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73岁的陈桂英被三个子女送进养老院的那天。
她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反对的话。
整整两年时间里,没有一个孩子主动来看过她,就连像样的关心电话也屈指可数。
子女们满心以为,母亲会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养老院里。
等着他们偶尔想起时,给予一点施舍般的问候。
可当第3年他们终于良心发现,想起要去探望母亲时。
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却告知他们:老太太早就办理退房手续离开了。
而此刻的陈桂英,正在做一件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01
陈桂英被送进养老院的那天,是个阴雨绵绵的周三下午。
天空被厚厚的乌云笼罩着,灰蒙蒙的一片,就像她此刻沉重又失落的心情。
大儿子周明开着车,二女儿周莉坐在副驾驶座上,小儿子周强则在后排陪着她。
车厢里异常安静,没有一个人主动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又尴尬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桂英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翻涌着说不出的酸楚。
“妈,到地方了。”大儿子周明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陈桂英透过车窗往外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六层楼高的建筑,门口挂着“福寿康养老院”的牌子。
牌子已经有些陈旧,红色的油漆脱落了不少,显得有些破败。
“这里环境挺不错的,很多老人都选择住在这里。”二女儿周莉转过头,语气随意得就像在介绍一件普通商品。
陈桂英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从孩子们提出要送她进养老院的那天起,她就知道,任何反对都是徒劳的。
三个孩子早就商量好了,每人每月拿出两千五百块钱,把她送到这里。
“比请保姆便宜多了,而且这里还有专业的护工照顾,我们也能放心。”这是大儿子周明当时说的原话,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下车后,小儿子周强不情不愿地帮她拎着行李。
那是一个不大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她的全部家当。
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服,一些简单的日用品,还有几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
“妈,您看这房间多宽敞明亮。”二女儿周莉推开养老院房间的门,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
房间确实不算小,大概有二十来平米,还带着独立的卫生间。
但里面的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小小的书桌,还有一个老旧的衣柜。
墙壁被刷得雪白,没有任何装饰,显得格外冷清。
窗台上光秃秃的,连一盆绿植都没有。
陈桂英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不禁想起了自己在家里的卧室,那些她珍藏了一辈子的照片和纪念品,那个承载着她大半辈子回忆的地方。
“东西都给您收拾好了,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给我们打电话。”大儿子周明说完,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显然,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一刻也不想多待。
“妈,那我们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您。”二女儿周莉说着,已经走到了门口。
陈桂英心里清楚,这个“过两天”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也许是一周,也许是一个月,甚至可能更久。
她默默送三个孩子到养老院门口,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
大儿子周明走得最快,几乎没有回头,二女儿周莉紧跟其后,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
小儿子周强倒是回头看了她一眼,但也只是匆匆一瞥,便转身钻进了车里。
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街角,陈桂英才缓缓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陈桂英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彻底抛弃了。
她缓缓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眼泪忍不住无声地流了下来。
这个房间里,没有她熟悉的家的味道,没有她珍贵的回忆。
只有一股陌生又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没过多久,养老院的护工轻轻敲响了房门。
“陈阿姨,晚饭时间到了,您要下去餐厅吃饭吗?”小护工的笑容很甜,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圆圆的脸蛋上还带着一丝青涩的婴儿肥。
“不了,我不饿。”陈桂英赶紧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那我给您送上来吧,您刚来这里,可得好好吃饭,保持体力才行。”护工的语气十分贴心,让人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晚饭是一碗清淡的小米粥,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碟简单的凉拌黄瓜。
