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内容均引用权威资料结合个人观点进行撰写,文末已标注文献来源,请知悉。前言
如果有机会去甘肃天水的秦安县走一趟,可能会觉得邵店村周围的风景和别的西北山村没啥两样。
然而,就在这片看起来极其平凡的坡地下面,埋藏着一个让全世界考古界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秘密。
这里就是大地湾遗址,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开始正式发掘到现在,考古队在这里忙活了几十年,实际上才动了整片遗址不到1%的面积。
可就是这冰山一角,已经把我们对中华文明源头的认知,直接推到了距今八千年前。
当时的人们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们又是如何在这一片荒凉中,搭建起最初的文明骨架的?
在很多人的脑海里,八千年前的远古人大概还过着餐风饮露、四处游荡的日子,但大地湾一期的考古发现告诉我们,当时的先民已经决定在葫芦河畔扎根了。
考古学家在这一层的地层里发现了大量的碳化植物遗骸,通过现代科技的精密鉴定,确认这些是人工栽培的黍。
这个发现极其关键,因为它证明了早在八千多年前就已经有了一套相对成熟的选种和耕作经验。
由于黍的耐旱性极强,非常适应陇原地区的自然环境,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人口才开始聚集,没有这些粮食,后来的宫殿、艺术和制度都无从谈起。
我们常说“穴居人”,好像老祖宗非得住在山洞里才算正宗,实际上大地湾的先民在几千年前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建筑天赋。
大地湾的遗址跨越了三千年之久,从最开始的小型圆形半地穴房址,逐渐演变成了规模宏大的方形建筑。
在这里不得不提那个著名的F901号建筑,这座建筑的室内面积达130平方米,加上室外的附属结构,总面积超过400平方米。
在那个没有金属工具、全靠石斧石铲的年代,建造这样一座结构复杂、中轴对称的大型宫殿,简直就是工程学上的奇迹。
最让人震惊的是它的地面,先民们利用一种类似“人造大理石”的技术,将黏土、砂石与某种矿物质混合后烧结,铺就了一层平整坚硬、甚至带有光泽的地面。
现代检测发现,这种材料的抗压强度和防潮性能竟然不亚于现代的水泥地坪,这说明中国人在五千年前就在实验室里搞出了“混凝土”的雏形。
在大地湾一期出土的彩陶中,专家们发现了一些非常特殊的刻划符号,这些符号通常出现在陶器的内壁或者显眼位置,有的是一道红彩,有的是类似“一”、“+”、“↓”的形状。
不要小看这简简单单的几笔,虽然目前我们还无法像解读甲骨文那样完全读懂它们的含义,但这些符号具有高度的规范性和重复性,这说明它们已经成为了一种具有特定含义的记事符号。
它们将中国文字的演化史,在甲骨文的基础上又向前推移了四千多年,这样文化基因的连续性,在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中是绝无仅有的。
文明进步的一个显著标志,就是大家开始用同样的标准来做生意、分东西,在大地湾四期的一座房子里,考古队员翻出了一组特殊的“套具”。
这是一组大大小小、形状规整的陶质容器,分别是条形盘、铲形抄和不同规格的陶罐,
经过测量,这组容器的容积竟然呈现出某种比例关系,在当时绝不是为了好看,而是用来衡量粮食多少的度量衡工具。
有了度量衡,复杂的社会协作才成为可能,不论是部落间的贸易,还是公共储备的征收,都已经有了“标准答案”,在后来也成为秦始皇统一中国后“统一度量衡”的最早源头。
很多人奇怪,为什么这些了不起的文明成果会集中在甘肃秦安这个地方,其实跟当时的地理和气候环境密切相关。
在距今八千年前到五千年前这段时间,地球正处于一个气候温暖湿润的“全新世大暖期”,那时的西北地区并不是现在的荒漠半荒漠状态,而是水草丰美、森林密布。
葫芦河流域提供了充足的水源,而深厚的黄土层又非常便于挖掘地穴式房屋,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让这里成为了中华文明最早的实验室。
随着人口的增加,大地湾的聚落模式也发生了变化,
从最初零散的几间房子,变成了拥有环壕防御系统、公共活动广场和专门墓葬区的超大型中心聚落,甚至比美索不达米亚的早期城邦并不逊色。
现在的大地湾遗址公园,大部分区域依然被厚厚的黄土覆盖,考古学家之所以只挖了不到1%,一方面是因为目前的科技保护手段还在不断进步,我们要给子孙后代留一点“盲盒”。
另一方面是因为大地湾蕴含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光是这1%的面积,就已经向我们展示了农业起源、建筑革命、文字萌芽的全过程,从八千年前就开始的、不间断的创造力,才是我们今天文化自信的最硬底气,
那剩下的99%里还藏着什么?也许是一个更完整、更震撼的远古世界。
参考资料
1. 《大地湾考古报告》(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编著)
2. 《中国史前考古学》(谢端琚 著)
3. 《仰韶文化研究》(文物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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