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父母背着我为舅舅家担保75万,我没吭声,回家便把他们从亲情卡移除,四天后手机被打爆了

“【XX银行】尊敬的萧然先生,您尾号8846的账户所关联的共同担保人萧建国、刘芳,其为刘伟提供的个人经营性贷款750,000元已于今日放款。特此通知。”

短信的蓝光,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瞳孔。

我叫萧然,一个在父母和亲戚眼中,月薪八千、沉默寡言的程序员。

他们不知道,我随手敲下的几行代码,价值远超他们一生的想象。

我没有回复,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删除那条刺眼的消息。

我只是静静地站起身,走出这个价值上亿的“地下室”——我的私人数据中心。

回到那个被他们称为“家”的出租屋,我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打开通信运营商的APP。

找到“亲情卡”业务,点击“成员管理”。

萧建国。删除。

刘芳。删除。

确认。

整个过程,我的心跳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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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沉默的引信

第二天清晨,是被一阵粗暴的砸门声吵醒的。

“萧然!开门!你个小兔崽子,把我和你妈的手机号停了是几个意思?”

父亲萧建国那熟悉的、中气十足的咆哮穿透了薄薄的门板。

我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打开门。

门口站着我那怒不可遏的父亲,和他身后一脸焦急又带着点怨怼的母亲刘芳。

“手机怎么没信号了?话费不是上个月才交的吗?”母亲抢先问道,语气里满是责备。

我靠在门框上,淡淡地看着他们:“哦,亲情卡业务我取消了,你们现在是独立的号码,得自己缴费了。”

“取消了?”萧建国眼睛一瞪,嗓门又拔高了八度,“好端端的取消它干什么?一个月百来块钱,你至于吗?我跟你妈养你这么大,你现在连这点话费都舍不得了?”

“不至于。”我平静地回答,“只是觉得没必要了。”

“你……”萧建国气得脸皮涨红,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发抖。

母亲刘芳赶紧上来打圆场:“小然,你别跟你爸犟。是不是工作不顺心?你跟妈说。这手机可不能停啊,你舅舅那边还得随时联系呢……”

她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心虚地顿住了。

“联系什么?”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联系怎么还那七十五万的贷款吗?”

空气瞬间凝固。

萧建国和刘芳的脸色,像被泼了白油漆一样,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的?”刘芳的声音发虚,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银行给我发短信了。”我陈述着一个简单的事实,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萧建国愣了两秒,随即恼羞成怒地吼道:“知道了又怎么样!那是你舅!你妈的亲弟弟!他做生意周转不开,我们当哥姐的帮一把怎么了?用得着你在这阴阳怪气地停我们手机?”

“是啊,小然。”刘芳也找到了支点,立马附和道,“你舅舅说了,就周转半年,半年一到立马就还上了!我们就是签个字,又不用我们掏一分钱,还能让你舅家念咱们一辈子的好!”

“签个字?”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妈,你知道‘共同担保人’五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舅舅要是还不上,银行就会找我们!可你舅舅是那种人吗?他拍着胸脯跟我们保证了!”萧建国说得理直气壮。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被亲情冲昏头脑的“至亲”,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散了。

愚蠢,不是最可怕的。

又蠢又理直气壮,才是。

“所以,你们签这个字,经过我同意了吗?”我问。

“我们是你爹妈!我们自己的事,凭什么要你同意?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萧建国彻底爆发了。

“那栋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我提醒他。

“用你的担保,是因为银行说我们的流水不够,你工资高,流水稳定!这不也是为了帮你舅舅吗?”刘芳急切地解释,仿佛那是一种荣耀。

“所以,你们不仅用我的信用去担保,还把我默认成了那个最终的冤大头。”

我笑了。

“话费自己交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铁青的脸色,当着他们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门外,是萧建国气急败坏的咒骂和刘芳焦灼的哭喊。

我充耳不闻,走进卧室,打开了我的私人笔记本。

屏幕上,一个复杂的金融模型正在飞速运转。

引信,已经点燃。

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它爆炸。

第二章 登门的“债主”

