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次中秋,你就别带她回来了!就说她娘家那边有急事,或者就说她公司临时安排她加班,等以后她怀上了,再风风光光带回来,那才叫长脸!”

婆婆觉得我婚后三年无所出让她丢尽了颜面,因此在中秋节让老公赵磊阻止我回婆家。

我偷听到这话后内心又愤怒又悲凉,等赵磊和我借口提起此事时,我没多问,直接同意了。

然而当天晚上我的一个朋友圈自拍,直接让他们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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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赵磊是相亲认识的,那会儿我二十八。

在很多人眼里,二十八岁的女人,尤其是我这种在一线城市有份不错工作、自己买了房的,算是“优质剩女”了。

我爸妈,特别是妈,急得不行。

我们家楼下的热心肠王阿姨,则几乎成了我家的常客。

“程雪啊,这次这个你一定要见见!小赵,赵磊,在咱们区街道办事处工作,那可是正经铁饭碗!人我见过,没别的,就是好,老实!父母也都是本分人,家里就他一个儿子,没负担!”

老实,本,这两个词在我耳边响了太多次。

我之前的几段恋爱,都无疾而终,折腾到二十八岁,我真的有点累了。

或许,找个“老实”、“本分”的,图个安稳,才是婚姻的真谛。

于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我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和赵磊见面了。

他在街道办事处负责一些文书工作,朝九晚五,很少加班。

我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指干净,没有烟渍。

第一次见面,谈不上多心动,但也不讨厌。

出于一种“或许可以试试”的心态,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之后,赵磊开始了不温不火的追求。

我告诉自己,激情褪去后,生活本就是平淡的,找个知冷知热的人,比什么都强。

交往半年后,我带他见了我的父母,我父母对他还算满意。

他父母我也见了,一顿饭下来,气氛还算融洽。

婆婆问了我的工作、家庭情况,听说我月薪一万五,自己婚前买了小公寓,眼神亮了,但又只说:

“女孩子能干是好事,但以后成了家,重心还是要放在家庭上。”

当时我只当是长辈的寻常叮嘱,没往心里去。

在认识第九个月的时候,一个平凡的周末晚上,赵磊在我家吃饭,饭后他帮我洗碗,他忽然有些结巴地说:

“程雪……我们……我们结婚吧。我可能给不了你大富大贵,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踏实过日子。”

没有浪漫的求婚仪式,没有钻戒,甚至这句话都说得有些干巴巴。

但看着他那双带着紧张和期待的眼睛,“老实人”的光环再次发挥了作用。

我点了点头:“好。”

我爸妈喜出望外,关于结婚的条件,我家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

我爸妈说,现在都不兴彩礼了,他们反而拿出二十万积蓄,加上我自己工作这些年存的三十万,凑了五十万首付,打算买一套好点的学区房,写我们俩的名字。

赵磊家的情况,介绍人王阿姨早就透底了,老两口就是普通工薪阶层,积蓄不多。

最后,他们家出了十万块钱,说是用于新房装修。

赵磊拉着我的手,眼睛里有光:

“程雪,谢谢你,还有叔叔阿姨。我……我以后一定努力,不让你失望。”

婚后,我们住进了用“我们的”积蓄买的新房。

但矛盾很快就出现了,赵磊那份“铁饭碗”的工作,月薪到手只有三千块。

恋爱时,我们经济独立,我没太在意他的收入。

真正生活在一起,我才惊觉这点钱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他每个月那点工资,几乎刚够支付他自己的交通、午餐。

家里的重担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我肩上。

近八千的房贷,水电煤气、物业网络、日常吃喝拉撒……

我那一万五的工资,瞬间变得紧巴巴。

我开始缩减自己的开销,以前每周必去的美容院护理,取消了;

逛街看到喜欢的当季新款,犹豫再三还是放回了货架;

周末和朋友聚餐,也从高档餐厅换成了性价比更高的地方。

赵磊对此似乎毫无察觉,他依旧按部就班地上着他的班,下班回家,公文包一放,就窝在沙发里,刷短视频,或者打手机游戏,等着我下班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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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现在家里开销大,你的工资……能不能也规划一下,分担一点?比如物业费或者家里的日用品开销?”

