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我求你了，快把你妈接回来吧！"
张晓雯红着眼睛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眼泪如雨点般滚落。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一个月前，正是这个女人坚决要求我把妈赶走，说什么每月6500块钱太多了，完全是在浪费钱。
一个月前，也是这个女人信誓旦旦地说，她妈带孩子绝对比我妈强一百倍，而且分文不取。
现在她跪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晓雯，你这是怎么了？"我伸手想扶她起来。
她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妈...你妈她..."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泣不成声。
01
三个月前，小宝刚满三岁，晓雯准备重新回到职场。
"凯，我们得找个人带孩子。"晓雯一边整理简历一边说道。
我点点头："要不让我妈过来？她一直想来帮忙。"
"你妈？"晓雯皱了皱眉，"她能行吗？"
我有些不高兴："我妈带大了我，怎么就不能带小宝？"
晓雯赶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老人家年纪大了，会不会太累。"
其实我明白她的顾虑。我妈王秀芳今年55岁，从农村来，文化程度不高，说话也比较直。晓雯是城里长大的独生女，从小娇生惯养，和我妈确实有代沟。
但小宝是我妈的亲孙子，血浓于水的感情是装不出来的。
"妈，你愿意来我们家带小宝吗？"我打电话给妈妈。
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当然愿意！我做梦都想抱我的大孙子！"
"那好，你明天就过来，我去车站接你。"
"儿子，我不要你们的钱，只要能和小宝在一起就行。"妈妈的话让我心里暖暖的。
但我心里有数，让妈妈来带孩子，总不能让她倒贴钱吧。
第二天，我开车到长途汽车站接妈妈。
看着她提着大包小包下车，头发已经有些花白，我心里酸酸的。这些年为了供我上大学、买房结婚，她和爸爸吃了太多苦。
"妈，以后你就安心在我们家住，专门带小宝。"我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儿子，我能天天看见小宝，比什么都高兴。"
妈妈到家后，小宝起初有些认生，但很快就被奶奶的慈爱征服了。
妈妈每天五点起床给小宝做营养早餐，陪他玩各种游戏，还教他背古诗。小宝在奶奶面前总是笑得特别甜。
看着这温馨的场面，我决定每个月给妈妈6500块钱。这不算多，请个专业保姆都不止这个价，何况是我亲妈。
"妈，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我把钱递给妈妈。
妈妈连连摆手："儿子，我说了不要钱的。"
"妈，你带孩子这么辛苦，这钱你必须收下。"我硬是把钱塞进她手里。
妈妈眼圈红了："儿子，你有孝心，妈知道。"
那段时间，我们家的氛围特别好。小宝每天都很开心，妈妈也重新焕发了活力。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美好下去。
02
问题是从第二个月开始的。
"陈凯，你每个月给你妈6500块钱？"晓雯拿着我的银行对账单，脸色很难看。
"是啊，怎么了？"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晓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知道我们每个月的房贷是多少吗？8000块！你知道小宝的奶粉尿布一个月多少钱吗？2000块！你一个月给你妈的钱，快赶上我们全家的生活费了！"
我皱了皱眉："晓雯，妈带孩子这么辛苦，6500块钱不算多吧？"
"不算多？"晓雯冷笑一声，"陈凯，你脑子清醒一点好不好？你妈就是带个孩子而已，又不是什么技术活，值6500块钱？"
"带孩子不是技术活？"我有些生气了，"那你来带试试？"
"我当然可以带！"晓雯斩钉截铁地说，"实在不行让我妈来带，绝对比你妈带得好，而且一分钱都不要！"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内心的火气："晓雯，你这话就有些过分了。妈带小宝带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她？"
"我过分？"晓雯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陈凯，你知道我们现在的经济压力有多大吗？房贷、车贷、生活费，每个月都是硬性支出，你还要给你妈这么多钱，我们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看着妻子流泪，我心里也不好受。
确实，我们的经济压力很大。我的工资一个月12000，晓雯现在没有收入，光是各种贷款和生活费就要花掉大部分。
但妈妈带孩子确实辛苦，而且带得很好，小宝在她手里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晓雯，要不这样，我把钱减到5000？"我试图妥协。
"5000也太多了！"晓雯擦了擦眼泪，"陈凯，你想想，请个保姆是请外人，给钱理所当然。但你妈是家里人，带自己的孙子，还要这么多钱，合适吗？"
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从情理上讲，妈妈确实是家里人，带孙子本来就是应该的。但从实际角度考虑，妈妈一个人承担了带孩子的所有工作，没有任何补偿，似乎也说不过去。
"那你说怎么办？"我有些烦躁。
晓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看着我："让你妈回去吧。"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让你妈回去。我妈可以过来带孩子，反正她退休了，闲着也是闲着。"