断掉亲情卡的第三天,世界清净了许多。

没有了母亲一天八个电话的嘘寒问暖,也没有了父亲张口闭口的“别人家孩子”。

傍晚,我刚下班回到出租屋楼下,就看到几个人影堵在单元门口。

走近了才看清,是我那刚拿到七十五万巨款的舅舅刘伟,还有舅妈张翠花,以及他们的宝贝儿子,我的表弟,刘浩。

刘浩身边,还站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正一脸嫌弃地打量着这栋破旧的老公房。

“哟,大忙人回来了?”舅妈张翠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能戳到天上去。

我没理她,径直想从旁边走过去。

“哎!萧然!”舅舅刘伟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他满面红光,一身崭新的名牌西装,看起来“事业有成”,只是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的精明和贪婪,让人极不舒服。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能把你爸妈的手机给停了?你妈都急哭了!打你电话你也不接!”刘伟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教训我。

“有事?”我抽出胳膊,语气冷淡。

“你这是什么态度!”张翠花尖叫起来,“刘伟!你看看!这就是你那个好外甥!我们好心好意来看看他,他这副死人脸给谁看呢?”

“萧然,我知道你因为担保的事情有情绪。”刘伟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我们是一家人,你得理解舅舅的难处。我这次这个项目,是跟大老板合作的,稳赚不赔!等舅舅赚了钱,还能亏待你吗?”

他身后的表弟刘浩嗤笑一声,搂着旁边的女孩说:“爸,你跟他废话什么。一个臭写代码的,一个月能挣几个钱?眼皮子浅,没见过大钱,为这点事斤斤计较,真给我们家丢人。”

那女孩,应该是刘浩的女朋友孙菲菲,她捂着鼻子,夸张地扇了扇风:“浩浩,这就是你那个表哥住的地方啊?天呐,也太破了吧?跟贫民窟一样。”

“菲菲,你忍忍。”刘浩柔声安慰她,随即又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炫耀和鄙夷,“表哥,不是我说你,你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万把块吧?我爸这个项目,一单下去,就是这个数!”

他伸出七根手指。

“七十万?”孙菲菲夸张地惊呼。

“小了,格局小了。”刘浩得意洋洋地摇了摇头,“是七百万!这七十五万只是个启动资金!所以啊,表哥,你那点小心思就收起来吧,别为了百十块的话费让你爸妈难做,传出去让人笑话。”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一家人,像看一场拙劣的喜剧。

“说完了吗?”我问。

刘伟愣了一下:“你这孩子……”

“说完了,就让开。”我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楼道深处,“好狗不挡道。”

“你骂谁是狗!”张翠花瞬间炸毛,指着我的鼻子就要冲上来。

刘伟一把拉住她,脸色也沉了下来:“萧然,别给脸不要脸!你爸妈还在家等我们消息呢!今天你要是不把你爸妈的手机号恢复了,这事没完!”

“哦?”我眉毛一挑,“你想怎么没完?”

“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套房子,当初买的时候,你爸妈也出了十万块钱!你要是这么不孝,我们就去法院告你!让你把房子吐出来!”刘伟终于露出了他狰狞的獠牙。

我笑了。

发自内心的笑了。

原来,他们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担保只是第一步,如果我不配合,他们还有后手。

只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我,萧然,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仗。

“想告我?”我看着刘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啊,我等着。”

“到时候,我倒是很想看看,法官会怎么判。”

“顺便,我也会请我的律师,好好查一查你那个‘稳赚不赔’的大项目,以及你向银行申请这七十五万贷款时,提交的那些‘真实材料’。”

话音刚落,刘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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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张翠花和刘浩也懵了。

他们显然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我,会说出如此犀利的话。

我不再理会他们石化的表情,推开挡在身前的刘浩,径直走进了单元楼。

身后,是孙菲菲难以置信的低语:“浩浩,他……他怎么好像变了个人?”

第三章 公司里的闹剧

我以为舅舅一家吃了瘪,至少能消停几天。

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无耻程度。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公司敲代码,项目经理突然一脸为难地走了过来。

“萧然,那个……楼下有人找你,说是你亲戚。”

我眉头一皱,已经猜到了是谁。

“让他们上来吧。”

“这……不太好吧?他们在前台那儿,声音有点大……”

我站起身:“没事,我去处理。”

当我走到公司前台时,看到的便是一副让我血压飙升的画面。

我妈刘芳,正坐在前台的地上,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着。

“我命苦啊!养了个白眼狼儿子啊!现在出息了,连亲妈都不要了啊!”