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滑动,心不在焉地回答:

“我的工资就那么点,够干嘛的?你工资高,能者多劳嘛。再说,我的不就是你的?”

“能者多劳”四个字,让我胸口有点闷。

这还不是最让我难受的,最让我逐渐感到窒息的,是他妈妈,我的婆婆。

婆婆家住得不远,公交车三站路。

她几乎隔天就要来一趟,美其名曰“看看你们,帮帮忙”。

一开始,是“指导”我搞卫生。

“程雪啊,这地板不能只用拖把拖,边边角角要用抹布蹲下去擦,你看这里,还有头发丝。”

“厨房的油烟机要天天擦,你看这油渍,久了就凝固了,不好弄。”

我从小也算独立,自理能力不差,但在她眼里,我似乎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

我忍着,告诉自己,老人是好心,爱干净不是坏事。

但很快,这种“指导”蔓延到了我生活的方方面面。

“程雪,你这裙子是不是太短了?上班穿这样,容易让人说闲话。”可我穿的明明是及膝短裙。

“又买快递?女人家不能这么大手大脚,要学会持家。”可我买的是家里急需大家都要用的卫生品。

“今天做的菜咸了,磊磊口味淡,你下次注意点。”

可我爸妈来吃饭时,从来都夸我做饭好吃。

我每次都是笑笑,说“知道了,妈”,然后把那点不快和委屈咽回肚子里。

我不想刚结婚就和婆婆闹矛盾,让赵磊为难。

直到那次,我负责的一个重要项目上线,连续加了一周的班,每天到家都快十一点,累得骨头像散了架。

那天晚上十点,我终于搞定所有事情,拖着快虚脱的身体回到家。

一开门,客厅灯亮着,婆婆竟然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不行,赵磊坐在旁边,低头玩着手机。

见我回来,婆婆立刻开始了:

“怎么又这么晚?一个女人家,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深更半夜才回家,像什么样子?!磊磊一个人在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你这媳妇是怎么当的?”

我累得眼皮都在打架,强忍着火气解释:

“妈,我最近项目特别忙,加班是没办法的事。赵磊他是成年人,饿了可以自己弄点吃的,或者点外卖也行啊。”

“外卖?那东西多不健康!怎么能老吃外卖?”

婆婆声音拔高,“什么项目不项目的,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女人最重要的还是相夫教子!你看你,结婚都大半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天天这么熬,身体能好吗?怎么生孩子?”

“相夫教子”、“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些字眼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

我下意识地看向赵磊,指望他能为我说句话,哪怕只是打个圆场。

可他依旧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仿佛置身事外,仿佛他妈指责的不是他的妻子。

那一刻,我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神态各异的母子俩,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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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加班晚归被婆婆训斥之后,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一个周末,婆婆又来了,她一进门,眼睛就在家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落在客厅茶几上我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几本电商行业杂志和一份我刚做完的市场分析报告打印稿上。

“哎呀,程雪,周末在家还看这些工作东西?多伤神。”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把那些纸张杂志归拢到一边。

我没说话,去厨房给她倒水。

她跟了进来,站在厨房门口,开始了新一轮的“语重心长”:

“程雪啊,妈上次跟你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那工作,妈打听过了,叫什么互联网电商?听着就不稳定,今天这个公司倒了,明天那个项目黄了,哪有磊磊那铁饭碗踏实?而且天天对着电脑,辐射多大,对身体不好,影响怀孕!”

我把水杯递给她,尽量语气平和:

“妈,现在没什么工作是真正的铁饭碗。我这份工作虽然累点,但收入和发展前景都还不错。辐射什么的,也没那么夸张。”

“收入?你一个女人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磊磊那工资是不高,但稳定啊!你们现在有房子了,也没什么太大压力。听妈的,辞了职回家,安心备孕。

等生了孩子,好好把孩子带大,这才是女人的正途。家里有磊磊那三千块,精打细算也够花了,你的钱还能存起来,多好?”

