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他是一代名嘴,;而今,他以最决绝的方式谢幕——在瑞士安乐死。
更令人心碎的是,儿子却泪崩忏悔:“我非常后悔,我的‘孝心’竟让父亲多受了半年炼狱。”
这看似温情的告别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人间炼狱?
这个人就是傅达仁,他曾经可是在两岸三地家喻户晓的人物。
他年轻时是篮球国手,身高一米八六,满身硬汉气场,退役后转型主持,凭着沉稳的台风和专业功底,成了人人熟知的金牌主播,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
可谁也没想到,2016年6月,傅达仁被查出了胰脏癌。
这病被称为“万癌之王”,一旦确诊,治愈的希望就十分渺茫。
确诊前,80多岁的傅达仁体重还稳定在70公斤,身形挺拔,丝毫看不出衰老的样子。
可癌细胞在他体内疯狂扩散,食欲一下子就没了,消化功能彻底乱了套。
短短几个月,他的体重就从70公斤降到了45公斤,整整瘦了25公斤。
在这几个月里,他关节嶙峋,眼窝深陷,脸颊凹陷得能看清颧骨,早就没了当年的硬汉模样,完全脱了相。
胰脏癌带来的折磨,远比消瘦更可怕。
癌细胞堵死了胆管,胆汁流不到该去的地方,全倒灌回身体里。
慢慢的,傅达仁的皮肤变成了诡异的金黄色,连眼白都泛着黄,小便颜色深黄,大便则成了陶土一样的颜色。
更难熬的是无休止的痒痛,24小时不间断,那种钻心刺骨的感觉,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越抓反而越难受。
一开始,医生还能用吗啡帮他止痛,可随着病情加重,吗啡渐渐失效了,剧烈的疼痛让他根本没法睡觉,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稍微用力就疼得浑身发抖。
呕吐更是家常便饭,每天要吐数十次,刚开始还能吐出没消化的食物,到了后来,胃里空空如也,连胆汁都吐了出来,吐到最后浑身无力,只能瘫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傅达仁一生要强,可到了这个时候,他连基本的尊严都保不住,吃喝拉撒全要靠家人照顾,这种痛苦让他生不如死。
其实确诊初期,傅达仁就看清了自己的病情,知道治愈无望。
他一辈子经历过不少事,早就对生死有了自己的看法,年轻时就跟儿子说过,如果遇到意外,千万不要给他插管,让他顺顺当当走就好。
所以这次生病后,他主动提出“尊严死”,不想再受病痛折磨,也不想拖累家人。
可他的儿子傅俊豪实在无法接受父亲要离开的事实。
医生当时说,如果不开刀不化疗,父亲可能只能活3到6个月,如果做手术加化疗,有50%的概率能活两年。
作为儿子,傅俊豪怎么也舍不得放弃这一丝希望,他苦苦恳求父亲接受治疗,觉得只要坚持治疗,就还有机会,这才是对父亲尽孝。
傅达仁心疼儿子,看着儿子苦苦哀求的样子,终究没能狠下心拒绝,被迫踏上了漫长而痛苦的治疗之路。
这一治,就是半年,整整180天,化疗、放疗的副作用,加上癌症本身的折磨,让傅达仁的身体越来越差。
治疗期间,他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吗啡的药量不断加大,可还是止不住疼,后来甚至出现了严重的呕吐和发抖,半夜里常常翻白眼,医生都告知家人做好心理准备,说他已经到了濒死期。
傅俊豪看着父亲一天天憔悴,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样,心里既难受又愧疚,这才慢慢明白,自己所谓的孝心,不过是给父亲戴上了一副枷锁,延长的不是生命,而是无尽的酷刑。
傅俊豪实在不忍心再看父亲痛苦,终于妥协,答应了父亲“尊严死”的请求,于是在国外找了个相关机构。
2018年6月份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来到了瑞士,头一天,傅达仁就交代好,要家人买鲜花和蛋糕,还笑着说:“你们觉得好吃就好啦,开party在歌声中送我离开,都不准哭。”
人生的最后一顿午餐,85岁的傅达仁吃了一颗水煮蛋、一点点蛋糕和巧克力糖,还念叨着“哇,这最后一个蛋怎么这么好吃啊,还有没有?”
儿子在他衣服口袋里放了200美金,也被他打趣:“噢儿子,这是你给我拿来当过路费的。”
最后的30分钟,家人都陪在他身边,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默默的陪伴。
傅达仁先喝下了止吐剂,25分钟后,又喝下了第二杯药水,他的右手被儿子紧紧握住,慢慢靠在儿子肩上,意识渐渐模糊,呼吸也慢慢停止,如同睡着一般,彻底解脱了。
家人围着他,唱了他头天晚上亲自填写歌词的《奇异恩典》,用掌声送他最后一程。
直到这一刻,傅俊豪才真正醒悟,真正的孝顺,不是强行留住亲人的生命,而是尊重他的意愿,让他摆脱痛苦,有尊严地离开。
后来每次谈起父亲,他都满心愧疚,直言自己非常后悔当初的决定,不该用“孝心”绑架父亲,让他多受了半年的炼狱之苦。
傅达仁的经历也让我们看到,当生命走到尽头,当痛苦无法缓解,体面地离开,或许才是对生命最好的尊重。
傅达仁的离去,虽然让人惋惜,但他至少在最后,摆脱了痛苦,有尊严地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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