舅妈张翠花则像个斗鸡一样,叉着腰,对着闻讯围观的同事们大声嚷嚷:“大家快来看一看啊!这就是大名鼎鼎‘启航科技’的优秀员工!为了点钱,六亲不认,连自己爹妈的手机都给停了!还想看着自己亲舅舅去死啊!”

舅舅刘伟和表弟刘浩站在一旁,一个唉声叹气,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一个则抱着手臂,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

公司的前台小姑娘急得满头大汗,保安也束手无策,毕竟这是“家务事”。

同事们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天呐,看不出来萧然是这种人啊。”

“平时闷不吭声的,没想到这么狠?”

“为了钱不认父母,这人品也太差了吧……”

我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走到母亲面前。

“起来。”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刘芳哭声一滞,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陌生。

“萧然!你还敢出来!你看看你把你妈逼成什么样了!”张翠花立刻跳了出来,唾沫星子横飞,“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们就住在你们公司不走了!让你所有同事都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要多少钱?”我问得直接。

张翠花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么“上道”,她和刘伟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你舅舅那个项目,还差二十五万的尾款!你现在就拿出来!”她狮子大开口。

“呵。”我气笑了,“七十五万的贷款不够你们挥霍,现在又来要二十五万?”

“什么挥霍!那是投资!投资你懂吗?”刘浩不屑地插嘴,“跟你这种打工仔说不明白。你只管拿钱就行了,别那么多废话。”

“萧然……”地上的刘芳拉了拉我的裤腿,用哀求的语气说,“你就帮帮你舅吧,不然我们一家人都要被逼死了!那七十五万的贷款,第一个月的利息马上就要还了,我们哪有钱啊……”

原来如此。

不是为了什么项目尾款,是连第一个月的利息都还不上了。

我终于明白,他们那个所谓的“稳赚不赔”的项目,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这七十五万,恐怕早就被他们吃喝玩乐,挥霍一空了。

“还不上,就让银行收房子。”我冷冷地说道。

“收谁的房子?收我们的房子?”萧建国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

公司的保安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他。

“你这个畜生!我们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冷血的东西!”萧建国破口大骂。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我的项目经理脸色铁青,公司的声誉因为我的家事受到了影响,他看我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

所有人都觉得,我被逼入了绝境。

刘浩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我乖乖屈服,掏钱了事的狼狈模样。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在所有人注视下,我没有打开银行APP,而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法务部的张律师吗?”

“我是萧然。”

“我需要你马上来我公司一趟,地址是……”

“对,有人在这里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的正常运营,并且对我个人进行了诽谤。”

“另外,帮我准备一份诉讼材料,我要起诉刘伟、张翠花等人,涉嫌贷款诈骗。”

电话开了免提。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喧闹的前台大厅里炸响。

哭嚎的刘芳停住了。

叫骂的张翠花僵住了。

暴怒的萧建国愣住了。

得意洋洋的刘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第四章 利息的催命符

“律……律师?诈骗?”

舅妈张翠花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

舅舅刘伟的脸,刷的一下,比墙壁还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冷汗从额角渗了出来。

我妈刘芳也吓傻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颤抖:“小然,你……你胡说什么呢!那……那怎么是诈骗呢!你这是要让你舅舅去坐牢啊!”

“他申请贷款的用途是‘个人经营’,但实际上,钱去哪了,你们比我清楚。”我甩开她的手,目光冷得像冰,“向银行提供虚假材料,骗取贷款,这不是诈骗是什么?”

“你……你血口喷人!”刘伟色厉内荏地吼道,“我的项目是真的!只是……只是暂时出了点问题!”