陈桂英看着眼前这些简单的食物,不禁想起了以前在家里,她给孩子们做的满桌丰盛饭菜。
香喷喷的红烧肉、酸甜可口的糖醋排骨、鲜嫩无比的清蒸鱼、清爽解腻的炒青菜……
那时候,三个孩子总是围着餐桌,叽叽喳喳地叫着“妈,您做的菜最好吃了”,那样的场景温馨又热闹。
可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和生活。
而她,却成了他们生活中可有可无的负担。
第一周,陈桂英几乎整天都待在房间里,不愿出门。
她不想和其他老人交流,也没有心情参加养老院组织的任何活动。
每次护工敲门,她都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
每天,她唯一的消遣就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
窗外是一片小小的花园,里面种着几棵老槐树,摆放着几张石质长椅。
经常有其他老人在那里晒太阳、聊天、下棋。
他们看起来都很开心,时不时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
有时候,还会有家属来探望老人,带着孩子和各种各样的礼物。
陈桂英看着这一幕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酸酸的,涩涩的。
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们,想起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
大儿子周明结婚后,没过多久就搬出去住了。
他给出的理由是离公司近,上班方便。
但陈桂英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是儿媳妇不愿意和她住在一起。
“妈,您一个人在家也挺好的,清静自在,我们周末会回来看您的。”大儿子周明当时是这么说的。
可这个“周末”却越来越少,后来变成了一个月一次。
再到后来,就只剩下逢年过节才会露面。
到最后,就连过年,也只是匆匆来吃一顿饭,放下礼物就走,连多坐一会儿都不愿意。
二女儿周莉嫁得比较远,在另一个省会城市。
她每次回来都显得格外匆忙,待不了几个小时就要赶回去。
“妈,我工作太忙了,实在抽不出太多时间陪您。”这是二女儿周莉最常说的借口,每次都用同样的理由敷衍她。
小儿子周强倒是住得离她很近,但他整天忙着打游戏、谈恋爱,心思根本不在母亲身上。
偶尔回来一趟,也多半是为了要钱。
三个孩子,都有各自的理由疏远她、冷落她。
而陈桂英,只能一个人守着那个越来越空旷、越来越冷清的房子,孤独地生活。
直到四个月前,大儿子周明突然提出要送她进养老院。
“妈,您一个人在家我们实在不放心,万一有个头疼脑热,或者不小心摔倒了,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而且那房子太大了,您一个人打理起来也费劲,多累啊。”
“养老院里有专业的护工照顾饮食起居,还有其他老人作伴,您在那里肯定会比在家里好。”
大儿子周明说得头头是道,一副完全为母亲着想的样子,二女儿周莉和小儿子周强也在一旁连连附和,极力劝说。
陈桂英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根本不是担心她的安危,也不是心疼她打理房子辛苦。
他们只是觉得照顾她太麻烦了,送她进养老院,就能一了百了,不用再为她操心。
每月七千五百块钱,就能换来他们想要的清净日子。
陈桂英本来想拒绝,但看着三个孩子坚决又不耐烦的表情,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好吧,我去。”她轻轻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疲惫。
02
第二周,陈桂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大儿子周明打来的。
“妈,您在养老院住得还习惯吗?”电话那头,周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敷衍。
“还行。”陈桂英简短地回答,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那就好,您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通话,就这样结束了。
陈桂英握着手机,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
她清楚地知道,孩子们需要的只是这种形式上的关心,这样才能减轻他们内心的愧疚感。
打完这个电话后,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忙自己的事情,把她彻底抛在脑后。
第三周,养老院组织老人们去城郊的公园踏青。
负责照顾陈桂英的护工特意来邀请她。
“陈阿姨,一起出去走走吧,外面天气特别好,春风和煦,阳光也不刺眼,正适合出去散散心。”
陈桂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封闭自己,沉浸在悲伤和孤独里。
公园里的人不算多,春天的阳光温暖又柔和,让人感觉格外舒适。
湖边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随风轻轻摇曳,花坛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争奇斗艳,香气扑鼻。
其他老人都显得格外兴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拍照、聊天、欣赏风景。
陈桂英一个人静静地走在后面,看着他们热闹的样子,心里却依旧空荡荡的。
“您是新来的陈阿姨吧?”一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太太主动走上前来,跟她搭话。
这位老太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年纪,穿着干净得体,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是的。”陈桂英礼貌地回应道。
“我是张阿姨,在这里住了三年多了。”老太太很健谈,热情地介绍着自己,“您有几个孩子啊?”
