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避寒 编辑|避涵
一个人还没有被发现死亡,宣布他死讯的文件已经准备好了。
2026年2月,美国司法部公布的最新档案里,一份标注日期为2019年8月9日的检察官声明草稿,白纸黑字写着爱泼斯坦"已被发现无反应并被宣布死亡"。
可问题是,爱泼斯坦的尸体在8月10日早晨6点半才被送早餐的狱警发现。
这份"早产"的死亡声明,连同监控里那个至今无法解释的橙色身影、凭空消失的致死绳索、集体"失忆"的狱警,构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它指向的不是某一个人的谋杀,而是一整套系统的同时"熄火"。
8月9日的死亡声明:一个无法用"笔误"解释的时间差
我们先把事实捋清楚。
2026年1月30日,美国司法部依据国会此前通过的《爱泼斯坦档案透明法案》,开始分批公布爱泼斯坦案的全部调查材料。
文件总量超过300万页,另有2000多段视频和18万张图片。这是美国历史上单一案件中规模最大的一次档案公开行动。
到了2月8日,The Daily Beast率先披露了一个此前从未曝光的细节——在这批文件中,有至少23份被标注为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声明的文件。
这些声明的内容基本一致,都是关于爱泼斯坦死亡的公告,但涂黑程度各不相同。有的版本留下了电话号码和经办人姓名,有的把几乎所有信息都遮了个干净。
23个版本、同一件事、反复修改。
这说明什么?说明起草这份声明的人,花了不少功夫打磨措辞。这不是某个文秘随手敲了几行字,而是一套经过系统准备的公关文案。
其中一份草稿的日期,标注的是2019年8月9日。
你可能会想会不会就是个打字错误?前MSNBC主持人梅迪·哈桑也在社交平台上提了这个可能:"除非是打字失误,日子写对了是星期五,日期搞错写成了9号而不是10号,否则这超级诡异。"
但一个打字错误能解释一份草稿的日期,解释不了23份草稿的存在。
一个人还在活着呼吸的时候,检察官办公室为什么要准备关于他死亡消息的23个版本?什么样的"常规工作"需要在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还活着的时候,就提前写好他的死亡公告?
美国司法部和纽约南区检察官办公室至今没有就这份文件的日期做出任何回应。
监控录像里的"橙色闪光"
死亡声明的日期异常只是开胃菜。同一批档案里,真正让调查人员坐立不安的,是一段来自监狱监控系统的录像审查记录。
2019年8月9日晚上10点39分,纽约大都会惩教中心。爱泼斯坦被关押的L层,一个隔离封锁区。
司法部公布的视频观察日志里记着这样一句话:"一道橙色的闪光似乎正在走上L层的楼梯,可能是一名被押送至该层的囚犯。"
这段文字看着平淡,背后的分量却很重。因为此前所有官方表态,包括时任美国司法部长巴尔都言之凿凿地说过同一句话:爱泼斯坦死亡的那个晚上,没有任何人进入过他所在的监区。
前FBI副局长丹·邦吉诺甚至在电视采访中拍胸脯保证:"监控画面一清二楚,他是里面唯一的人,没人进出。"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可FBI自己的备忘录里,白纸黑字写着"可能是一名囚犯"。
更有意思的是,同一段监控录像,FBI和司法部监察长办公室看完之后,给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结论。
FBI说"可能是囚犯",监察长办公室说那是"一名身份不明的狱警,手里拿着橙色的床单或被褥"。最终的官方报告采纳了后者,橙色床单的说法。
但当晚当班的狱警托娃·诺埃尔直接否认了这个解释,解密文件里清清楚楚记录着她的原话:"我从没发过床单,从来没有,因为那是上一班的人做的事。"
监控在关键位置形成盲区
多名监狱工作人员也证实,晚上10点半在这个监区押送囚犯,属于"极不寻常"的操作。
那这个橙色身影到底是谁?进入那个封锁楼层干了什么?如果是囚犯,谁批准他上去的?如果是拿着床单的狱警,为什么当班狱警本人否认?
