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日历翻到公元前129年之后的某一天,西汉皇室爆出了一桩让人把眼珠子都瞪出来的怪事。

一位地位高得吓人的皇室老太太,眼瞅着快不行了,竟然留下一句硬邦邦的遗言:等我咽了气,别把我跟正牌老公堂邑侯陈午埋一块儿,我要去霸陵,跟我的那个小情郎同穴而眠。

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当家做主的汉武帝,那可是响当当的一国之君,竟然点头依了她。

这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汉武帝的亲姑姑,顺带还是他丈母娘——馆陶长公主,刘嫖。

大伙儿一提起这茬,总觉得这是汉朝皇室烂到根儿里的铁证。

想想看,五十好几的老太太,养着个十八岁的嫩小伙,这事儿搁哪朝哪代,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可偏偏,你要是光盯着“乱搞”这两个字,那可就把刘嫖看扁了。

这位长公主这辈子,压根就不是为了那点儿男女之事活着的,她是为了“做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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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她就像个精明的商贩,不论是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还是自家闺女的婚事,哪怕是临老了找的这个小鲜肉,在她眼里,通通都是能摆上天平称斤论两的货色。

只有把她这辈子做过的那几笔惊天“大生意”看透了,你才能搞懂,凭什么她能把两朝皇帝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还能用这么荒唐的姿势退场。

咱得把时光机往回拨二十多年。

那会儿的刘嫖,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手里攥着一笔风险极大的投资项目。

当时坐在龙椅上的是她亲弟弟汉景帝。

刘嫖那会儿可是风光无限,亲妈是窦太后,亲弟弟是皇上,这背景硬得没边儿。

仗着老太后宠着,她在长安城里那就是横着走的螃蟹,进出皇宫比回自家后院还随便。

为了把屁股底下的位置坐得更稳,她兼职当起了汉景帝的“后宫猎头”,变着法儿地往弟弟床上塞漂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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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虽说俗气,可真好使。

只要把汉景帝哄开心了,刘嫖就是大汉朝谁也不敢惹的女人。

不过,刘嫖心里那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弟弟早晚有老的那天,自己得提前给下一代找个靠山。

汉景帝四年,庶出的老大刘荣被立为太子。

刘嫖脑子转得飞快:加注!

她找上刘荣的亲妈栗姬,把话挑明了,想让自己唯一的闺女陈阿娇嫁给刘荣。

这买卖怎么算都是赚:我用亲姑姑的身份保你儿子把太子位子坐穿,你儿子将来保我陈家荣华富贵。

换个脑子清醒点的政客,这合同闭着眼都得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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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栗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拒绝的理由特别情绪化:以前你刘嫖天天往我男人身边塞狐狸精,害得老娘失宠,现在看我儿子出息了,又来抱大腿?

没门儿!

这一巴掌,直接把刘嫖逼到了悬崖边上。

这时候,摆在刘嫖跟前的路就剩两条。

头一条:装孙子,慢慢修补关系。

毕竟人家刘荣已经是储君了,未来的天子得罪不起。

第二条:撤资,做空,重新找个潜力股扶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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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嫖是个狠人,选了第二条。

既然你栗姬给脸不要脸,那我就换个人来当这个太子。

她扭头就瞄准了当时并不起眼的王娡。

王娡有个儿子叫刘彻(也就是后来的汉武帝),那年才四岁。

俩人一拍即合,历史上那出有名的“金屋藏娇”大戏,就这么开场了。

接下来的手段,足以证明刘嫖绝对是顶级的操盘高手。

她开始在汉景帝耳边吹“枕边风”,一边把刘彻夸成了一朵花,一边借着王娡的手给栗姬泼脏水。

再加上栗姬这人确实脑子缺根弦,竟然在汉景帝病得起不来床的时候,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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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过了一年,汉景帝前元七年,太子刘荣被废,没多久就抹了脖子,栗姬也郁闷死了。

同年,刘彻顺利接班成了太子,顺道把陈阿娇娶回了家。

这一局,刘嫖赢得盆满钵满。

等到汉武帝登基,刘嫖手里的权势算是到了顶峰。

她是皇上的姑妈,又是岳母,还是太皇太后窦氏的心尖尖。

汉武帝为了捧她,都不知该给个啥封号才配得上,最后尊称一声“窦太主”,还特批她能在只有皇帝才能走的驰道上溜达。

要是刘嫖懂得“见好就收”或者“落袋为安”,她这辈子本来能画个完美的句号。

可赌徒都有个毛病:既然我能把你捧上天,我就觉得随时能拿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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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没完没了地向汉武帝伸手。

要钱、要权、要面子,好像这大汉的江山有一半姓陈似的。

汉武帝虽然年纪轻,可骨子里那是千古一帝的料,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更要命的是,她手里那张“王牌”——闺女陈阿娇,出大乱子了。

陈阿娇虽然当了皇后,可肚子一直没动静,生不出儿子。

在皇宫里头,没儿子那就是致命伤。

按常理,这时候最聪明的做法是夹起尾巴做人,搞好团结,哪怕从旁支过继个孩子也行。

可陈阿娇完美继承了亲妈的嚣张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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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光不知收敛,反而对受宠的卫子夫往死里整。

刘嫖护犊子心切,竟然派杀手去堵卫子夫的弟弟卫青。

这一步棋,简直是臭不可闻。

杀个卫青能顶什么用?