“三个。”陈桂英轻声回答。
“那可真好,多子多福啊。”张阿姨笑着说,“我就一个女儿,还远在国外工作。”
“不过她每个月都会按时跟我视频通话,还经常给我寄各种礼物回来。”
“虽然不能经常见面,但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惦记着我。”
陈桂英听着张阿姨的话,心里更加难受了。
她有三个孩子,数量是张阿姨的三倍,可到头来,却连一个能指望得上的都没有。
“您的孩子经常来看您吗?”张阿姨好奇地问道。
“嗯……还好。”陈桂英含糊地回答,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处境。
那样的事情,说出来实在太丢脸了。
张阿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转而聊起了养老院里的一些趣事。
回到养老院后,陈桂英开始留意其他老人的生活。
她发现,几乎每个老人都会定期有家人来探望。
有的是子女亲自过来,有的是孙辈们组团探望。
他们总会带着新鲜的水果、各种各样的营养品,耐心地陪老人聊天,或者推着老人在院子里慢慢散步。
看到这些温馨的画面,陈桂英既羡慕又心酸。
她有三个孩子,却比那些只有一个孩子的老人还要孤独。
第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三个孩子果然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
月底的时候,大儿子周明又打来一个电话。
“妈,养老院的费用我已经交了,您就安心在那里住着吧。”
“嗯。”
“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跟护工说就行,他们会帮忙解决的。”
“知道了。”
“那我挂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又是一通不到一分钟的电话,没有一句真正关心的话语。
陈桂英看着手里的手机,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她这辈子,辛辛苦苦操劳了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含辛茹苦把三个孩子拉扯大,供他们读书上学,帮他们成家立业。
大儿子周明上大学的时候,她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硬生生供他读完了四年大学。
二女儿周莉出国留学,她拿出了自己一辈子积攒下来的所有积蓄,毫无保留。
小儿子周强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她也是倾尽全力,帮他还清了债务。
可现在,她老了,身体不如以前了,需要孩子们照顾的时候,他们却一个个都靠不住了。
也许,她真的应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这个念头在陈桂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这个念头,就像一颗深埋在土壤里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就再也无法抑制。
第二个月,陈桂英开始主动参加养老院组织的各种活动。
她和其他老人一起做健身操、唱红歌、打麻将。
表面上看,她似乎已经融入了这个环境,适应了养老院的生活。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依旧是空落落的,没有真正的快乐。
“陈阿姨,您女儿下周会来看您吗?”张阿姨偶然间问起她。
养老院里有个专门的探视登记本,家属来访都会详细记录下来。
而陈桂英的那一栏,自始至终都是空白的。
“她工作太忙了,要过段时间才能抽出空来。”陈桂英只好找了个借口敷衍道。
张阿姨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谎言,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老年人之间,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自己的辛酸和无奈。
那天晚上,陈桂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想了很多很多。
她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想起了丈夫还在世时的日子。
那时候的生活虽然清贫,但一家人在一起相互扶持,日子过得简单又幸福。
每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热热闹闹地吃饭、聊天。
孩子们会叽叽喳喳地跟她说学校里发生的趣事,丈夫会跟她讲单位里的新鲜事。
那种温馨又幸福的感觉,现在再也找不回来了。
丈夫去世后,她一个人辛辛苦苦撑起了这个家。
白天要去工厂上班,晚上回来还要做饭、洗衣、辅导孩子们的功课。
就算累得腰酸背痛,她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对孩子们真心付出,他们长大了就一定会孝顺自己,好好回报她。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她一巴掌,让她彻底看清了真相。
第三个月,陈桂英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她开始在手机上疯狂研究各种信息。
养老院的WiFi信号很好,这为她提供了很大的便利,她慢慢学会了用智能手机上网、查资料。
以前,她只会接打电话和发简单的微信消息,现在,她开始学习使用各种手机软件,浏览各种网页。
护工看到她整天拿着手机,认真研究的样子,还忍不住夸赞道:“陈阿姨,您可真厉害,这么快就学会上网了,比我们家老人厉害多了。”
“活到老,学到老嘛。”陈桂英笑着回应,心里却有着自己的盘算。
她在网上看了很多关于房产交易、旅游攻略、理财规划的内容,每天晚上都要学到很晚才睡觉。
