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常会有人追问,活着,真的有什么意义吗?这个问题听起来自带几分哲学的厚重,仿佛一开口,就难免染上些许消极的底色,可细细想来,它从来都不需要多么深奥的答案,更无需用枯燥的道理去堆砌,那些藏在平凡日子里的细碎瞬间,那些我们亲身走过的路、做过的事,早已悄悄给出了回应。
我向来不愿扯那些晦涩的哲学理论,一来太过枯燥,大多时候不过是炫学问的幌子;二来,于普通人而言,那些高深的道理,远不如一个真实的例子来得透彻。就像上中学时,我曾见过这样一件事:有位老师总爱批评班里的一个学生,言语刻薄得让人难忘,他说“你存在就是给地球增加重量的”,字字都在嘲讽这个学生的平庸,否定他存在的意义。
可人生最奇妙的地方,就在于它从没有固定的剧本,也从不会被一时的评价定义。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我们每个人都是地球的一部分,身体的重量不过是地球上各类元素的转化,无论我们是谁、体重多少,于地球而言,从来都没有多余的重量,就像质量守恒定律告诉我们的,一切都是自然的馈赠与循环,没有谁是真正“多余”的。
那个被老师嘲讽的学生,确实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学习成绩平平,从没有过一鸣惊人的表现。可他也有自己的闪光点,踏实、肯干,待人真诚,褪去学生的身份后,他没有被过往的否定击垮,而是回到农村,踏踏实实地做起了小生意。凭着一股韧劲,他的生意越做越好,赚了不少钱,甚至跻身村子的富豪榜前几名,活成了很多人羡慕的样子。更有意思的是,多年以后,他竟成了那位曾经嘲讽他的老师的女婿,命运的玩笑里,藏着最朴素的真相:没有人可以轻易否定另一个人的意义。
其实我们都该明白,一个人的价值,从来都不需要体现在轰轰烈烈的壮举里。这世间,大多人都是平凡的,没有惊天动地的成就,没有家喻户晓的名声,可正是这千千万万的平凡人,才构成了这鲜活的人类世界。如果平凡的人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那所谓的“轰轰烈烈”,也不过是没有根基的空中楼阁,毫无价值可言。
人类社会的发展,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的孤军奋战,而是每一个人相互影响、彼此成就的结果。我们每个人的存在,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意义,或许是一句温暖的话语,或许是一次真诚的帮助,或许只是默默做好自己的事,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举动,都会在不经意间影响到身边的人,进而构成整个社会的平衡与前行。试想,如果我们中的某一个人真的毫无意义,那么排除他之后,周遭的一切理应毫无变化,可事实是,每一个人的缺席,都会留下独有的空缺,这便是我们存在的证明。
就像路边的树木,它们一出生就扎根在同一个地方,默默生长,从不追问自己活着的意义,可我们谁也离不开它们——它们净化空气、遮挡阳光,滋养着身边的一草一木,这便是它们的意义。人亦如此,活着的意义,从来都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我们自己一点点活出来、创造出来的。
这份意义,或许藏在一份认真的工作里,是全力以赴后的收获与成长;或许藏在一次次真诚的创造里,是用心付出后留下的痕迹;或许藏在简单的社交里,是彼此陪伴、相互温暖的感动。这些意义,从来都不是凭空存在的,我们不去做,不去经历,不去感受,它们就永远不会出现,而我们,正是自己生命意义的唯一创造者。
所以,不必再纠结于生命的意义,不必再困惑于做事的价值。往后余生,不违背社会公德,不触碰文明底线,踏踏实实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认真地去生活,真诚地去对待身边的人。终有一天,我们会发现,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意义;而我们走过的每一步,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在为这份意义,添上最鲜活、最动人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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