“是吗?”我冷笑一声,“那正好,让警察和银行的审计部门介入调查一下,看看你的项目到底有多真。”

“别……别!”刘伟彻底慌了,他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被保安一把推开。

周围的同事们已经完全看傻了,剧情的反转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刚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萧然!”我爸萧建国终于反应过来,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疯了!为了钱,你连亲舅舅都要送进监狱?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当初你们背着我,拿我的未来去给他的贪婪做担保的时候,你们的心是什么做的?”我一字一句地反问。

萧建国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我的项目经理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这混乱的场面,又看了一眼我,沉声说道:“萧然,这里是公司,你的家事,请你出去处理。不要影响到大家工作。”

他的语气很不客气,显然,这场闹剧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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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听见没!你们领导都让你滚蛋了!”刘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叫嚣起来,“一个快被开除的打工仔,还敢在这装大尾巴狼!还请律师,你请得起吗你!”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项目经理,平静地说道:“李经理,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后,如果这件事还没解决,我立刻提交辞职报告,并且,我会收购‘启航科技’。”

李经理愣住了。

周围的同事们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收购我们公司?”李经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我,气得都笑了,“萧然,你是不是压力太大,脑子出问题了?你知道我们公司市值多少吗?”

“大概三十七亿。”我报出一个精准的数字,“不算多。”

“哈哈哈哈……”刘浩夸张地大笑起来,“菲菲,你听到了吗?他说他要收购这家公司!他一个月八千块的工资,要收购三十七亿的公司!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孙菲菲也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就在所有人都把我当成疯子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接了起来。

“喂,请问是萧然,萧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恭敬而又焦急的男声。

“我是。”

“萧先生您好!我是XX银行信贷部的王经理!就是负责您舅舅刘伟那笔贷款的客户经理!”

“哦?王经理,有事?”我的语气很平淡。

“有事!有大事!”王经理的声音都快哭了,“萧先生,刘伟先生的第一期还款日就是今天,但是……但是他名下所有账户的余额都是零!我们联系不上他本人,只能联系您和您的父母了!”

“这笔利息加本金,一共是一万三千块!如果今天下午五点前还不能到账,我们银行的风控系统就会自动将您父母,也就是担保人,列为失信人员!并且会开始进入房产查封流程!”

电话的声音很大,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妈刘芳的腿一软,差点又瘫坐在地上。

我爸萧建国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舅舅刘伟和舅妈张翠花,则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催命符,终于到了。

第五章 最后的审判

“失信……查封房产?”

我妈刘芳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爸萧建国摇着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王经理,是不是搞错了?这才第一个月啊!怎么就要查封房子了?”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语气冰冷且公式化:“萧先生,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逾期一天,我们就有权启动追偿程序。担保人需要承担连带责任,这是法律!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刘伟!你个王八蛋!”萧建国猛地转身,一拳砸在了刘伟的脸上,“你不是说稳赚不赔吗?你不是说半年就还上吗?现在连第一个月的利息都还不起!你把我们害死了!”

刘伟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溢出血丝,他捂着脸,又惊又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翠花尖叫着扑上去跟我爸撕打起来:“萧建国你敢打我老公!你有什么资格打他?要不是你们担保,银行能放款吗?这事你们也有一半责任!”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哭喊声,咒骂声,撕打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而我,只是这场闹剧的中心,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项目经理李经理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对着保安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人都给我轰出去!报警!现在就报警!”

“等一下。”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我走到呆若木鸡的刘浩面前,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刚才说,你爸的项目,一单能赚七百万,对吗?”

刘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现在,连一万三的利息都拿不出来。”我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真是可怜。”

“萧然!”刘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少在那说风凉话!要不是你在这耽误时间,我爸早就去筹钱了!现在搞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对!都是你!”张翠花也找到了攻击目标,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个扫把星!灾星!看到我们家好就眼红!故意使坏!你安的什么心!”

我妈刘芳也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小然,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可是你亲舅舅,你爸妈的房子也要被收走了啊!你就真的见死不救吗?”

四面楚歌。

千夫所指。

在他们眼中,我成了一切灾难的源头。

是我停了手机,是我叫了律师,是我耽误了他们“筹钱”的时间,是我……心太狠。

没有人反思,那张担保合同是谁签的。

没有人去想,那七十五万是谁挥霍的。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因为贪婪、愚蠢和推卸责任而变得丑陋的嘴脸,心中最后一丝涟ve也消失殆尽。

就在这时,公司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银行制服,神情严肃的人,在两名高大保安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刚才和我通话的王经理。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我爸揪住衣领的刘伟,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刘伟先生!现在正式通知你,因你骗取贷款且恶意逾期,我们银行决定即刻报案!在警方介入前,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内部调查!”

