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我躺在私人病房里。
门没关严,门口低低的谈话声漏进来。
“沈哥,夫人这次伤得不轻,要是再让她知道虞小姐的存在……”
是沈枭北的私人医生阿坤
话没说完,就被沈枭北冷厉的声音打断:
“管好你的嘴,你的任务是治好夫人,别多事!”
黎瓷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阴狠手段没见过?她自己就是个中高手。”
“星纯跟她不一样,干净得像张白纸,斗不过她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等她醒了要是闹,就去把她弟弟弄过来,她只剩这么个亲人了,不可能不管。”
我攥紧床单,牙齿咬破下唇,腥甜味在嘴里蔓延开。
当年我帮他拿下伽南最大赌场的那晚,他对我承诺:
“阿瓷,从今往后,伽南地下,没人能动你分毫。”
同样的话,同样的保护,只是他要护着的人,已经换了。
曾经被他视若珍宝的我,成了他口中心思歹毒、需要被防备的危险人物。
脚步声靠近,我闭上眼,装作刚刚转醒的样子。
“醒了?查清了,是上次在赌场出千被废了手那个泰国佬干的。”
沈枭北将一份资料扔在我面前。
“你签了这份和解书,他们就答应放弃东区的管理权。”
东区是伽南最后一片还算干净的地界,临海,没有赌场和灰色产业。
我想起他对虞星纯说的:“给你找个清静地方建个度假区玩……”
原来我这一身伤,换来的是他给新欢打造金丝笼的筹码。
我哑声问:“沈枭北,这生意你是什么时候谈的?”
是在看到我被拖行的那一刻,还是早在他决定用我的血给他心上人铺路的时候?
他眉头一拧,显然不满我的质问。
我扯了扯嘴角,不再问了。
答案是什么,早就不重要了。
或许是为了安抚我,接下来两天,他留在我这里处理公务。
但手机从不离手,吃饭的时候还会拍照发给对面,露出我不曾见过的温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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