CBS新闻请了独立视频分析专家看这段录像,专家的结论是这个身影的移动方式,更像是一个穿着囚服的人,而不是一个抱着床单的狱警。
所有的解释都被推翻了,所有的官方说法都和文件对不上。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在爱泼斯坦被发现死亡前几个小时,走上了他所在楼层的楼梯。
监控在关键位置形成盲区
那个晚上,所有"安全网"同时撕裂
让我们把那个晚上从头到尾过一遍。
2019年8月9日夜间,大都会惩教中心特别监管区,负责看守爱泼斯坦的有两名狱警——托娃·诺埃尔和吉托·邦霍姆。
邦霍姆这个名字以前从没出现在公开报道里,他的真实身份是一名"物料管理员",并非专职惩教警官。文件显示,邦霍姆已经连续上了好几个班次。他自己承认,当晚10点到午夜之间,他睡着了。
诺埃尔和邦霍姆没有完成凌晨3点和5点的囚犯点名,也没有按规定每30分钟对爱泼斯坦进行一次健康检查。后来两人被指控伪造了巡查记录,检方最终撤销了指控,条件是换取他们的配合。
档案记录显示,当晚该监区的囚犯人数从73人变成了72人,少了一个人,狱警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8月10日早晨6点半刚过,狱警迈克尔·托马斯去给爱泼斯坦送早餐,发现他已经没了呼吸。
从爱泼斯坦身上剪下来的衣物
托马斯的证词是在爱泼斯坦死后两年才录取的,在问询记录里,调查人员问他发现爱泼斯坦之后做了什么。托马斯说他把爱泼斯坦从悬挂状态"撕"了下来,调查人员追问:绞绳呢?去哪了?
托马斯回答:"我不记得曾取下绳索,完全不记得。"
另一名在场的狱警诺埃尔说,她看到托马斯把爱泼斯坦放下来,但没注意到他脖子上有绳子。
后来官方报告指出,现场收集到的一根绳索并非导致爱泼斯坦死亡的工具。那么真正勒死他的东西,或者说真正致死的工具到哪去了?至今没有答案。
受爱泼斯坦兄弟委托的法医病理学家迈克尔·巴登博士在接受CBS采访时表示,爱泼斯坦被发现时,很可能已经死了好几个小时。但由于尸体被移动过,已经无法确定准确的死亡时间。
而纽约市首席法医办公室在爱泼斯坦死亡六天后查看了监控录像,结论是画面太模糊,无法辨认任何人。几个小时后,这个办公室就公开裁定爱泼斯坦死于自杀。
六天时间看一段录像,看完说看不清,看不清,就判了自杀。
正在抢救的爱泼斯坦
遗嘱、情报、和一个永远不会开口的证人
把时间轴再往前推两天,2019年8月8日,也就是死前48小时。
爱泼斯坦在狱中修改了遗嘱,他签署了一份32页的信托文件,以他的出生年份命名为"1953信托"。
文件规定,将1亿美元资产留给他的女友卡琳娜·舒利亚克。其中包括5000万美元分期领取的赡养费和他名下剩余的大部分房产,舒利亚克也是爱泼斯坦生前打出的最后一通电话的对象。
在同一份遗嘱里,爱泼斯坦把自己的财产分配给了至少44个人。他死时,个人财产估值接近6亿美元。
一个即将受审的犯人,在48小时内完成了遗嘱修订、信托设立、巨额财产转移安排。这套操作需要律师到场、文件起草、签字公证——全在监狱里完成。
效率之高,准备之充分,很难用"一个绝望的人在做最后的打算"来解释,他更像是一个知道自己即将发生什么事的人。
这批新档案里还有另一条线索。FBI一名卧底线人在文件中声称,爱泼斯坦的代理律师艾伦·德肖维茨曾告诉美国检察官,爱泼斯坦同时在为美国和盟国的情报机构工作。
该线人表示自己"确信"爱泼斯坦曾为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效力,并且和以色列前总理巴拉克关系密切。文件里有一条注释写着"参见此前的报告",但具体指向什么,没人知道。
如果这些说法哪怕有一部分属实,那么爱泼斯坦掌握的就不只是哪些权贵去过他的私人小岛这种八卦。他手里攥着的,可能是涉及多国情报系统的核心秘密。
爱泼斯坦与吉斯莱恩·麦克斯韦尔
这样一个人,在等待审判期间,在全世界目光聚焦之下,在理论上安保最严密的联邦监狱里——监控恰好拍不清楚、值班狱警恰好睡着了、巡查记录恰好是伪造的、致死绳索恰好消失了、死亡声明恰好提前了一天。
2026年2月,美国司法部副部长布兰奇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基于现有证据,不太可能再对任何人提起新的刑事指控。
七年了,爱泼斯坦死了。知道答案的人,要么沉默,要么也死了。他的同案犯马克斯韦尔正在服20年刑期,她的密友、法国模特星探让-吕克·布鲁内尔2020年在法国被捕后,也在监狱里"自杀"了,同样是在受审之前。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注定不会走上证人席。
受害者要求美国国会公布爱泼斯坦案文件
参考资料: CBS News,2026年2月6日:《谁在爱泼斯坦死亡之夜进入了他的监区?新公布的视频日志与官方说法矛盾》 The Daily Beast,2026年2月8日:《爱泼斯坦档案揭示:检察官的死亡公告日期早于其死亡》 NPR,2026年2月3日:《最新一批爱泼斯坦档案中需要知道的四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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