其他老人都以为她是在看视频、刷新闻打发时间,没有人知道她正在酝酿一个大胆的计划。
这天,陈桂英主动给大儿子周明打了个电话。
“妈,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周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平时都是他主动联系母亲,她很少主动打电话过来。
“我想问问,咱家那套老房子还在吗?”陈桂英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异样。
“在啊,一直空着呢,没人住。”周明说道,“您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了,随便问问。”陈桂英依旧平静地说。
“您放心吧,房子我们会帮您打理的,定期会去通风打扫,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就好。”
挂断电话后,陈桂英紧紧握着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那套房子,是她和丈夫奋斗了一辈子才买下的。
当年为了买这套市中心的房子,他们省吃俭用了整整十五年。
每天的午饭,就只是一个馒头加一碟咸菜,勉强填饱肚子。
周末从来不敢外出娱乐,所有的钱都省下来,一点一滴地积攒着。
终于在二十五年前,他们买下了这套一百二十多平米的房子,才有了一个真正安稳的家。
丈夫去世后,房产证上写的是她一个人的名字。
这是她最后的依靠,也是她唯一的底牌。
03
第四个月,小儿子周强突然来了一趟养老院。
这是陈桂英住进养老院后,第一次有孩子来看望她。
那天下午,护工轻轻敲响了房门:“陈阿姨,您儿子来看您了。”
陈桂英愣了一下,有些意外,随即连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妈,好久不见,我来看您了。”周强推门进来,语气随意地说道。
他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看起来像是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临时买的,并不像是特意精心准备的。
陈桂英看着这个最小的孩子,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温暖。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了?”她轻声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想您了呗。”周强笑着说,但笑容看起来有些敷衍。
两个人坐下来聊了一会儿,大多时候都是陈桂英在主动询问,周强在被动回答。
“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行吧,不忙,每天就是在办公室里待着,混日子呗。”
“女朋友呢?就是那个在银行工作的姑娘,你们相处得怎么样了?”
“分手了。”周强随口说道,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憾和不舍。
“怎么又分手了?这都已经是第三个了吧?”陈桂英有些担心地说道。
“没感觉了呗,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早点分开。”周强毫不在意地说道,脸上没有任何愧疚。
短短半个小时后,周强就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妈,我得走了,晚上还约了朋友一起吃饭呢。”
“这就走?才刚坐了一会儿啊。”陈桂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和不舍。
“嗯,下次有空再来看您,您在这儿好好保重身体。”周强说完,转身就向门口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送走小儿子周强后,陈桂英的心彻底冷了。
就连她最疼爱的小儿子,来看望她也只是这样敷衍了事,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根本没有真正关心过她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她对这三个孩子,彻底死心了。
第五个月,陈桂英的变化引起了护工们的注意。
“陈阿姨,您最近的精神状态真好啊,脸色都红润了不少。”护工笑着对她说。
确实,陈桂英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了。
她每天都会看书、上网查资料,还开始学习一些新的技能,比如用手机拍照、剪辑简单的小视频。
“人老了也不能闲着,得多充实自己,不能让脑子生锈啊。”陈桂英笑着回应道。
护工们都以为她是想通了,真正适应了养老院的生活,所以才变得这么开朗。
但实际上,陈桂英正在暗中准备一件大事。
她悄悄联系了几家知名的房产中介,详细咨询了市中心那套房产的市场行情。
“陈女士,您这套房子的地段非常好,属于黄金位置,现在市场上特别抢手,保守估计能卖到八百二十万以上。”中介在电话里语气肯定地说。
“如果稍微简单装修一下,提升一下房子的整体品质,价格可能还能再高一些,冲到八百八十万左右也有可能。”
“现在很多家长都在抢学区房,您那个小区正好对口市里的重点小学,买家肯定少不了。”
陈桂英认真听着中介的分析,心里渐渐有了底。
那套房子虽然是老式装修,但户型方正,楼层也不错,加上绝佳的地理位置和学区优势,卖个八百多万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考虑一下,有消息了再联系你。”陈桂英平静地说道。
“好的陈女士,您随时可以联系我们,现在这种好地段的学区房特别抢手,根本不愁卖。”中介热情地回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陈桂英又专门咨询了专业的律师。
“律师您好,我想卖掉自己名下的一套房产,想问问需要办理哪些手续?”
