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说,这天家无情,是不是真就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

“谁说不是呢!听说今儿个一大早,宫里那位又往长公主府送东西了。这回啊,送的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血燕。啧啧,说是给长公主补身子,可谁不知道咱们那位长公主,在府里都快病成个透明人了,这哪是补药,分明是……”

“嘘!你不想活了?这可是掉脑袋的话!不过我听说长公主身边那个叫苏青禾的试膳丫头,可是个厉害角色,也不知道这一关,她们主仆俩能不能熬过去。”

“熬?难咯!这冬至日眼看着就到了,和亲的诏书都下了,这时候送燕窝,意思还不明白吗?要么死,要么嫁,这皇家啊,哪有什么骨肉亲情,全是刀光剑影!”

大梁京城最繁华的茶楼角落里,两个衣着体面的老者正压低声音议论着。窗外,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似乎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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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这座曾经象征着无上荣宠的府邸,如今却死气沉沉,宛如一座巨大的冰窖。

院子里的枯树枝桠上挂着冰棱,偶尔被风吹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内室里,地龙烧得滚烫,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长公主赵长宁半倚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那张曾经冠绝京城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她患有一种怪病,太医称之为“寒冰症”,常年体寒如冰,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昏厥。

“咳咳……”

赵长宁掩唇轻咳,指缝间渗出一丝血丝。

苏青禾跪坐在脚踏上,正专注地为赵长宁施针。她今年不过十九岁,眉目清秀,一双眼睛格外沉静。她是长公主府的试膳女官,也是唯一能近身伺候的心腹。

“青禾,还有三天就是冬至了。”赵长宁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游丝,“那塞外的蛮夷王,听说是个茹毛饮血的野兽。皇兄这是要用我这条残命,去换他边境三年的太平,顺便……收回我手里的那一半暗卫兵符。”

苏青禾施针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声道:“娘娘吉人天相,必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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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赵长宁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皇兄的性子我最了解。他既已动了杀心,便不会给我留活路。这府里,如今就像个铁桶,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圣旨到——”

苏青禾心中一紧,连忙扶着赵长宁坐起身。

只见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寒风裹挟着雪花灌了进来。皇帝的大伴曹公公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手里捧着一个描金紫檀木食盒,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曹公公皮笑肉不笑地扫视了一圈屋内,目光最终落在赵长宁身上,阴阳怪气地说道:“长公主殿下,皇上听闻您近日身子又不爽利了,特意命御膳房用千年雪莲和极品血燕熬了一碗‘暖心汤’。皇上说了,这是做兄长的一片心意,务必请长公主当面喝下,也好让咱家回宫交差。”

府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明白,这哪是什么暖心汤,分明就是一道催命符!

皇上这是等不及了。如果长公主喝了,暴毙身亡,对外就说是病发,既除掉了心腹大患,又不用背负逼死亲妹的骂名。如果不喝,那就是抗旨不遵,门外那队杀气腾腾的禁军立刻就能以“大不敬”的罪名将长公主府血洗!

赵长宁的手指死死抓着狐裘,指节泛白。

曹公公将食盒重重地放在桌上,揭开盖子。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那是血燕特有的腥甜,却又混杂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味道。

“怎么?长公主这是不想领皇上的情?”曹公公眯起眼睛,语气森冷,“既然如此,那咱家只好请苏女官先来替主子尝尝了。这可是御赐之物,若是苏女官觉得没问题,长公主再不喝,那可就是……不识抬举了。”

这是把苏青禾推到了风口浪尖。喝,死;不喝,也是死。

苏青禾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那张桌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恐惧,更多的是等待死亡降临的麻木。

她走到桌前,看着那碗色泽红润剔透的燕窝,心中警铃大作。

作为医药世家的传人,苏青禾的嗅觉和味觉异于常人。哪怕这碗燕窝里加了大量的蜂蜜和香料掩盖,她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极不寻常的气息。

那是……红信石!

也就是民间俗称的鹤顶红,而且是经过高度提炼的纯度极高的剧毒!

只需一滴,就能让人顷刻间七窍流血,神仙难救。

苏青禾的心脏剧烈跳动,手心全是冷汗。皇帝这次是真的下了死手,这么大的剂量,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她拿起银勺,轻轻舀起一勺血燕,缓缓送入口中。

曹公公死死盯着她的喉咙,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秒她倒地抽搐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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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汁入口,鲜美异常。但在舌尖触碰上颚的一瞬间,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夹杂着金属的腥气在口腔中炸开。

苏青禾心中大骇。这毒性之烈,远超她的想象!

她本能地想要摔碗示警,想要大喊“有毒”,哪怕拼着一死也要护住主子。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坐在软榻上的赵长宁。

赵长宁面色惨白如纸,看似摇摇欲坠,但她藏在宽大袖口下的左手,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小、却极有规律的幅度颤抖着。

那是她们主仆之间特有的暗号——食指弯曲,指尖轻点掌心。

意思是:顺。

苏青禾看到后震惊了,浑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主子在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顺?

明知是剧毒,竟然还要顺从?

这分明就是自寻死路!这鹤顶红喝下去,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啊!