我简直要被这番逻辑气笑了。

三千块?在这个一线城市,三千块连我们小区一平米的物业费都不够!

没有我这一万五的工资,那八千的房贷谁来还?家里的日常开销从哪里出?

难道要靠喝西北风来实践她口中的“精打细算”吗!

我忍住反驳的冲动,试图跟她讲道理:

“妈,现在的经济压力真的很大。光靠赵磊那点工资,别说存钱了,连基本生活都维持不了。更何况,我也喜欢我的工作,它能体现我的价值。”

“价值?”婆婆撇了撇嘴,“女人的价值就是在家里,把丈夫伺候好,把孩子教育好!在外面抛头露面,挣再多钱,家不像个家,有什么用?”

谈话再次不欢而散,晚上赵磊回来,我忍不住跟他抱怨:

“你妈怎么又提让我辞职的事?现在家里什么情况她不知道吗?光靠你那三千块,我们怎么活?”

赵磊脱了外套,习惯性地往沙发上一瘫,拿起手机,眼皮都没抬:

“我妈也是为我们好。她觉得你工作太辛苦,在家享享福不好吗?再说,她那个年代的女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享福?”我被他这种轻飘飘的态度激怒了,音量不自觉地提高。

“在家待着,没有经济来源,事事伸手向你要钱,那叫享福?赵磊,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这是我们俩的生活!”

他被我说得有些烦躁,放下手机,眉头皱了起来:

“行了行了!苏程雪,你说话能不能别总带着刺?我妈就随口那么一说,她还能逼你辞职不成?你不愿意辞,谁还能把你怎么样?你老跟她较什么劲?”

“是我跟她较劲吗?”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是她一直在干涉我们的生活!而你,每次都只会说‘我妈也是为我们好’,你什么时候能站在我这边,为我说句话?”

“我怎么不站在你这边了?”赵磊也来了火气,“我不也没逼你辞职吗?你还要我怎么样?那是我妈!你让我去跟她吵?跟她闹?”

沟通再次陷入僵局,我发现,在赵磊的认知里,只要他没有明确地逼迫我做什么,他就已经是个“开明”的丈夫了。

至于他母亲带给我的压力和困扰,那是我应该自己去消化和处理的“小事”,他不理解我为什么总是“小题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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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你这个月工资发了吧?怎么没见你往共同账户里存钱?”

这个所谓共同账户,其实大部分时候是我在存钱,他象征性地放几百块。

“昨天我看你刷信用卡买了个包?多少钱?女人家,包有个背就行了,没必要买那么贵的吧?”

“这个月水电费怎么这么高?你以后空调别开那么低了。”

我开始有一种被监视、被审视的感觉。

我辛苦工作赚来的钱,怎么花,花在哪里,似乎都需要向他,或者向他背后的那个家庭报备。

而他自己的那三千块,永远是个谜,我从不知道具体花在了哪里,也懒得去问。

更让我心寒的是,他们家开始提出一些在我看来近乎“离谱”的要求。

有一次家庭聚餐,婆婆突然提起:

“磊磊,程雪,我看你们那辆车也开了好几年了,有点旧了。现在好歹也住着这么好的房子,车也得配得上才行。换辆好点的吧,出门也有面子。”

赵磊立刻附和:“是啊妈,我也觉得该换了。我看中了那款新出的SUV,也就二十多万。”

婆婆大手一挥:“二十多万不多!程雪工资高,让她出大头!我们家也支援点,出五万!”