律师的态度十分专业:“陈女士,您只需要带上房产证、本人身份证,到当地的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手续就可以了。”
“如果房产证上只有您一个人的名字,那么这套房产就属于您的个人财产,您的子女无权干涉。”
“您拥有完全的处置权,可以自由决定是否出售。”
“明白了,谢谢你。”陈桂英听完律师的解答,心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套房子是她的,她有权利决定它的去向,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意见。
第六个月,二女儿周莉终于打来电话。
这是陈桂英住进养老院后,女儿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陈桂英看着手机屏幕上“女儿周莉”的名字,犹豫了一下,才缓缓按下了接听键。
“妈,最近身体怎么样?在养老院住得还习惯吗?”周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挺好的,一切都还顺利,你呢?工作不忙吗?”陈桂英轻声问道。
“我也还行,就是工作有点累,压力挺大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了几句,气氛有些尴尬。
“对了妈,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周莉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
“什么事?”陈桂英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咱家那套老房子,能不能先借我点钱?”周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好意思,还有一丝急切。
“我这边急需一笔资金,想用房子做抵押贷款。”
“我老公的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开,面临着倒闭的风险,急需一笔钱救急。”
陈桂英听了女儿的话,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原来女儿突然给她打电话,根本不是想她了,也不是关心她的近况,而是想要打那套房子的主意。
“你要多少?”她强压着心里的失望,轻声问道。
“也不多,六十万就够了。”周莉连忙说道,“我保证,最多一年就还给您,不会耽误您用的。”
“妈,您那房子现在值八百多万呢,抵押六十万对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很容易就能办下来的。”
陈桂英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立刻答应。
“我考虑一下吧。”
“妈,您可得快点啊,我这边真的特别急,晚了就来不及了。”周莉在电话那头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挂断电话后,陈桂英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这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现实,一个比一个自私。
这些年,她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孩子们,为他们付出了一切。
可现在她老了,需要他们照顾了,他们却把她送进了养老院,对她不管不顾。
甚至还惦记着她仅剩的这套房子,想要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
那天晚上,陈桂英坐在床边,想了很久很久。
她想起了丈夫临终前说的话:“桂英,你这辈子太苦了,为这个家、为孩子们付出了太多,以后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
是啊,她这辈子都在为别人活,从来没有为自己真正活过一次。
现在,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次了。
第七个月,陈桂英悄悄离开了养老院,去了一趟市区。
她告诉护工,自己只是出去散散步,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但实际上,她是去找房产中介签房屋买卖合同。
“陈女士,这是购房合同,您仔细看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签字。”中介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
买家出价八百三十万,全款支付,一次性付清。
买家是一对年轻夫妇,他们有一个即将上小学的孩子,为了让孩子能上重点小学,特意想买这套学区房。
陈桂英看着合同上“八百三十万”这个数字,手忍不住有些发抖。
这是她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巨款。
“您确定要卖吗?”中介再次确认道,“一旦签了合同,就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反悔了。”
陈桂英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这些年孩子们对她的冷漠和自私,想起了自己在养老院里孤独无助的日子,想起了二女儿打电话要钱时的急切模样。
她不再犹豫,拿起笔,在合同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确定。”
签完合同的那一刻,陈桂英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压在心里多年的重担仿佛一下子被卸下了。
那套房子,承载着她和丈夫太多的回忆。
她和丈夫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三个孩子也在那里出生、长大。
但现在,对于她来说,那套房子已经不再是温暖的家,而是孩子们惦记的财产。
既然如此,不如换成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实现自己年轻时的梦想。
回到养老院后,陈桂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依旧和其他老人一起聊天、打牌、唱歌、看书。
没有人知道,她刚刚做了一个改变自己一生的决定。
04
第八个月,房子正式办理了过户手续。
八百三十万的房款,一分不少地打进了陈桂英的银行账户。
她看着手机银行里显示的数字,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终于成为了一个有钱人。
以前,她总是为钱发愁。
丈夫生病时的医药费、孩子们的学费、家里的日常开销,每一笔钱都要精打细算,省了又省。
去菜市场买菜,总是挑最便宜的时令蔬菜;衣服穿了一年又一年,缝了又补,舍不得买新的;有时候为了省几块钱的车费,宁愿多走几站路。
而现在,她终于不用再为钱的事情操心了,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天,陈桂英开始在网上认真研究旅游攻略。
她打开世界地图,看着上面一个个陌生的国家和城市,眼里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那些年轻时因为家庭、因为孩子而不得不放弃的旅行梦想,她从未真正忘记过。
现在,她有钱了,也有充足的时间了。
为什么不去实现这些梦想呢?