说着,他身后的保安就要上前架住刘伟。

“不要!我不要去!”刘伟吓得魂飞魄散,死死地抱着一旁的柱子。

王经理没理他,目光转向我爸妈,冷冷地说道:“萧建国先生,刘芳女士,作为共同担保人,你们名下位于城南路的那套房产,我们即将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你们做好准备。”

我妈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爸也腿一软,瘫倒在地,老泪纵横。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崩塌了。

刘浩和孙菲菲吓得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

王经理处理完这一切,才终于将目光投向我。

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轻蔑和不耐烦,公事公办地说道:“萧然先生,虽然你不是合同当事人,但作为他们的儿子,我还是‘建议’你,尽快想办法把这笔钱还上。否则,留下失信记录,对你父母,对你,都没好处。”

他高高在上的语气,像是在施舍一种怜悯。

他以为,我除了乖乖掏钱,别无选择。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喂,小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陆叔。”

我只叫了两个字。

然后,我抬起头,迎着王经理审视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王经理,你看一下你的手机。”

“你们华夏银行总行的董事长,陆国铭先生,是不是刚给你发了条消息?”

王经理的眉头瞬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轻蔑,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萧先生,请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耽误我们执行公务!陆董日理万机,怎么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一下。

一声清脆的、特殊的提示音,让王经理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总行最高级别的内部通讯软件提示音。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当他看清屏幕上发信人姓名“陆国铭”三个字时,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第六章 降维打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前台大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王经理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上。

只见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砸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啪嗒”声。

他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消息。

仿佛那上面写的不是汉字,而是某种能瞬间摧毁他心智的远古魔咒。

“不可能……这……这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 bewildered。

瘫在地上的萧建国,晕厥中的刘芳,瑟瑟发抖的刘伟一家,还有周围看戏的同事们,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搞懵了。

只有我,依旧平静地站在原地,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终于,王经理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他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再是轻蔑,不是不耐烦,甚至不是震惊。

那是一种,下级见到掌握着自己生杀大权的顶级存在时,最原始、最本能的……敬畏与恐慌。

“萧……萧……萧先生!”

王经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猛地一躬身,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标准鞠躬,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对……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不知道您……您和陆董……”

他语无伦次,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笔挺的衬衫后背。

这一声“萧先生”,这个九十度的鞠躬,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什么情况?

刚才还颐指气使、手握生杀大权的银行经理,怎么突然就对这个月薪八千的程序员,恭敬成了这样?

陆董?哪个陆董?

难道真的是华夏银行的董事长,那个在财经杂志上才能看到的传奇人物,陆国铭?!

项目经理李经理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呆呆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卑躬屈膝的王经理,大脑彻底宕机。

刘浩和孙菲菲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萧建国也忘了哭嚎,他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呆滞地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王经理。”我淡淡地开口,打破了死寂,“消息看清楚了?”

“清楚了!清楚了!萧先生,我看得清清楚楚!”王经理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陆董指示,让我无条件配合您的一切要求!并且……并且让我为我刚才的无礼和冒犯,向您做出最深刻的检讨!”

“检讨就不必了。”我摆了摆手,“我只有两个问题。”

“您说!您说!一百个问题都行!”

“第一,这份七十五万的贷款担保,是在我本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由我的父母和银行方面单方面签订的。从法律上讲,它的效力,是不是有问题?”

王经理的冷汗“唰”地一下又冒了出来,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有问题!有重大问题!这属于我们银行工作人员在审核流程上的严重失职!按照规定,这种涉及到第三方权益的担保,必须由第三方本人到场签字确认!这份合同,从程序上讲,是无效的!”

“无效的?”萧建国和刘伟同时惊呼出声。

“那……那钱呢?”萧建国急切地问。

王经理此刻已经完全站在了我这边,他看都没看萧建国一眼,只是恭敬地等待着我的下一个问题。

“很好。”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第二,我的舅舅,刘伟先生,以‘个人经营’的名义申请贷款。但据我所知,这笔钱并没有用于任何经营活动,而是被用于个人挥霍。请问,这在银行的规定里,算什么行为?”