我愣住了,放下筷子,看着这对母子:

“换车?我们现在哪有闲钱换车?每个月房贷就八千,还要生活。而且我那辆车开得好好的,没必要换。”

“怎么没必要?”赵磊试图说服我,“我那辆车空间小,以后有了孩子,出门都不方便。你那辆也行,卖了凑点钱。”

“不行。”我态度坚决,“我那辆车是我爸给我的嫁妆,不能卖。而且我们现在最大的任务是攒钱提前还一部分房贷,减轻压力,而不是增加不必要的消费。”

婆婆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程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人想换辆车,提升下生活品质,你怎么这么不支持?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

那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最后,那“支援的五万”自然也再无下文。

为此,赵磊跟我冷战了好几天,觉得我“不给他面子”,“不体贴他”。

然而,最让我感到警惕和心寒的,是婆婆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婚前财产上。

那是在他们又一次来我家吃饭的时候,婆婆状似无意地提起:

“程雪,我记得你说你婚前自己买了套小公寓?”

我心里咯噔一下,点了点头:“嗯,是的妈,租出去了。”

“租出去好啊,每个月还能有点租金收入。”

婆婆话锋一转,“不过呢,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我们年纪也大了,现在住的房子是老小区,没电梯,上下楼不方便,想着在你们小区附近买套小点的二手房。

你看你那套小公寓,位置好像也不错?要不……你把它卖了?钱拿来给我们买房,这样我们离得近,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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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仅仅是一处房产,那是我在这个城市立足的证明,是我的底气,他们竟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提出让我卖掉它,去补贴他们买房?

更让我心凉的是,赵磊在一旁,居然也露出了心动的表情,跟着劝我:

“是啊,程雪,妈这个提议挺好的。一家人住得近,互相照顾多方便。你那套小公寓反正也是投资,现在卖了也不亏。”

我看着赵磊那张看似老实憨厚的脸,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家里,我就像一个提款机。

我的收入、我的财产,都被他们视为可以随意规划和支配的“共同资源”。

而赵磊,这个我曾经的“老实”丈夫,在骨子里,是完全和他父母站在一起的,他从未真正把我当成他最亲密的伴侣。

我心寒彻骨,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行,那套房子我不会卖。那是我的婚前财产,我有自己的规划。”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但碍于面子,没有当场发作。

赵磊也悻悻地闭上了嘴,但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埋怨和不理解。

从那以后,我们之间的交流变得更少。

转眼,快到中秋节了。

按照往年的惯例,我们都是中秋当天中午先去我家吃顿午饭,陪我爸妈说说话,然后下午匆匆赶去赵磊家,和他父母一起吃晚饭、赏月,第二天还要在他家待上一整天,应付各路亲戚的“亲切问候”。

整个过程就像赶场一样,累,且程式化。

尤其是去年,在他家,婆婆拉着我,在各个亲戚面前明里暗里地催生,至今想起来都让我如鲠在喉。

节前大概一个星期,空气里似乎都开始弥漫起一种节日的、却又带着莫名压力的气氛。

婆婆提前好几天就打来电话,絮絮叨叨地交代今年要买什么牌子的月饼送哪家亲戚,哪家亲戚的小孩该包多少红包。

那天,我大概是前一天晚上加班着了凉,早上起来头重脚轻,喉咙疼得厉害。

量了体温,有点低烧。

只好给公司请了假,在家休息。

吃了药,我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隐约的谈话声吵醒。

声音是从客厅传来的,是婆婆和赵磊。

婆婆怎么来了?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打招呼,但浑身酸软,而且他们压低的谈话声里,似乎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氛。

我住的这间主卧离客厅近,我凝神细听,断断续续的声音便钻进了耳朵。

先是婆婆的声音,带着埋怨和不耐烦:

“……这都第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上次带她去看的那个老中医,开的药我看她也没正经吃几次!街坊邻居,还有那些亲戚,见了面就问,什么时候抱孙子?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支支吾吾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我的心猛地一沉,睡意瞬间驱散了大半。

接着是赵磊含糊的声音,带着点无奈:

“妈,您别总催……这事急不来,压力大了更怀不上……”

“急不来?什么急不来!”婆婆的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看就是她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这头上!天天就知道忙她那个破工作,深更半夜才回家,像个女人样子吗?身体能好才怪!你看她对门老王家媳妇,比你们晚结婚半年,人家肚子都显怀了!