她认真地做着笔记,把自己想去的地方一一列出来,详细查询当地的风土人情、特色美食、旅游景点,还有办理签证的相关流程。
第九个月,陈桂英开始忙着办理各种手续。
她经常独自外出,有时候一去就是大半天。
“陈阿姨,您最近好像挺忙的,经常出去办事啊?”护工看到她频繁外出,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嗯,有点私事要办,处理完就好了。”陈桂英笑着回答,没有多说具体是什么事情。
“您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办事也要慢慢来。”护工关心地叮嘱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累着的。”
护工们都觉得陈阿姨最近变化很大,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里也充满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光彩。
但她们都不知道,陈桂英正在为自己的环球旅行做着最后的准备。
第十个月,陈桂英的准备工作基本完成了。
她把该办的签证、护照等手续都办好了,还买了很多旅行必备的物品,整理好了行李。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有时候,她会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脸上带着一种充满期待的笑容。
那是一种她很久都没有过的表情,仿佛重新找回了生活的意义和乐趣。
第十一个月,大儿子周明突然打来电话。
“妈,过两天是您的七十四岁生日,我们兄妹三个想一起去养老院看您,给您过个生日。”
这是陈桂英住进养老院后,第一次有孩子提出要一起给她过生日。
“不用了,我在这里挺好的,不用麻烦你们特意跑一趟。”陈桂英淡淡地拒绝道。
“那怎么行?生日一年就一次,我们做子女的怎么能缺席?”周明坚持说,“我们都已经商量好了,给您买个大蛋糕,再陪您一起吃顿饭。”
陈桂英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
她倒要看看,这三个孩子到底还能演多久的戏,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生日那天,三个孩子果然都来了。
他们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和一袋水果,笑容满面地走进了陈桂英的房间。
“妈,生日快乐!”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听起来十分真诚。
陈桂英看着他们脸上虚伪的笑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形式上的关心,对她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谢谢。”她淡淡地回应道。
“妈,您这一年在养老院过得怎么样?护工们对您好不好?”二女儿周莉故作关心地问道。
“挺好的。”陈桂英依旧是简短的回答。
“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大儿子周明也跟着问道。
“都挺习惯的,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几个人坐下来,小心翼翼地切开蛋糕,分着吃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气氛看起来十分和谐融洽。
但陈桂英心里清楚,这只是表面现象,他们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果然,聊了没一会儿,二女儿周莉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对了妈,上次跟您说的那个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大儿子周明和小儿子周强都好奇地看向周莉。
“就是用老房子抵押贷款的事啊,我老公的公司还等着钱救急呢。”周莉连忙解释道。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这事。”大儿子周明也跟着说道,“妈,您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太浪费了。”
“不如把它租出去,每个月还能有一笔稳定的收入,一个月怎么也能租个八九千块钱,足够您在养老院的开销了。”
“或者就像莉莉说的,抵押贷款也行,反正房子放在那里也没什么用,不如让它发挥点价值。”
小儿子周强在一旁连忙附和:“是啊妈,大哥说得太对了,让房子产生点价值多好。”
“而且我最近也想自己做点小生意,您能不能也支持我一下,给我投点启动资金?”
陈桂英听着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悲哀。
他们特意来给她过生日,根本不是因为想念她,也不是真心想给她庆祝生日。
而是惦记着那套房子,想从她这里得到好处。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那套房子早就已经不属于她了。
“我会考虑的。”陈桂英淡淡地说,“你们也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想安静待会儿。”
“那好,妈,您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来看您。”三个孩子见陈桂英没有明确表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起身告辞。
临走前,大儿子周明还特意叮嘱道:“妈,房子的事您一定要慎重考虑,千万别被别人骗了。”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一定要跟我们商量,我们帮您拿主意。”
“知道了。”陈桂英敷衍地回应了一句。
送走三个孩子后,陈桂英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终于彻底放下了。
她这辈子,为孩子们付出了太多太多,已经不欠他们什么了。
该给的都给了,该做的都做了。
现在,她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为自己活一次了。
第十二个月,陈桂英向养老院正式提出了退房申请。
“陈阿姨,您要离开养老院?”院长听到这个消息,十分惊讶。
“是的,我想出去住一段时间,可能会住很久。”陈桂英平静地说道。
“那您的房费怎么办?您的子女已经交了一年的费用,现在还剩下三个多月的时间。”院长疑惑地问道。
“剩余的费用退给他们吧,我也用不上了。”陈桂英无所谓地说。
现在的她,已经不在乎这几万块钱了。
“您确定吗?这可是好几万块钱呢,就这样退给他们太可惜了。”院长忍不住提醒道。
“确定,就当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最后再给他们一点补偿吧。”陈桂英轻声说道。
办理退房手续的时候,护工们都显得十分不舍。
“陈阿姨,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啊。”
“您到了新地方,记得给我们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我们都会想您的,您要是想回来住了,随时都欢迎您。”
陈桂英看着这些年轻又善良的护工,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陪伴她最多、真心关心她的,不是她的亲生子女,而是这些毫无血缘关系的护工。
“谢谢你们这一年多来的照顾,你们都是好孩子,好姑娘。”她真诚地说道。
“以后要好好工作,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身体。”
离开养老院那天,陈桂英拖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没有通知任何一个孩子,也没有留下自己的新地址和联系方式。
从今天开始,她要彻底摆脱过去的束缚,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陈桂英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街景,心里充满了期待。
七十四岁,对很多人来说,已经是安享晚年、等待生命终结的暮年。
但对陈桂英来说,这是她全新生活的开始。
她要去实现自己计划已久的环球旅行,去看看这个精彩的世界。
至于那三个孩子,就让他们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吧。
等他们发现真相的时候,一定会很精彩。
05
第十三个月,大儿子周明突然接到了养老院打来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陈桂英女士的儿子周明先生吗?”