王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森严,他猛地转身,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死死盯住已经吓瘫的刘伟。

“这属于典型的——贷款诈骗!”

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

“骗取银行贷款,数额巨大,依法将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来人!”王经理厉声喝道,“立刻报警!就说我们抓到了一个贷款诈骗犯!另外,立即启动资产冻结程序,查封刘伟及其关联人名下所有资产!我要让他一分钱都藏不住!”

“是!”他身后的银行职员和保安齐声应道,如狼似虎地朝着刘伟扑了过去。

“不!不要!我没有诈骗!我没有!”刘伟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拼命挣扎。

张翠花也疯了一样冲上去,又抓又咬:“你们凭什么抓人!放开我老公!”

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刘伟和张翠花,很快就被制服了。

一直躲在角落的孙菲菲,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她看了一眼被拖走的刘浩他爹,又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心,仿佛帝王般掌控一切的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毫不犹豫地甩开身边同样吓傻了的刘浩,快步走到我面前,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萧……萧然哥,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刘浩他们家都是骗子,我早就想跟他分手了!你……”

我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对着一旁的保安淡淡地说了一句:

“把无关人等,都请出去。”

孙菲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七章 崩塌的亲情

保安毫不客气地将还在喋喋不休的孙菲菲“请”了出去。

前台大厅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人,和以王经理为首的银行工作人员。

刚才还混乱不堪的场面,此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幻灭的气息。

刘浩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父母被银行的人控制住,等待警察的到来,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他的“七百万”富豪梦,碎了。

我的父母,萧建国和刘芳,则像是两座被风化了的石雕,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世界观,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被我用最残酷的方式,彻底击碎,然后又重组成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模样。

他们的儿子,那个他们眼中沉默寡(gua)言、月薪八千、需要他们“帮扶”的儿子,摇身一变,成了连银行分行行长都要点头哈腰、能直通董事长的“大人物”。

而他们引以为傲、当成未来依靠的弟弟和娘家,却成了即将锒铛入狱的诈骗犯。

这种天翻地覆的认知冲击,远比失去房子更让他们感到痛苦和恐惧。

“小然……”

母亲刘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向我挪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陌生、恐惧,以及一丝乞求。

“那……那担保……”

“王经理已经说了,无效。”我平静地回答。

“那……那我们的房子……”

“只要担保合同无效,银行自然没有理由查封你们的房子。”

听到这句话,萧建国和刘芳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同时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他们看到我冰冷的眼神,那口气又堵在了喉咙里。

“小然……”萧建国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爸……爸刚才也是太着急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们……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拿我的房子和未来去给别人做嫁衣的时候,你们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在公司大吵大闹,败坏我的名声,想逼我就范的时候,你们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在舅舅一家人对我冷嘲热讽,你们却袖手旁观,甚至帮腔的时候,你们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他们的心上。

他们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得惨白。

“我们……我们也是被你舅舅骗了啊!”刘芳急切地辩解,“我们不知道他是在搞诈骗啊!我们以为真的是帮他……”

“所以,被骗了,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把风险转嫁到我的头上?”我冷笑着打断她,“你们的逻辑永远都是这样,只要是为了‘亲情’,就可以牺牲我的利益。因为在你们心里,我的付出,是理所应当的。”

“不是的……小然,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

我不想再听任何辩解。

信任一旦破碎,就像摔碎的镜子,无论怎么黏合,裂痕都永远存在。

我转向王经理,说道:“王经理,关于刘伟贷款诈骗的案子,请务必公事公办,依法处理。我这边会派我的私人律师团队跟进,务必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是!是!萧先生您放心!”王经理连连点头,“我们一定配合警方,彻查到底!”

随后,我看向我的项目经理李经理,他此刻正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

“李经理,今天的事,给公司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很抱歉。”

“没……没影响!一点影响都没有!”李经理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萧……萧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您大人有大量!”

刚才还叫我“萧然”,现在直接升级成了“萧哥”。

我没有理会他的谄媚,继续说道:“至于我刚才说的,收购‘启航科技’的事……”

李经理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气话。”

李经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明天会正常来上班。”

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公司大门。

从始至终,我没有再回头看我的父母一眼。

当我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了母亲刘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萧然!你去哪儿啊!你别走啊!你跟妈说句话啊!萧然!”