我彻底愣住了："晓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晓雯的眼神变得坚决，"陈凯，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经济压力这么大，你还要给你妈6500块钱，我们根本存不下钱。万一有什么急用，我们拿什么钱？"
我看着妻子，突然觉得她变得陌生起来。
03
那天晚上，我彻夜难眠。
一边是妻子合理的经济考虑，一边是母亲无私的付出，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第二天早上，我看着妈妈给小宝喂早餐的温馨画面，心里更加纠结。
"奶奶，这个粥粥好好吃。"小宝一边吃一边夸奖。
妈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小宝乖，奶奶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
"妈，你辛苦了。"我走过去，内疚地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妈妈连连摆手，"能照顾小宝，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看着妈妈满足的笑容，我实在开不了口。
但晓雯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接下来的几天，她对妈妈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很多，说话也带着刺。
"妈，小宝的衣服怎么又脏了？"
"妈，小宝怎么又磕着了？"
"妈，小宝的玩具能不能收拾一下？"
妈妈总是很耐心地解释和道歉，但我能看出她眼中的委屈。
终于有一天，晓雯直接摊牌了。
"陈凯，我已经跟我妈说了，她明天就过来。你妈可以回去了。"
我瞪着她："你没有经过我同意，怎么能这样决定？"
"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有权利决定谁来带我的孩子！"晓雯毫不示弱。
"小宝也是我的孩子，也是我妈的孙子！"
"但这是我们的家，我有决定权！"
我们的争吵声很大，妈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儿子，你们别吵了。"妈妈的声音很平静，"我听到了，我明天就回去。"
"妈..."我心里一酸。
"儿子，你们小两口过日子不容易，我理解。"妈妈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小宝有他姥姥照顾，我放心。"
那一刻，我看到妈妈眼中闪烁着泪光，但她努力保持着微笑。
第二天，我送妈妈到车站。
"儿子，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小宝。"妈妈上车前对我说。
"妈，我会经常回去看你的。"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看着汽车慢慢驶离，我心里空落落的。
同时，李淑华也就是晓雯的妈妈，带着行李来到了我们家。
"姥姥！"小宝看到李淑华，高兴地扑了过去。
李淑华今年57岁，是城里的退休干部，文化程度比我妈高，说话做事也比较精明。
"小宝乖，姥姥以后天天陪你。"李淑华抱起小宝，慈爱地说道。
晓雯在一旁满意地笑着："妈，以后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正愁退休后没事做呢。带小宝是我的乐趣。"
看起来一切都很和谐。
04
李淑华来的前两周，确实看起来比我妈带得更"专业"。
她给小宝制定了详细的作息时间表，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玩耍，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她还给小宝买了很多早教书籍和益智玩具，说要开发孩子的智力。
"你看，我妈多专业。"晓雯在我面前炫耀，"哪像你妈，就知道给孩子吃好的，别的什么都不懂。"
我没有说话，但心里很不是滋味。
李淑华确实很用心，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比如，小宝以前很活泼，现在变得安静了很多。
比如，小宝以前很爱笑，现在笑容少了。
比如，小宝晚上经常做噩梦，哭着要奶奶。
"小宝想奶奶了，要不我们去看看她？"我试探性地问晓雯。
"看什么看？"晓雯没好气地说，"孩子适应新环境需要时间，过段时间就好了。"
但小宝的状况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不对劲。
有一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听到小宝的房间里传来低低的哭声。
我轻轻推门进去，发现小宝蜷缩在被子里，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爸爸，我怕。"小宝伸出小手要我抱。
"小宝怕什么？"我把他抱起来。
"姥姥...姥姥凶。"小宝小声地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姥姥怎么凶了？"
"姥姥说小宝不乖，不乖的孩子要被丢掉。"
我的脸色变了："姥姥真的这样说的？"
小宝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爸爸，小宝想奶奶。"
我抱紧了小宝，心里涌起一阵愤怒。
第二天，我试探性地问李淑华："妈，小宝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有点不听话。"李淑华漫不经心地说，"这孩子被你妈惯坏了，得慢慢教。"
"怎么个不听话法？"
"就是不按时吃饭，不按时睡觉，还总是哭。我跟他说了，不听话的孩子会被丢掉的。"
我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妈，小宝才三岁，您怎么能用这种话吓唬他？"
李淑华脸色一变："陈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教育我外孙，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可是..."