“是的,我是,有什么事吗?”周明正在公司开一个重要的会议,语气有些不耐烦。
“是这样的,您母亲已经在一个月前办理了退房手续,离开了养老院,但她留下了一些个人物品在这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取一下?”
“什么?我妈离开了养老院?”周明大吃一惊,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摔在地上。
“是的,陈女士一个月前就主动要求退房了,说是要出去住一段时间。”工作人员耐心地解释道。
周明立刻挂掉了养老院的电话,拨打母亲的手机,可对方已经关机了,根本打不通。
他又赶紧联系了二女儿周莉和小儿子周强。
“妈不在养老院了,她一个月前就走了,你们知道她去哪里了吗?”周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虑。
“什么?妈离开了养老院?她能去哪里啊?”二女儿周莉也感到十分惊讶,语气里满是疑惑。
“不知道啊,我打她电话关机了,根本联系不上。”周明无奈地说。
“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小儿子周强有些担心地说道。
三个人再也没有心思工作和休息,立刻驱车赶到了养老院。
“我妈到底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们?你们怎么能随便让她走呢?”大儿子周明一见到院长,就忍不住质问道,语气十分激动。
“周先生,请您冷静一点。”院长连忙解释道,“陈女士是一个月前主动要求退房的,我们也问过她要不要通知家属,但她说不用,让我们不用操心。”
“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有没有留下新的联系方式?”二女儿周莉急切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没有,陈女士只说要出去住一段时间,具体去哪里没有说,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院长摇了摇头说道。
“她离开的时候,精神状态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小儿子周强连忙问道。
“陈女士离开的时候,精神状态特别好,看起来很开心,一点异常都没有。”之前照顾陈桂英的护工回忆道。
“而且她办完手续就直接走了,连多余的东西都没带,只带走了她刚来的时候拎的那个行李箱。”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母亲到底去了哪里。
“会不会是回老家了?毕竟那里是她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小儿子周强猜测道。
“不可能,老家早就没人了,房子也在很多年前就卖掉了,她回去能住哪里?”二女儿周莉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会不会是去投奔以前的老同事或者老朋友了?”大儿子周明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也不可能,妈这些年一直围着我们转,根本没有什么来往密切的老同事和老朋友。”周莉再次否定道。
大儿子周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你们说,妈会不会把那套老房子卖掉了?然后拿着钱走了?”
这句话让周莉和周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吧?那房子怎么能说卖就卖?那可是我们以后要继承的财产啊……”二女儿周莉下意识地说道,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她才意识到,那套房子是母亲的个人财产,房产证上只有母亲一个人的名字,母亲有权自由处置。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不动产登记中心查一下就知道了。”大儿子周明脸色阴沉地说道。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急匆匆地赶到了不动产登记中心。
大厅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大家都在忙着办理各种手续。
“您好,麻烦查询一下,和平路109号的房产信息。”大儿子周明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快速敲击了几下键盘,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们问道:“请问您是这套房产的房主吗?”
