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一点，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屏幕惨白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摸过手机，是一条微信转账提醒，金额：88000元。
转账人是我刚办完婚礼的亲弟弟，林浩。
紧接着，一条语音条跳了出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姐，这钱退给你。倩倩说了，八万八打发叫花子呢？她说长姐如母，长姐最大。爸妈没本事，这婚房剩下的一百万贷款，理应你来出。你不出，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把证换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凉，血液直冲天灵盖。我刚想回拨电话，那边发来一张照片——是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书，还有一把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
“姐，你看着办，妈现在就在旁边哭，说是你要逼死我们全家。”
为了林浩这场婚礼，我其实已经扒了一层皮。
老家的规矩重，弟媳陈倩又是独生女，家里条件不错，眼界高。当初两家谈婚事，对方咬死了要在市中心买房，还得是三室两厅，少一平米都不行。爸妈掏空了棺材本，又借遍了亲戚，才凑齐了八十万的首付。
我是做销售的，这两年行情不好，拼了命才攒下点钱，本来打算给自己换辆车，方便跑业务。可看到爸妈愁眉苦脸，头发一把一把地掉，我心软了。
我把买车的钱全取了出来，凑了个八万八的吉利数字，包了个大红包。我想着，这笔钱给他们小两口买家电、度蜜月，怎么都够了。
婚礼办得很排场。我在酒店忙前忙后，负责接待宾客、结账、安排车辆，脚后跟被高跟鞋磨得血肉模糊。
敬茶改口的时候，陈倩穿着重工刺绣的秀禾服，笑盈盈地端起茶杯递给我。
“大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林浩老说大姐最疼他，最有本事，以后我们这个小家，还得靠大姐多帮衬。”
当时周围亲戚一片叫好声，夸陈倩懂事，夸我有福气。我接过茶喝了一口，总觉得陈倩看我的眼神不对劲。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姐姐，倒像是在看一块待价而沽的肥肉，充满了一种理所当然的索取欲。
但我没多想，只当自己是累昏了头。
晚宴结束，送走最后一波闹洞房的宾客，已经是深夜。我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回到附近的快捷酒店。爸妈为了省钱，没订婚宴酒店的房间，让我住得离远点，便宜。
我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那条转账和语音就来了。
那种感觉，比大冬天被人泼了一盆冰水还冷。
八万八，在他们眼里是“打发叫花子”。
一百万贷款，变成了我的“理应”。
我深吸一口气，把电话拨了过去。响了三声，接通了。
背景很嘈杂，有母亲刘桂兰标志性的哭嚎声，还有父亲林大强吧嗒吧嗒抽烟的咳嗽声。
“林浩，你什么意思？”我尽量控制声音不抖。
接电话的不是林浩，是陈倩。
她的声音很脆，透着股精明劲儿，完全没了白天婚礼上的甜糯。
“大姐，话我都让林浩转达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看过林浩手机，知道你年薪三十万。你在省城混了十年，没买房没结婚，存了不少钱吧？你是林家的一份子，林浩是你亲弟弟，这房子写的是林浩的名字，也就是林家的根。你出钱还贷，天经地义。”
我被气笑了，抓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陈倩，你搞清楚。我是姐姐，不是他妈，更不是你们的提款机。八万八是我给的情分，我不给是本分。那一百万贷款是你们夫妻共同债务，凭什么让我出？”
“凭什么？”陈倩冷笑一声，“就凭爸妈说了，你的钱以后都是留给林浩的。你要是不出这个钱，就是骗婚！我告诉你，林舒，这婚房贷款你要是不平了，这日子我就不过了。我现在肚子里可还没动静，能不能怀上林家的种，全看大姐你的诚意。”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刘桂兰的抢白声：“舒啊！你个死丫头，你想气死我吗？你有钱不给你弟弟花，你想带进棺材里啊？赶紧答应倩倩，明天就把钱转过来！”
我不等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一夜，我睁着眼到天亮。
我想起小时候，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永远是林浩先吃，我吃剩下的。我想起考上大学那年，父亲说女孩子读书没用，不如早点打工供弟弟，是我跪在地上求了一天一夜，才换来继续读书的机会。
这十年，我给家里买家电、给父亲治病、给林浩买手机买电脑，零零总总花了不下四十万。
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换来家人的尊重。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只是一头养肥了待宰的猪。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房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透过猫眼，我看到一家子人全站在门口。林浩缩在最后面，陈倩抱着双臂一脸傲气，爸妈则是一脸兴师问罪的凶相。
我打开门。
母亲刘桂兰冲进来就要上手掐我：“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电话也不接，你想躲到哪去？今天这事儿你不解决，我就死给你看！”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这一屋子所谓的“亲人”。
房间狭小，空气瞬间变得逼仄。
陈倩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子上：“这是房贷还款计划表。每个月五千多，还三十年，利息都几十万了。大姐，你既然有存款，不如一次性还了，省下来的利息钱，正好给我们买辆车。”
她算盘打得太响，连算盘珠子都崩到了我脸上。
“如果我不出呢？”我看着她。
陈倩嗤笑一声，看了一眼林浩。林浩接收到指令，支支吾吾地开口：“姐……你就帮帮我吧。倩倩说了，要是背着债，她没安全感，不敢生孩子。你就我这一个弟弟，咱们老林家不能断了香火啊。”
父亲林大强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闷声说道：“林舒，你还没嫁人，钱留着也是被人骗。给你弟弟花，肉烂在锅里。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太自私。”
自私？
这两个字从生我养我的父亲嘴里说出来，像两把刀插进我心窝。
我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抽出一叠银行流水单。
这是我昨晚连夜去自助机打出来的，本来是想走之前留给妈，告诉她我这几年不容易，别总听亲戚瞎忽悠说我发大财。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爸，妈，林浩。”我把流水单往床上一扔，“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十年，我往家里转了多少钱。一共六十二万三千。林浩大学学费是我出的，你去年住院动手术是我出的，家里翻新房子是我出的。我现在卡里就剩二十万，那是我给自己攒的嫁妆钱，也是我的保命钱。”
空气凝固了几秒。
陈倩拿过流水单随意翻了翻，不屑地扔回去：“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你给钱那是应该的，谁让你是姐姐？现在我们要的是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她逼近一步，脸几乎贴到我鼻子上：“林舒，我实话告诉你。这婚结不结，全在你一念之间。你要是不出钱，我现在就回娘家，这辈子你们林家别想抱孙子！”
母亲一听“孙子”两个字，整个人都慌了。她扑过来死死拽住我的袖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舒啊！妈求你了！你就答应吧！你想看着你弟弟打光棍吗？你想看着咱家绝户吗？”
我看着母亲那张因为极度恐慌而扭曲的脸，心里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
“妈，我有钱也不会出。这一百万，谁爱出谁出。”我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陈倩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我这么硬气。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捂着肚子，哎哟一声倒在林浩怀里。
“哎呀……我的肚子……气死我了……我不活了……”
林浩吓得脸都白了：“倩倩！倩倩你怎么了？”
陈倩虚弱地指着我：“林浩，你姐这是要杀人啊……她这是要逼死我和你儿子啊……”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得屋里所有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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