能让你闺女怀上种吗?

能让汉武帝回心转意吗?

除了把汉武帝彻底惹毛,半点好处都捞不着。

到了元光五年(公元前130年),陈阿娇因为搞巫蛊那一套诅咒卫子夫,皇后位子被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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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股票”,彻底崩盘了。

这会儿的刘嫖,活像个输红了眼的散户。

她到处撒泼,甚至跑到侄女平阳公主那儿哭天抹泪:“皇上没我根本坐不上那个位子,现在却废了我闺女,简直是白眼狼!”

平阳公主冷冷地回了一句,直接把天儿聊死了:“别扯那些没用的,关键是阿娇生不出娃啊。”

一句话,戳破了窗户纸。

可惜在权力的牌桌上,醒悟得太晚,就是死路一条。

陈阿娇被废的第二年,刘嫖的老公陈午也蹬腿走了。

这时候刘嫖都六十多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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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政治资本赔光了,家也没了,该老实歇歇了。

可她偏不。

她开启了人生最后一笔,也是玩得最心跳的一笔交易。

她相中了一个叫董偃的小伙子。

董偃原本是个卖珠人的儿子,十三岁就在刘嫖家里混。

刘嫖对他宠得没边,教他读书识字,等这孩子长到十八岁,俩人竟然住到了一块儿。

这可不仅仅是私生活不检点的问题。

大汉朝讲究以孝治国,姑姑睡了比侄子还小的少年,这叫乱伦;堂堂长公主养小白脸,这叫败坏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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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偃的哥们儿爰叔是个明白人,他警告董偃:“你小子现在是在刀尖上跳舞。

你是皇上姑姑的情儿,这事一旦让皇上觉得丢了皇家的脸,你死都没地儿埋。”

董偃吓得腿肚子转筋,问该咋整。

爰叔给支了个招:做笔交易。

用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换皇上对这段不伦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筹码,就是长门园。

刘嫖听了董偃的话,主动把这座豪华的大园林献给汉武帝当离宫。

汉武帝一听挺乐呵,顺手改名叫“长门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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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刘嫖开始装病,躲着不见皇上。

等汉武帝主动上门探病的时候,她演了一出苦肉计。

她拉着汉武帝的手说:“我这辈子受皇恩浩荡,死也没啥遗憾了。

现在也没别的念想,就想给陛下搞点后勤服务。”

转头在酒席上,汉武帝半开玩笑地说要见见家里的“男主人”。

刘嫖二话不说,摘下首饰,扑通一声跪下谢罪。

这儿有个特别讽刺的细节:董偃出来拜见汉武帝的时候,特意戴着个“绿帻”(绿头巾)。

在汉代,那绿帻是下贱仆人才戴的玩意儿,也就是后来“戴绿帽”说法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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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偃用这种作践自己的方式,向汉武帝表态:我就是一条听话的狗,绝对不敢挑战皇家的尊严。

汉武帝很满意。

既然你姿态低到尘埃里,园子也送了,那就随你们折腾吧。

打那以后,董偃竟然混成了汉武帝身边的红人,经常被叫进宫陪皇上吃喝玩乐。

刘嫖用她的低头和万贯家财,成功给自己晚年的这点欲望买了一张长期饭票。

可惜,这笔买卖的保质期也没多长。

东方朔看不下去了,直接给汉武帝上了一折子:董偃这种关系,那是伤风败俗,您作为一国之君天天跟他混在一起,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汉武帝虽然爱玩,但更在乎江山和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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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东方朔的话,立马就疏远了董偃。

失宠后的董偃,心里憋屈,三十岁那年就郁郁而终了。

没过几年,刘嫖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临死前,她做出了那个惊世骇俗的决定:不跟老公埋一块儿,要去陪那个小情人董偃。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不计较利益、只听从本心的选择。

又或者,她心里门儿清,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堂邑侯陈午,不过是政治联姻的一件道具;而那个让她晚年疯狂一把的董偃,才是她感情的归宿。

就像史学家蔡东藩评价的那样:五十岁的老太婆,跟十八岁的小混混搞在一起,伤风败俗,简直到了极点。

回头看刘嫖这一辈子,她其实是那个时代“权力中毒”最深的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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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投胎投得太好,日子过得太顺,她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世间万物,包括皇权、感情、伦理,通通都是可以私下授受、随意买卖的商品。

她前半辈子倒腾皇位,后半辈子倒腾情欲。

直到闭眼那一刻,她也没搞明白,有些东西是不能拿来做交易的。

比如,作为一个母亲该有的修养;比如,作为一个皇室成员该守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