现在打开手机，到处都是速配、算法匹配。效率是高了，可总觉得差点什么。看到那对95年靠“借盐”定情的夫妻，才明白，有些东西，真的快被我们弄丢了。
那会儿，振峰和晓琼是邻居，从小一块长大。到了说亲的年纪，心里都有对方，但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那三天，晓琼家就像是突然特别费盐，每天傍晚都来借。头一天，振峰递过去盐罐子，手碰到了，两人都赶紧缩回去。第二天，晓琼来还盐，罐子擦得锃亮。第三天，借了盐她没马上走，在门口站了会儿，黄昏的光照在她侧脸上。啥也没说，但啥都明白了。后来媒人上门，自然就成了。
现在想想，那三天的“借盐”，就是他们全部的试探和确认。没有一句“喜欢”，全靠眼神和那点小心翼翼的接触。民俗学者说，这在以前农村挺常见的，借个针线、还个碗碟，都是传递心思的暗号。东西是借口，想见你一面，看看你反应，才是真的。那种含蓄和笨拙，现在几乎绝迹了。
看看现在，老家堂弟相亲，都是先加微信。朋友圈先审视一遍，照片、动态、半年可见还是三天可见，像在做背景调查。聊几天，觉得行，再约出来吃顿饭。效率高，也直接，但总感觉像在完成一个流程。农业农村部的报告说，现在85%的农村青年都这么干了，媒人直接牵线见面的，只剩三分之一多点儿。
但是吧，有意思的是，报告里又说，超过六成的年轻人，最后还是想找知根知底的本地人。你看，兜兜转转，大家心里向往的，还是那种踏实和熟悉。就像振峰和晓琼，一个村长大的，脾气秉性、家庭底细，互相门儿清。这种基础上建立的感情，有种天然的牢固感。社科院的数据也支持这个，从小认识的夫妻，离婚率低得多。
时代肯定是变了。乡村振兴，很多年轻人又回到了家乡。他们带回了外面的见识，但婚恋观反而有点“返璞归真”的意思。更多的人开始看重对方是不是踏实肯干，人品好不好，至于必须在城里买房买车，倒不像前些年那样是硬杠杠了。这跟几十年前振峰他们那会儿，看中人品和勤劳，内核其实挺像的。
有时候会怀念那种“慢”。通讯不发达的时候，人的心思都花在琢磨和等待上。一次见面，一个眼神，能反复回味好几天。那种情感的浓度和期待感，是现在快节奏里很难体会的。晓琼连续三天来借盐，振峰那三天的心情，肯定是七上八下，充满猜测和甜蜜的煎熬。这种过程本身，就是感情的一部分。
当然，不是说过去的都好。那种过于含蓄，也可能造成错过。现在的直接和自由，肯定是进步。只是觉得，我们在追求效率的同时，可能也摒弃了一些很珍贵的情感表达方式。那种用行动慢慢说“我喜欢你”的耐心，那种在生活细节里确认心意的浪漫。
说到底，无论什么年代，感情里最打动人的，可能还是那份真心和诚意。95年是借盐，今天是微信里一句认真的问候，是愿意花时间听对方废话的耐心。形式会变，但人对真诚情感的渴望，从来都没变过。看到这样的故事，心里还是会软一下，因为它提醒我们，在一切都可以速成的时代，有些东西，依然值得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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