“不是,我是房主陈桂英的儿子。”周明连忙说道。
“那抱歉,您需要提供房主的授权委托书,才能查询相关信息。”工作人员礼貌地说道。
“这是我妈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查?我有权知道房子的情况!”周明有些激动地说道,声音提高了不少。
“对不起先生,这是我们的规定,没有房主的授权,我们不能随意透露房产信息,除非您能证明房主已经失联或者有其他特殊情况。”工作人员依旧坚持原则。
三个人没有办法,只好先回去找了律师,开具了相关证明。
第三天,他们再次来到了不动产登记中心。
这次,工作人员查询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套房产在三个月前已经办理了过户手续,现在已经不属于陈桂英女士了。”
“过户给谁了?对方是什么人?”大儿子周明急切地问道,心里充满了不安。
“对不起,这属于个人隐私,我不能透露。”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说道。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这套房产的卖家确实是陈桂英女士。”
“成交价……”工作人员顿了顿,缓缓说道,“八百三十万元。”
三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母亲真的把房子卖了!
而且是在他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八百多万的房子啊,她怎么敢就这样卖掉?”二女儿周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自语道。
“她一个老太太,拿着这么多钱干什么去了?她根本不需要这么多钱啊!”小儿子周强也无法理解母亲的做法。
大儿子周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一直以为,这套房子迟早是他们的,是母亲留给他们的遗产。
可现在,房子竟然被母亲偷偷卖掉了。
那八百三十万,也不知道被母亲拿去干什么了。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妈,那可是八百三十万啊,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没了!”大儿子周明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急切。
接下来的日子里,三个人想尽了各种办法,四处寻找陈桂英的下落。
他们打遍了所有可能认识母亲的人的电话,包括以前的邻居、母亲的老同事、远房亲戚等等。
他们还去了母亲可能会去的所有地方,一遍遍地打听消息。
甚至还去派出所报了案,说母亲失联了,希望警方能帮忙寻找。
但无论他们怎么找,都没有任何线索。
陈桂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世界里。
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银行卡也没有任何新的交易记录,根本查不到她的行踪。
三个孩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妈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二女儿周莉担心地说道,“现在社会上的骗子那么多,专门盯着老年人下手,妈一个老太太,手里拿着这么多钱,很容易成为骗子的目标。”
“八百三十万啊,这要是真的被骗了,那可就全完了!”小儿子周强也跟着说道,脸上满是焦虑。
大儿子周明也是一脸愁容:“我们继续找,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
“那可是我们的……”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但三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真正担心的不是母亲的安危,而是那笔巨额房款。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个孩子每天都在焦虑和不安中度过。
他们偶尔也会后悔,觉得以前对母亲太冷漠了,没有好好照顾她。
但这种后悔,更多的是出于对那笔巨款的担忧,而不是真正的愧疚。
终于,在九个月后的一天,大儿子周明家的门铃突然响了。
他透过猫眼往外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得体、精神矍铄的老太太,皮肤被晒得有些黝黑,但看起来状态好得惊人。
“妈?!”周明连忙打开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桂英微笑着走进屋里,身后拖着一个看起来用了很多次的旅行箱,箱子上贴着各种各样的标签。
“把你弟弟妹妹叫来,我有东西要给你们看。”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和从容。
周明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弟弟妹妹的电话。
“你们快点过来,妈回来了!她现在在我家!”
两个小时后,二女儿周莉和小儿子周强都急匆匆地赶到了周明家。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认不出来的母亲,都感到十分惊讶。
她穿着一身舒适得体的休闲装,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
虽然皮肤晒黑了,但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年轻了好几岁,精神状态也格外好。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黯淡无光、充满失落的样子,而是变得明亮又有神,充满了光彩。
“妈,您这大半年都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您,都快急死了!”二女儿周莉急切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
“您知道我们有多担心您吗?您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打?”小儿子周强也跟着说道。
“是啊妈,您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走了?还把房子卖了,那八百三十万您到底拿去干什么了?”大儿子周明的语气里带着责备和急切。
陈桂英看着三个孩子一脸焦急的样子,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没有立刻回答。
“妈,您快说啊,这大半年您到底去了哪里?”二女儿周莉还想继续追问。
陈桂英抬手打断了她,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抽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文件袋看起来很新,上面还盖着一些不同国家的印章。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感到十分好奇。
大儿子周明颤抖着手,打开了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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