"可是什么？"晓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陈凯，我妈带孩子有经验，你不要乱插手！"
我看着妻子护着岳母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留意观察李淑华带孩子的方式。
我发现她虽然表面上对小宝很好，但实际上非常严厉，甚至有些苛刻。
小宝稍微不听话，她就会大声训斥，甚至威胁要把小宝送走。
而且她总是拿小宝和别的孩子比较："你看人家东东多乖，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小宝在她面前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什么事情。
这哪里是我认识的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宝？
05
一个月后的那个晚上，我正在书房加班，突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巨响。
我赶紧跑出去，看到小宝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旁边是摔碎的碗片。
李淑华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你看你，这么大的孩子了，吃个饭都能把碗摔了！我跟你说多少遍了，要小心，要小心，你怎么就是不听？"
"我不是故意的，姥姥，我不是故意的。"小宝哭得声音都哑了。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你能把碗摔了？"李淑华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告诉你，明天我就把你送到孤儿院去，让那里的阿姨来管你！"
听到这话，小宝哭得更厉害了："我不要去孤儿院，我要爸爸，我要奶奶！"
我再也忍不住了，冲过去把小宝抱起来："小宝不哭，爸爸在这里。"
"陈凯，你干什么？"李淑华不满地看着我，"孩子犯错了就要教育，你这样护着他，他什么时候能学乖？"
"妈，他才三岁！"我努力控制着情绪，"而且只是打碎了一个碗而已，至于吓唬成这样吗？"
"什么叫只是打碎了一个碗？"李淑华更加生气了，"今天是碗，明天是什么？后天又是什么？小孩子不教育，长大了就是废物！"
"爸爸，我不要做废物，我不要去孤儿院。"小宝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看着儿子惊恐的样子，我的心都要碎了。
这时，晓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满地的碎片，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还不是小宝，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把碗给摔了。"李淑华抢先说道。
晓雯看了看小宝，又看了看我："陈凯，你抱着小宝干什么？碗摔了就摔了，让他自己承担后果。"
"晓雯，你妈刚才威胁要把小宝送到孤儿院！"我忍无可忍地说道。
"那又怎么样？"晓雯理所当然地说，"不听话的孩子就应该受到惩罚，我妈这是在教育他。"
我彻底愣住了。
这是我的妻子吗？这是小宝的妈妈吗？
"晓雯，他是你儿子！"
"正因为是我儿子，我才更要严格要求他！"晓雯的语气很坚决，"陈凯，你不要总是护着他，这样下去他会被惯坏的！"
我抱着小宝，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从那天开始，家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小宝在李淑华面前变得战战兢兢，稍有不慎就会被严厉训斥。
而晓雯不但不制止，反而支持她妈妈的"严格教育"。
我试图和晓雯沟通，但她总是说我太溺爱孩子，不懂教育。
直到今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发现小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一动不动。
"小宝，怎么了？"我走过去问他。
小宝看到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爸爸，小宝想奶奶。"
"奶奶在老家，很远的。"我轻抚着他的头发。
"爸爸，小宝是不是很坏？"小宝突然问我。
"当然不是，小宝是最好的孩子。"
"可是姥姥说小宝很坏，说小宝是累赘，说..."小宝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地哭。