我脚步微顿。

但仅仅是顿了一秒。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

有些东西,碎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第八章 真正的力量

离开公司后,我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市中心一栋毫不起眼的老式写字楼。

电梯直达顶层,门打开后,是一个与大楼破旧外观截然不同的世界。

简约、开阔、充满科技感的设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金融区天际线。

一个穿着得体,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门口。

他就是我的私人律师团队负责人,张博,业内顶尖的金融法律专家。

“萧先生。”张博恭敬地递上一杯温水。

张律师,事情的经过,你应该已经了解了。”我坐到主位的真皮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是的,我已经从王经理那里获取了全部信息,并且和警方取得了联系。”张博打开手中的平板电脑,条理清晰地汇报着,“刘伟涉嫌贷款诈骗的证据链非常完整,银行方面会作为主要起诉方。以75万的数额来看,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可能性极大。”

“另外,关于您父母签署的那份担保合同,我已经向银行法务部发去了律师函,明确指出其签订过程中的重大程序瑕疵。银行方面为了避免事态扩大,已经同意内部注销该合同,您父母将不会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也不会留下任何信用污点。”

“很好。”我点了点头,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不是要他们身败名裂,我只是要他们明白,谁才是他们能依靠的人,以及,背叛我的代价。

“还有一件事。”我补充道,“我父母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房产证是我的名字。我希望你帮我设立一个家族信托。”

张博的镜片后闪过一丝了然:“您的意思是……”

“将这套房产注入信托。”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语气平静,“我父母拥有该房产的终身居住权,但没有所有权、转让权和抵押权。信托的唯一受益人,是我自己。”

张博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这,才是最狠,也最“仁慈”的一招。

我给了他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让他们老有所居,尽到了世俗意义上“儿子”的义务。

但同时,我也收回了他们能用来钳制我、威胁我的最大筹码。

从此以后,他们可以住在那栋房子里,直到终老。

但那栋房子,和他们再无任何经济上的关联。他们再也不能理直气壮地拿着“我们帮你买了房”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我明白了,萧先生。”张博迅速在平板上记录下来,“我会尽快处理好所有法律文件。”

“辛苦了。”

处理完这一切,我才真正地感到一丝疲惫。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精神矍铄,头发微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就是华夏银行的董事长,陆国铭。

也是我电话里称呼的“陆叔”。

“小然,听说你家里出了点小麻烦?”陆国铭大笑着走过来,亲切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完全没有董事长的架子。

“一点家务事,劳您费心了。”我站起身。

“跟我还客气什么!”陆国铭摆了摆手,“三年前,如果不是你帮我揪出那个藏在交易系统里的‘蛀虫’,避免了上百亿的损失,我这个董事长早就当到头了!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三年前,我偶然发现华夏银行的交易系统存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后门程序,一个内部高管利用它进行着微额但高频的盗窃。我匿名将这个漏洞和证据发给了陆国铭。

正是这次举手之劳,让我与这位金融巨鳄结下了善缘。

“那个王经理,我已经让他滚蛋了。”陆国铭沉声道,“华夏银行不需要这种看人下菜碟的蠢货。”

“陆叔,倒也不必如此。”

“必须如此!”陆国铭态度坚决,“服务行业,最重要的就是眼睛要亮!连你这样的真龙都认不出来,留着他有什么用?这件事也给我提了个醒,是时候整顿一下下面这些人的风气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你刚才的处理方式,很好。既解决了问题,又划清了界限,有理,有力,有节。比我年轻时候强多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歇斯底里的咆哮,不是挥舞拳头的暴力。

而是制定规则,运用规则,让所有事情,都在你想要的轨道上,精准运行。

就像我敲下的代码一样。

精准,高效,且不容置疑。

第九章 迟来的忏悔

四天后。

我的手机,真的被打爆了。

但打来的,不是银行,不是警察,而是那些八百年不联系一次的各路亲戚。

大姨,二姑,三叔公……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来为我父母,为我舅舅“求情”的。

“小然啊,我是你大姨啊!你舅舅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他是一时糊涂,你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怎么说都是你亲娘舅啊!”

