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香港影坛,堪称神仙打架的黄金年代,好莱坞科幻风刮过来的时候,香港片商一眼就盯上了倪匡的《卫斯理》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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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就不是硬科幻的小说,带着本土冒险的奇幻劲儿,简直是为当时的香港电影量身定做,一时间“卫斯理电影热”席卷香江,徐小明拍了《海市蜃楼》《卫斯理之霸王卸甲》,新艺城的《卫斯理传奇》更是阵容豪华,而真正把卫斯理拍出邪典味儿的,当属cult片怪才蓝乃才。

蓝乃才在1986年拍了第一部卫斯理电影《原振侠与卫斯理》,周润发、张曼玉坐镇,倪匡本人客串,哪怕王晶把原著改得面目全非,依旧拿下1022万港元票房。

尝到甜头的蓝乃才,在1992年带着嘉禾出品的《卫斯理之老猫》杀回影坛,谁也没想到,这部电影成了他导演生涯的谢幕之作,上映7天就下架,273万港元的票房连成本都收不回,却凭着生猛的尺度和暗黑的风格,成了无数人刻在骨子里的童年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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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片的卡司选角,放在当年堪称剑走偏锋。演卫斯理的李子雄,在港片里向来是反派专业户,阴鸷的脸演正面主角,本身就带着一种反差感;

亚姐出身的伍咏薇饰演白素,彼时还是影坛新人,风情万种的扮相吸睛,却可惜全程沦为背景板;

戏份最足的当属叶蕴仪饰演的外星公主,这位蓝乃才的御用女主,把外星少女的神秘与天真揉得恰到好处,也是片中最亮眼的存在。

而监制蔡澜,更是蓝乃才的老搭档,两人联手打造的《阿修罗》《力王》早已把cult特摄风玩到极致,这次合作本是强强联合,却栽了个大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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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之老猫》的故事,开篇就抓足了眼球。卫斯理的好友李同被楼上的敲打声搅得彻夜难眠,怒气冲冲上门理论,开门的是形容枯槁的老头,屋里还有个抱着黑猫的妙龄少女,老人手上的血迹和房间里的阴森气息,吓得李同落荒而逃。

隔天老人带着少女和黑猫搬家,李同好奇闯入空房,满地血迹和血肉模糊的猫内脏,直接把他吓破了胆。警方调查后不了了之,李同只能找爱冒险的卫斯理求助,这也拉开了整个故事的序幕。

卫斯理的调查之路,步步都是高能。从搬家公司找到线索的他,刚摸到老人和少女的住处,就被黑猫盯上,还被老人打晕,醒来后对方早已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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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历史博物馆的古文物八角器成了关键,少女和老人深夜潜入盗取,却遭到肉芝状怪物的袭击,现场留下的黑猫毛,让卫斯理把线索串了起来。

为了对付黑猫,卫斯理找来了养犬的老陈——而老陈的扮演者正是倪匡本人,借走威猛黑犬的他,本想引蛇出洞,却没想到黑猫技高一筹。

黑猫把卫斯理和黑犬引到郊外,一番缠斗后重伤黑犬,还硬生生断尾逃生,这一幕成了不少人的童年噩梦。卫斯理带着猫尾巴去宠物医院,客串宠物医生的蔡澜给出了惊悚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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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尾巴属于一只死去很久的猫。线索看似中断,外星公主却主动找上门,只为拿回尾巴给黑猫疗伤,也终于揭开了真相:她们是从外星逃到地球的高等生命,黑猫是重要伙伴,八角器则是离开地球的关键,而那只肉芝怪物,正是追杀她们的外星恶势力。

卫斯理归还尾巴,看着公主用外星能力将尾巴接回,本以为化敌为友,被怪物附身的警队王sir却杀到门前。怪物加持下的王sir刀枪不入,老人为了保护公主,选择同归于尽,哪怕王sir被烧得血肉模糊,依旧死追不放。

卫斯理带着公主逃到天文台,公主用天文望远镜联系母星,外星的肉体传输技术本是生机,却被彻底变成肉山的怪物堵住去路,整栋高楼被黏液怪物包围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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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的高潮,当属黑猫的终极反杀。这只看似普通的黑猫,竟是外星人的秘密武器,配合三角器就能成为大杀器。危急时刻,黑猫叼着三角器跳进怪物嘴里,直接将其引爆,杀了怪物后还能复活,这般设定在当年堪称脑洞大开。

最后公主带着黑猫以电波形式返回母星,卫斯理则把这段离奇经历写进了小说,故事落幕,却留下了无数经典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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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乃才在这部片里,把他的cult美学发挥到了极致。滴着黏液的肉芝怪物,颇有克苏鲁的诡异感;断尾逃生的黑猫、血肉模糊的场面,尺度大到上映前被删减,哪怕是网络平台的版本,也比原版少了10分钟戏份;

前半段忠于原著的悬疑感,后半段酣畅淋漓的怪物屠杀,让这部片成了科幻与恐怖的结合体。但硬伤也同样明显,剧本潦草到主角卫斯理沦为工具人,白素全程打酱油,低成本的制作比起《卫斯理传奇》相形见绌,也让影片在当年恶评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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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移世易,三十多年过去,《卫斯理之老猫》的口碑却悄然反转。当年被吐槽粗陋的特效,如今看满是港片的时代风情;生猛的邪典风格,在如今的电影市场里反倒成了稀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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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或许不是最优秀的卫斯理改编作品,却是最特别的那一部,上映7天的遗憾,票房惨败的落寞,都挡不住它成为香港邪典电影里的一抹亮色,而那些刻在童年里的惊悚画面,也成了一代人关于港片的独特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