我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晓雯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到我们父子的样子，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眼中满含泪水，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突然，她双腿一软，跪在了我面前。
06
"陈凯，我求你了，快把你妈接回来吧！"晓雯跪在我面前，眼泪如雨点般滚落。
看着妻子突然跪下求我，我彻底愣住了："晓雯，你这是..."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晓雯哽咽着说道，"我妈...我妈她今天差点把小宝给..."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痛哭起来。
我赶紧蹲下来扶住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下午，小宝在客厅玩积木，不小心碰倒了我妈的茶杯，茶水洒了一桌子。"晓雯擦着眼泪断断续续地说，"我妈气疯了，抓住小宝就往阳台拖..."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然后呢？"
"我妈指着阳台下面对小宝说：'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让你爸妈再也找不到你！'"晓雯声音都在颤抖，"小宝吓得直发抖，裤子都尿湿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们住在十八楼！
"我当时在洗衣服，听到小宝的哭声跑过去，看到我妈真的要把小宝往阳台外推..."晓雯抓住我的胳膊，"陈凯，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小宝可能就..."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妈还说，她就是吓唬吓唬小宝，让他长点记性。"晓雯的眼泪流得更汹涌了，"可是小宝才三岁啊！他哪里知道什么是玩笑，什么是真的？"
我颤抖着声音问："小宝现在怎么样？"
"他现在在房间里，一直在发抖，谁都不让碰。"晓雯哭得说不出话来，"他一直在喊奶奶，说要奶奶保护他..."
我立刻冲向小宝的房间。
推开门，看到小宝蜷缩在床角，眼睛红肿，小身子还在轻微地颤抖。
"小宝。"我轻声叫他。
小宝抬起头看到我，立刻扑到我怀里："爸爸，我害怕，我想奶奶！"
"爸爸在这里，不怕。"我紧紧抱住他，心疼得无法呼吸。
小宝在我怀里小声说道："爸爸，姥姥要把小宝扔下楼，小宝会死的对吗？"
听到这话，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三岁的孩子，怎么能承受这样的恐惧？
07
我抱着小宝回到客厅，晓雯还跪在地上。
她看到我们，立刻爬过来："小宝，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应该让姥姥这样对你。"
小宝看着妈妈，眼中满含着怯懦："妈妈，小宝以后乖乖的，不要让姥姥把小宝扔下楼好吗？"
晓雯听到这话，哭得更加厉害："不会的，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小宝。"
这时，李淑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我们的样子，脸色有些不自然。
"晓雯，你们这是干什么？不就是吓唬一下孩子吗，至于这样大惊小怪？"
我猛地站起来，抱着小宝面对她："妈，您知道您今天做了什么吗？"
"我做什么了？"李淑华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教育一下外孙，让他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您是在十八楼的阳台上威胁要把一个三岁的孩子扔下去！"我的声音在颤抖，"您知道这对孩子的心理会造成多大的创伤吗？"
"什么创伤不创伤的，小孩子忘性大，过两天就忘了。"李淑华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我带孩子的时候，就是这样教育晓雯的，她不是也长得好好的？"
我看向晓雯，发现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妈..."晓雯的声音很轻，"我小时候，您也这样对我？"
李淑华点点头："当然了，你小时候也很调皮，我经常吓唬你，说要把你送人，你后来不就听话了？"
晓雯的脸色越来越白："妈，您还记得我小时候经常做噩梦，总是哭着说有人要把我扔掉的事吗？"
"记得啊，小孩子胆小，做做噩梦很正常。"
晓雯突然捂住脸，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妈，您知道吗？我到现在还会做那样的噩梦！我到现在还害怕高的地方！我每次走过阳台都会觉得恐惧！"
李淑华愣住了："晓雯，你..."