苏青禾的脑子嗡嗡作响,无数个念头在电光火石间闪过。长公主从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她隐忍这么多年,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求死。

除非……

除非这毒,对她有用!

苏青禾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长公主那无药可医的“寒冰症”。

太医院的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说是先天体弱。但苏青禾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有一种至阴至寒的毒名为“冰蚕蛊”,中者浑身如坠冰窖,日渐衰弱。而想要解这寒毒,唯有以至热至阳的剧毒攻之!

鹤顶红,性大热,乃是至阳的火毒之王!

难道……

苏青禾的心脏狂跳,她终于明白了长公主的意图。这是一场豪赌,一场以命换命的豪赌!

如果赌赢了,长公主不仅能活,还能彻底摆脱这多年的病体;如果赌输了,不过是一死而已。

想通了这一点,苏青禾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将口中的那一点点毒液混着唾液咽下。

就在曹公公以为她要毒发身亡,正准备喊人收尸的时候,苏青禾却突然双膝跪地,脸上绽放出一种近乎狂喜的笑容。

“恭喜王爷!贺喜娘娘!”

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把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曹公公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苏青禾:“你……你疯了不成?”

苏青禾抬起头,眼中满是激动的泪光:“娘娘真是好福气啊!此乃这世间难求的‘回阳神汤’!圣上这是知道娘娘寒疾入骨,特意用了猛药为您祛除寒疾啊!奴婢方才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丹田,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这是大补!大补啊!”

曹公公彻底愣住了。

他明明亲眼看着心腹往里头倒了足足半钱的鹤顶红,怎么到了这丫头嘴里,就成了“回阳神汤”?

难道是拿错了药?不可能啊!

但话已出口,那是御赐之物,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跳出来说:“不对!那是毒药!那是鹤顶红!”

那不是不打自招,坐实了皇帝谋杀亲妹的罪名吗?

曹公公张了张嘴,脸憋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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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宁深深地看了苏青禾一眼,那眼神中包含着赞赏、信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那碗血燕,嘴角勾起一抹凄绝的笑意:“既然是皇兄的一片苦心,本宫……岂能辜负。”

说罢,她仰起头,将那碗剧毒的燕窝一饮而尽,连一滴都没有剩下。

所有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止了。

曹公公死死盯着赵长宁,心里既盼着她死,又怕她真死了自己没法解释“神汤”的事。

片刻之后。

赵长宁原本苍白的脸上突然涌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紧接着,她眉头紧锁,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噗——”

她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溅在洁白的地毯上,触目惊心,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娘娘!”苏青禾惊呼一声,扑了上去。

曹公公大喜过望,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下死定了!鹤顶红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吐出那口黑血后,赵长宁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原本灰败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就连那双常年黯淡无光的眸子,也变得熠熠生辉。

她推开苏青禾的搀扶,双手撑着软榻,竟然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要知道,因为“寒冰症”,长公主已经瘫痪在床整整三年了!

“通了……”赵长宁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多谢皇兄赐药,本宫多年的寒疾……竟然真的通了。”

曹公公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鹤顶红啊!怎么真成了补药?不仅没把人毒死,反而把瘫子给治好了?

“曹公公,”赵长宁此时站在那里,虽然身形依旧单薄,但那一身久居上位的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既然本宫的病好了,那就劳烦公公回宫复命,替本宫谢主隆恩。告诉皇兄,这大恩大德,长宁没齿难忘。”

曹公公只能擦着冷汗,灰溜溜地带着禁军逃出了长公主府。

当晚,消息传回宫中。

皇帝赵渊听闻后,惊疑不定,连摔了三个茶杯:“天命?难道她真有天命庇佑?鹤顶红都杀不死她?”

深夜,长公主府密室。

赵长宁虚弱地躺在榻上,虽然解了寒毒,但这以毒攻毒的法子极其凶险,她的身体受损严重,此刻正发着高烧。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苏青禾一边给她喂药,一边红着眼眶,“若是稍有差池,您就……”

“青禾。”赵长宁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这寒毒本就是我为了自保,三年前自己给自己下的。如果不装病,皇兄早就对我动手了。如今他送来鹤顶红,正好借力打力,解了这身体的枷锁。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既然病好了,和亲之事便再无借口。

第二天一早,皇帝的圣旨就到了:既然长公主身体痊愈,乃是大梁之福。特命三日后大婚,长公主需从宫中出嫁,以示隆重。

这哪里是隆重,分明是鸿门宴。只要进了宫,那就是瓮中之鳖,任人宰割。

“青禾,你去我的私人库房,把那个红木箱子里的东西整理一下,那是我的‘嫁妆’。”赵长宁靠在床头,递给苏青禾一把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苏青禾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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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的私人库房在府邸的最深处,平日里连管家都不许靠近。苏青禾拿着钥匙,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穿过层层机关,来到了库房的最里面。

按照长公主的指示,她找到了那个藏在角落里的红木箱子。箱子很沉,上面并没有锁,只是贴着一道陈旧的封条。

苏青禾撕开封条,用力掀开箱盖。

她以为里面藏的是长公主这些年积攒的暗卫兵符,或者是富可敌国的金银财宝,以备逃亡之需。

然而,当她举着烛火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看到后震惊了,手中的烛台“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