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贺娇龙已经去世一个多月了。
总感觉那个善良又敬业的贺县长还在,一直未离开我们。
而近日央媒对她称呼的转变,不禁再次让人牵起对她的怀念。
时间回到2020年冬天,时任昭苏县副县长的贺娇龙为了推广当地旅游,借来一件红斗篷,在雪原上策马奔腾。
那段红衣策马的视频播放量高达上亿,让这个边陲小城一夜爆红。
贺娇龙也成了中国初代“网红干部”。
贺娇龙曾坦言自己只有“二流的骑术”。
骑马对她来说并不轻松,她控马时常很费劲。
但她说:我也怕危险,但更怕辜负乡亲们的信任。
这条出圈视频是她挤出中午休息的一小时拍摄的。
突如其来的流量带来的却是双刃剑。
贺娇龙走红后,质疑声接踵而至:领导干部成网红是不务正业、直播肯定有灰色收入。
她后来也多次对身边人、对媒体坦诚那种恐惧:怕付出少了德不配位。
但这份“害怕”并没有让她退缩,反而逼着她将流量这把双刃剑死死攥在手里,刀刃向外对准所有困难。
贺娇龙常称自己为“服务员”。
她说,以前在餐馆端过盘子,是服务员。
现在为老百姓跑腿办事,还是服务员。
这个自称与她实际承受的工作强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贺娇龙的日程表是常年无休的“白加黑”。
不是在直播,就是在去调研、跑销路的路上。
新疆地广人稀,两地之间常常间隔百余公里车程。
同事们形容她像上紧了发条的“拼命三郎”,带着助农团队马不停蹄地奔忙在天山南北的田间地头、景区厂房。
她坚持开展公益助农直播上百余场,累计间接带动农产品销售超上百亿元。
她牵头成立的公益站,累计开展慈善活动五十多次、联合爱心人士捐款捐物上千万元。
而在贺娇龙被贴上“网红”标签、毁誉参半的那段时间里,有一种来自专业领域的认同显得格外珍贵。
2022年,在三农人物颁奖典礼上,央视主持人海霞作为颁奖嘉宾,做出了一个不寻常的举动。
她“抢”过了主持人的话筒,主动、深入地采访起贺娇龙。
海霞评价她:虽然看起来很娇小,很柔弱,但风采非常值得点赞。
她还称贺娇龙如“女侠”一般。
这种略带江湖气的称赞,精准地概括了贺娇龙身上那种为民请命、一往无前的孤勇。
海霞的“抢话筒”,与其说是职业习惯,不如说是基于专业判断的、敏锐的价值肯定。
2026年2月9日,中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员会决定,追授贺娇龙同志“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优秀共产党员”称号。
人们注意到,官方报道中对她的称呼,从过去那个充满画面感的“马背上的女县长”,变成了如今沉甸甸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优秀共产党员”。
七字之差,背后是一场从“网红”标签到“党员”本色的艰难跋涉,也是一位基层干部用生命完成的终极答卷。
“马背上的女县长”是一个现象描述,它浪漫、有记忆点,浓缩了公众对她最直观的印象。
但这个标签无法承载她在基层深耕二十多年的厚重,也无法丈量她带着农产品南来北往跑断腿的艰辛。
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优秀共产党员”则是本质定性。
这十四个字意味着“对党忠诚、信念坚定”、“开拓创新、锐意进取”、“扎根基层、为民服务”、“恪尽职守、清正廉洁”。
贺娇龙离世后,无数网友自发悼念,称她是“真正的人民公仆”。
有民众驱车数百里只为送她一程。
1月16日,昭苏还在沉睡。
通往殡仪馆的道路被一条蜿蜒的光河悄然点亮。
从乌鲁木齐、伊宁、石河子甚至更远地方赶来的车辆,沉默地汇入这条河流。
全国各地的许多网友无法赶来,就向昭苏的花店千里下单。
全县的鲜花迅速售罄,补货三次还是不够用。
她倾注心血的“娇龙月季”被隆重命名,她的故事被写入当地政府工作报告。
这些自发涌流的情感,与那份庄严的党内最高荣誉之一,形成了完美呼应。
贺娇龙曾因政策原因失去过干部身份,那时候她只能在各种小地方做服务员。
提起此事她自我调侃道:以前是服务员,现在我还是服务员。
这位名为贺娇龙的服务员,实在是太敬业了。
贺娇龙用生命证明了,流量与初心可以并存,“网红”与“党员”身份可以统一,关键就在于那一片公心,究竟为谁燃烧。
正如她自己常说的那句话:“管他网红不网红,只要咱是中国红!”
她的“红”,是让家乡特产红火,是让乡亲日子红火,是共产党人赤诚本色之红。
策马踏雪去,清气满乾坤。
那抹惊艳了世界的红,最终化作了党员徽章上最纯净的底色,也在一心为民的丰碑上,刻下了永不褪色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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