"我一直以为是我胆子小，原来...原来都是因为小时候您的那些'教育'！"晓雯抬起头，眼中满含着痛苦，"妈，您知道您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吗？"
看着妻子痛苦的表情，我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晓雯总是缺乏安全感？为什么她总是害怕被抛弃？为什么她对高楼有恐惧症？
原来这一切，都来源于她童年时期母亲的"恐吓教育"。
而现在，李淑华正在用同样的方式"教育"我们的小宝。
"妈，您不能再这样对小宝了。"晓雯站起来，声音坚决得出奇，"我不能让小宝重复我的童年阴影。"
李淑华的脸色变了："晓雯，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不要妈了？"
"不是不要您，是不能让您再用这种方式带孩子。"晓雯擦干眼泪，"妈，您回去吧，我们会另想办法。"
李淑华没想到女儿会这样决绝，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晓雯，你是要赶我走？"
"妈，我不是赶您走，是...是小宝需要更合适的照顾方式。"
李淑华气得脸色铁青："好，好得很！我辛辛苦苦帮你们带孩子，到头来落得个被赶走的下场！"
说完，她气冲冲地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晓雯看着妈妈的背影，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她没有改变决定。
08
李淑华当晚就离开了我们家。
走的时候，她还在生气，说晓雯是白眼狼，被我给带坏了。
晓雯送妈妈到楼下，回来后抱着小宝一直在道歉。
"小宝，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以后再也不让人这样对你了。"
小宝在妈妈怀里，小声问道："妈妈，奶奶什么时候回来？"
晓雯看着我，眼中满含着愧疚："小宝，我们明天就去接奶奶回来好吗？"
小宝立刻高兴起来："真的吗？我可以见到奶奶了？"
"真的，妈妈保证。"
那一刻，我看到晓雯眼中的坚决和成长。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开车回老家接妈妈。
看到我们突然出现，妈妈很意外："儿子，你们怎么来了？"
"妈，我们来接您回去。"我握住妈妈的手，"小宝想您了。"
妈妈看看我，又看看晓雯："真的吗？"
晓雯走过来，眼圈红红的："妈，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让您走，不应该说那些伤人的话。您能原谅我吗？"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拉住晓雯的手："傻孩子，一家人还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妈，以后您就安心在我们家住，每个月还是6500，不，我给您涨到8000。"我认真地说道。
"儿子，不用那么多..."
"妈，这是您应得的。"晓雯抢着说道，"您带小宝这么用心，这么有耐心，这些钱一点都不多。"
妈妈看着晓雯，眼中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欣慰。
回家的路上，小宝坐在奶奶怀里，开心得不得了。
"奶奶，我好想您！"
"奶奶也想小宝。"妈妈慈爱地摸着小宝的头，"以后奶奶天天陪小宝好不好？"
"好！"小宝笑得像朵花。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晓雯坐在副驾驶座上，突然对我说："陈凯，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真正的教育。"晓雯的声音很轻，"我以前一直以为严厉就是负责任，现在才知道，耐心和包容才是最珍贵的。"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们都学会了成长。"
从那以后，我们家又恢复了温馨和谐的氛围。
妈妈依然每天早起给小宝做早餐，依然耐心地陪他玩游戏，依然用最温暖的怀抱给他安全感。
而晓雯也改变了很多，她开始主动学习育儿知识，学会用温和的方式教育小宝。
最重要的是，小宝又变回了那个活泼开朗、爱笑爱闹的孩子。
有时候我想，也许我们每个人在成为父母的路上，都需要这样的教训和成长。
幸运的是，我们及时醒悟了。
而更幸运的是，我们有一个包容一切的妈妈，愿意给我们重新开始的机会。
晚上，我给妈妈转账8000块钱的时候，她还是推辞。
"儿子，真的太多了。"
"妈，一点都不多。"我认真地看着她，"您给小宝的不仅仅是照顾，更是无条件的爱和安全感。这些，是金钱无法衡量的珍贵。"
妈妈听了，眼中闪烁着泪光："儿子，你长大了。"
是啊，我们都长大了。
在经历了这次风波后，我们更加懂得珍惜彼此，更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爱，从来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但给予爱的人，却值得我们用最好的方式去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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