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从字面上来理解就是“什么都没有”,不过这样的真空是不存在的。物理学上对真空的定义是,除了时空之外,完全虚无的状态。也就是说,只有时空,其他什么都没有的状态就是真空。
那么这样的真空是否存在呢?
古代人类对真空就很好奇,不过当时的科技水平受到很大限制,人们对真空的认知更多的只停留在思想实验层次,甚至需要哲学思想去理解真空。
人类对真空真正的认识开始于17世纪。1641年,物理学家托里拆利做了这样的实验,实验很简单。
一根一米长的管子注满水银,然后用手堵住管子的开口,倒放在装满水银的槽里。之后他发现管里的水银长度下降到76厘米,最上端出现了24厘米的真空状态。
其实这就是最早的气压计。那么水管上面24厘米高的真空环境果真是“真空”吗?
如今我们知道,那24厘米高的局部不可能是真空,因为虽然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由于宇宙中充满了各种能量的电磁波,它们能轻易穿透物体。所以那24厘米高的环境不会是真空,各种电磁波会穿过那里,还有我们看不到的中微子,它们无处不在。
那么,如果把所有的电磁波,中微子等微观粒子全部去除掉,剩下的环境就是真空环境了吗?
同样不是。虽然从宏观上来看,好像只有时空,其他什么都没有了,但如果我们把所谓的真空不断放大,到了微观世界,我们就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因为在量子层面,真空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即便我们能去除真空中的一切物质,甚至让真空的温度达到绝对零度,真空也不会是绝对的真空。
基于量子力学发展起来的量子场论认为,所谓的真空,其实时刻充斥着不同类型的量子场,每种量子场都对应着一种基本粒子。通常情况下,量子场处于基态,也是最稳定的状态,就像风平浪静的大海一样。
不过根据量子力学的不确定性,时间和能量的不确定性必须不小于一个常数,这意味着处于基态的量子场一定会存在波动,而且时间越多,能量波动就越大。这就像温度不可能达到绝对零度,速度不可能超越光速一样,量子场也不可能完全处于基态,它一定会受到扰动从而成为激发态。
在某一瞬间,量子场的波动可能非常大,这样真空就能凭空衍生出一对正反虚粒子,这并不违反能量守恒定律,因为衍生出来的正反虚粒子会瞬间湮灭消失。
之所以被称为“虚粒子”,就是因为我们不能直接观测到它们的存在,与真实存在的粒子有些不同,严格意义上来讲,虚粒子并不是粒子。
你可能会问:既然看不到虚粒子,怎么确定它们的存在呢?
虽然看不到,但我们可以根据它们与真实存在的粒子发生作用,进而确定虚粒子的存在。具体过程这里就不详述了。
总的来说,真空不空,真空也拥有能量,也就是所谓的“真空零点能”,真空中时刻存在真空波动,看起来就像是平静的海面突然变得汹涌澎湃一样。
真空不但拥有能量,而且拥有的能量多少还是相对的。也就是说,真空也有等级之分,有些真空相对来讲比较空,而有些真空就不那么空。
著名的物理学家卡西米尔曾经在1948年做过这样的实验,在真空中让两张薄金属片相互靠近,由于金属片不带电,所以它们不会相互吸引或排斥。
不过,当金属片靠得足够近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两张金属片竟然开始相互靠近,好像两者之间产生了引力一样。
这其实就是卡西米尔效应。并不是金属片相互吸引,原因在于,由于两张金属片靠得足够近,内侧的波动会受到限制,只有波长更短的波动才可以存在。而金属片外侧的波动不会受到任何限制。
于是外侧的波动就比内侧的波动更多更剧烈,外侧衍生出来的虚光子就会更多,进而挤压金属片,让两张金属片相互靠近。
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虚粒子变成我们能观测到的真实粒子呢?从而可以无中生有获取能量?理论上确实能让虚粒子变成真实的粒子,但并不能凭空获取能量。
比如说,上面所说的卡西米尔效应,我们可以来来回回地不断拉扯其中一片金属片,让两张金属片不断靠近然后远离,一直重复这个动作,在和这个过程中,某些本应该湮灭的虚粒子对,可能会因为金属片的不断移动找不到自己的“另一半”,从而变成真实的粒子。
这个过程并不能无中生有,因为我们也付出了能量!
类似的还有霍金提出的“霍金辐射”,黑洞事件视界附近会衍生出虚粒子对,通常情况下它们会瞬间湮灭,但某个偶然情况,某个虚粒子被黑洞吞噬,另一个虚粒子就会逃逸到太空成为真实的粒子,这个过程表现出来的就是黑洞的蒸发,黑洞就是通过这种方式不断蒸发,最终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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