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将越来越多的美军部署在了波斯湾附近,不少人士开始纷纷揣测特朗普是否会对伊朗有新的大动作。

毕竟在去年伊朗和以色列12日间的隔空对射后,是以美国战略轰炸机的一锤定音宣告结束。

特朗普是否会故技重施,成为了外界极为好奇的部分。

但这种解释在很大程度上过于单向度,并没有考虑到美伊冲突的复杂性。

事实上,本次美伊会谈的召开就必须用一波三折来形容。根据最早的消息,美国方面的想法是在土耳其与伊朗举行全面的双边会谈,就包括核问题在内的数个问题进行综合性谈判。

而伊朗方面则试图尽可能将问题只聚焦在核浓缩上,拒绝在诸如无人机和制裁等问题上进行任何谈判。

为了显示其谈判的强硬态度,伊朗坚决要求在阿曼首都举行双边会议,而不原定的土耳其。

理由也非常简单,就是试图通过谈判场地将问题聚焦在波斯湾地区,避免在整个中东地缘政治的大框架层面进行谈判。

对于伊朗的这种强硬做法,特朗普一度非常不满意,导致美国方面公开传出谈判已经破裂的消息。国际油价也闻风而动,全球市场瞬间陷入到高度不安之中。

害怕美伊爆发全面冲突的中东国家虽然在各自地缘政治利益上有所冲突,但不妨碍它们通过各种渠道试图说服特朗普参加谈判。

而特朗普最终同意了阿曼会谈的想法,并再次派出了自己的得力干将维特克夫和库什纳。

所以,从特朗普在几天内左右摇摆的情况看,在与伊朗全面冲突的问题上,他本身就处于高度的不确定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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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认为特朗普试图利用伊朗问题转移焦点的想法,只能说没有考虑到特朗普性格的复杂性。

更何况从现有的情况看来,爱泼斯坦显然与英美的中左翼建制派关系更为密切,以至于克林顿夫妇都因为此事不得不在众议院公开出席作证。

当然,一贯充满自己想法的特朗普并不希望完全按照伊朗的步调行事,所以他在谈判团队中直接塞入了一名现役上将,即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布拉德·库珀。

但在美国强硬的态度和调转方向开始说服伊朗的中东诸国面前,伊朗也被迫接受了这种安排。

考虑到美国和伊朗之间强烈的结构性矛盾,外界对此次谈判的预期并不高。事实也是如此。在经过了八个多小时的闭门会谈之后,双方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书面协议,只是都表现出了愿意继续接触的意愿。

伊朗方面的表态更早也更积极一些,比如伊朗外长就表示会谈是建立框架的良好开端。

美国方面的态度是晚些时候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特朗普并没有评价好还是不好,只是承认伊朗有达成协议的动力,所以美国将会在下周与伊朗继续举行谈判。

但正如刚才所说的,在美伊双方的结构性矛盾面前,下周的谈判同样很难用乐观来形容。

毕竟在核浓缩这一问题上,伊朗认为铀浓缩不仅是技术手段,更是其作为一个“革命国家”抵御西方霸权的最后尊严,所以绝不可能接受任何废除铀浓缩的要求。

但对特朗普政府而言,它的红线就是伊朗全国上下不能有任何一克的浓缩铀,从而彻底消除伊朗发展核能力的前景。

双方之间完全缺乏互信的现状也加剧了谈判的难度。特朗普第一次上台之后撕毁奥巴马的伊朗和协议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对伊朗来说,它必须考虑到特朗普遵守新协议的可能性委托,也需要判断这份协议是否在更迭越来越频繁的美国政府面前具有真正的长期稳定性。

否则轻易签订协议只会使得伊朗在未来博弈中丧失更多的底牌。

并且,去年特朗普对伊朗战略轰炸带来的负面影响也远没有消散。双方不会在没有明确承诺的情况下做出任何重大让步。

最为关键的是,美伊双方在中东地缘政治板块上的诉求截然不同。

双方本质上处于某种零和博弈的状态,外交上的让步可能最终还是只有通过实力上的屈服达成。

特朗普政府在谈判期间签署新的行政命令,对与伊朗交易的国家征收25%的关税就是典型的例子。

与古巴一样,这是美国一次明确的升级行动,其他国家必须要考虑到在伊朗产品和美国市场二选一的贸易困境。

不过,特朗普也非常狡猾地表示,如果伊朗能够在谈判中表现出诚意,那么关税威胁可以被修改或者推迟。

特朗普现阶段的优先想法是尽可能通过经济和军事的双重威慑,尽可能为美国谈判团队创造优势,从而不战而屈人之兵。

甚至,如果双方真得能够达成一份对美国有利的重大协议,特朗普将毫无疑问收获一个新的政治胜利,并作为奥巴马时代外交无能的绩效主义反驳。

从现有的实力对比看,伊朗可能很难在与美国的谈判中占据上风,它最终更有可能被迫在一些关键问题上作出让步,以换取和特朗普政府的停战。

毕竟在今年一月国内刚刚爆发大规模抗议的情况下,伊朗政府真正能够进行外部对抗的底气并不充足,而曾经被寄予厚望的抵抗之弧也由于真主党和小阿萨德政府的崩溃而被严重削弱。

但需要注意的是,这种停战在很大程度上只是战术性的,这既不能代表双方关系的解冻,更不能证明双方关系的和解。

特朗普政府则在旧世界秩序崩溃后试图告诉每一个人,权力的定义正被重新写回到那些航母甲板和远程隐形轰炸机的弹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