这次中秋,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她要是也跟着回去,人家问起来,我怎么说?啊?我难道说我家媳妇光顾着赚钱,肚子不争气?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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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辛辛苦苦工作,支撑起这个家大部分的开销,最后却因为暂时没有孩子,连跟他回家过中秋,都成了一件“丢人”的事?

我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出来。

我期待着,期待着赵磊能反驳,能哪怕为我说一句公道话,告诉他妈不能这么说,告诉他妈程雪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然而,我听到的,只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赵磊那带着犹豫,最终却化为顺从的声音:

“也,也是……那帮亲戚是挺烦人的,问东问西,那妈你说怎么办?”

婆婆立刻接话:“要我说,这次中秋,你就别带她回来了!就说她娘家那边有急事,必须回去!或者就说她公司临时安排她加班,走不开!等以后怀上了,风风光光带回来,那才叫长脸!”

我躺在床上,手脚冰凉麻木,他们,竟然在密谋,在中秋团圆节,把我排除在外!而理由如此荒谬,如此伤人!

“行吧……”

赵磊叹了口气,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愧疚,反而有种解决了一个麻烦的轻松。

“那就各回各家算了,也省得她来回跑,挺折腾的。”

眼泪立刻涌了上来,但我死死咬住了嘴唇,没让一丝声音漏出来。

哀莫大于心死,我不知道客厅里的谈话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也不知道婆婆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晚上,赵磊像没事人一样进了卧室。

他磨蹭了一会儿,躺到我身边,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不自然的随意,开口说道:“程雪,跟你商量个事。”

我没吭声,背对着他,他顿了顿,继续说:

“今年中秋……你看,去年在我家,我妈那些亲戚问东问西的,你也挺不自在的。要不今年咱们就各回各家过?你也好久没好好陪陪岳父岳母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多住两天。”

他说得那么“体贴”,那么“为我着想”。

我慢慢转过身,心里在冷笑,在咆哮,在质问,但脸上,却扯出了一个无比自然,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笑容。

“行啊。我也觉得跑来跑去挺累的,各回各家挺好,我也能多陪陪我爸妈。”

赵磊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如此痛快,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不满。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连忙说:

“那就这么定了!还是你通情达理!”

他翻过身,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仿佛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而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中秋节当天,我起了个大早,收拾了一个轻便的行李箱。

赵磊看见我拎着行李箱,随口问:“带这么多东西回娘家?”

我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回给他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微笑:

“嗯,可能多住两天,陪陪他们。”

他“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自顾自地收拾着他准备带回父母家的东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先开车回了父母家,陪他们吃了顿丰盛的午饭。

爸妈很高兴,但也有些疑惑:“磊磊怎么没一起来?”

我面不改色地撒了谎:“哦,他家里好像来了什么远房亲戚,走不开,就不过来了。”

妈妈给我夹菜,眼神里有些担忧:“你们没闹矛盾吧?”

“没有,妈,你想多了。”我笑着安抚她,“就是各自陪陪家人,挺好的。”

下午我告别父母,只说自己和几个好朋友约好了出去短途旅行散散心。

然后,我直接开车去了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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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永无止境的工作电话,没有婆婆挑剔的目光,没有赵磊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理所当然。

我打开朋友圈,自拍了一张照片,有意的发了朋友圈。

看着那条朋友圈,我笑了,结婚这么多年,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畅快。

接下来的三天,我彻底切断了与过去那个世界的联系。

工作手机一直关着,那个所谓的“一家亲”家族群也早就设置了免打扰。

我只用另一个私人号码,每天早晚给爸妈发条报平安的信息,告诉他们我玩得很开心,让他们放心。

假期结束,我神采奕奕地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开的瞬间,一股低气压扑面而来。

赵磊和他妈妈,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阴沉着脸坐在客厅沙发上,显然是等候多时了。

可我看着他们一副准备讨伐的嘴脸,只是冷笑一声,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