“萧然,我是你二姑,你爸妈都快急死了,天天在家以泪洗面。你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你死去的奶奶的面子上,也别做得这么绝啊!”

“孩子,我是三叔公。家和万事兴,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让你舅舅去坐牢,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老萧家的人?”

我一个电话都没接。

只是看着来电显示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觉得无比荒谬。

当初,我父母背着我担保的时候,他们在哪?

当初,我舅舅一家在我公司楼下撒泼打滚的时候,他们在哪?

如今,看到我展露实力,看到舅舅家大势已去,他们就一个个跳出来扮演“和事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我进行新一轮的绑架。

可笑。

我直接将手机设置了陌生号码拦截。

世界,再次清净了。

直到第五天晚上,一个被标记为“家庭”的座机号码,执着地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只能听到母亲刘芳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有事吗?”我先开了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小然……”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萧建国沙哑、苍老、疲惫不堪的声音。

仅仅几天,他仿佛老了十岁。

“你……你舅舅……被批捕了。”

“嗯。”我应了一声。

“你舅妈……也因为涉嫌包庇和非法占有,被拘留了。”

“嗯。”

“你表弟刘浩,工作丢了,女朋友也跑了,天天在家借酒消愁,跟个废人一样。”

“嗯。”

萧建国顿了顿,似乎是在鼓起巨大的勇气。

“小然……是爸错了。”

“爸不该不跟你商量,就签那个字。”

“爸不该在你公司闹,让你丢脸。”

“爸……是个混蛋。”

他说着,电话那头传来了压抑的哽咽声。一个一辈子都要强的男人,哭了。

母亲的哭声更大了。

“小然,妈也错了……”刘芳抢过电话,泣不成声,“妈对不起你……妈被猪油蒙了心,总觉得娘家比儿子重要……妈错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你舅舅家完了,你姥姥姥爷那边,所有亲戚现在都躲着我们走……我们出门,背后全是戳脊梁骨的……说我们害了你舅舅,说我们养了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小然,妈现在才知道,谁才是真正对我们好的人……妈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迟来的忏悔,比草还轻贱。

如果我没有陆叔这层关系,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月薪八千的程序员。

今天,跪在地上哭着忏悔的人,会是我。

他们会逼着我卖掉房子,背上几十万的债务,去填补舅舅家的窟窿。

然后,他们会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再反过来骂我一句“没本事”。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哭声,心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快意。

只有一片虚无的平静。

“好好生活吧。”

我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没有原谅,也没有指责。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我可以保证他们的晚年衣食无忧,但我无法再给予他们,一个儿子毫无保留的爱与信任了。

这,就是他们为自己的愚蠢和偏心,付出的最终代价。

第十章 新的世界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我站在“启航科技”对面那栋摩天大楼的顶层,我真正的办公室里。

巨大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脚下,是川流不息的钢铁洪流。

远处,是曾经让我感到压抑和窒息的“启航科技”办公楼,此刻,它看起来就像一个毫不起眼的火柴盒。

我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消息。

发信人,是陆国铭。

“小然,北美那家‘深蓝AI’公司,最近有一次A轮融资,他们的底层算法架构,我觉得有点意思。有没有兴趣,一起玩玩?”

我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我真正的世界。

那七十五万的闹剧,那场关于亲情的审判,就像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甚至没能在我心中激起一丝涟漪,便已消失无踪。

斩断腐烂的藤蔓,才能让大树长得更高。

摆脱无谓的拖累,才能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我的人生,不应该被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所束缚。

星辰大海,才是我应该征服的方向。

我拿起手机,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放下酒杯,我走到巨大的环形办公桌前,十几个屏幕同时亮起,无数的数据流和代码像瀑布一样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一场新的,价值数百亿美金的资本狩猎,即将开始。

至于那些过去的人,过去的事,就让他们,永远地留在过去吧。

我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他们的位置。

就在我全身心投入新的战斗时,另一部私人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那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上,是一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她有着和我母亲年轻时七分相似的容貌,但气质却更加凌厉和高贵。

照片下的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

“二十五年了,儿子,我回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