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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桌上,婆婆红光满面宣布成立“家族发展基金”,
首期两百万,由我全额认缴。
那正是我外公留给女儿的绝版邮票市价。
我刚拒绝,他们竟半夜撬锁闯入我家偷走保险柜。
第二天,我抱着在ICU抢救的女儿,报了警。
1
“今天,我宣布一件大喜事!”
一大家子十几口人瞬间安静下来,都眼巴巴地看着她。
“为了咱们周家能越来越兴旺,我决定,成立一个‘家族孝心基金’!”
她顿了顿,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基金的第一笔启动资金,就由我们家的好媳妇,林晚,来贡献!”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我老公周浩在桌下用力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站起来。
我没动,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小姑子周莉最会捧场,立刻尖着嗓子问:“妈,嫂子要贡献什么好东西啊?”
“我听阿浩说,晚晚外公留下的那本邮票,前两天有拍卖行估价,值两百万呢!”
婆婆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饭桌上响起。
满座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扫向我,贪婪、嫉妒、算计,毫不掩饰。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
那本邮票是我外公的心血,里面有一枚“红印花小字当壹圆”,是存世孤品。
外公去世前交给我,是给我女儿悠悠的,也是我们小家的未来。
这件事,我只告诉过周浩一个人。
婆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晚晚啊,你真是我们周家的福星。
“这笔钱投入基金,以后家里谁有大事,比如小莉结婚,小叔子买房,都能从里面支取。”
“你就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周浩也跟着劝我:“是啊老婆,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一家人,有福同享嘛。”
“为了我们好?”
我看着周浩,“是‘我们’,还是‘你们’?”
周浩的脸一下就僵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公公沉下脸,“大过年的,别扫大家的兴。”
“扫兴?”我冷笑一声,“谁不知道那本邮票是我外公的遗物?”
“你们张嘴就要,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嫂子,话不能这么说。”小姑子撇撇嘴,“你都嫁进我们周家了,你的东西不就是我们家的东西吗?”
“分那么清楚干嘛,太伤感情了。”
“伤感情?那你把你刚买的爱马仕贡献出来,投入基金,怎么样?”
小姑子顿时噎住了。
婆婆的脸彻底拉了下来,一拍桌子。
“林晚,今天这个‘功臣’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这事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我直接站了起来,抱起身边玩耍的女儿悠悠。
“那好,这个家,我不住了,这个媳妇,你们爱让谁当就让谁当。”
“你敢!”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鼻子骂,“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
周浩急了,赶紧上来拉我。
“老婆,别闹了,妈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我甩开他的手,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你是怎么跟你妈说的?”
他眼神闪躲,支支吾吾:“我……我就说我们发了笔小财,让妈也高兴高兴……”
“两百万,是小财?”
我心如死灰。
“周浩,悠悠有先天性过敏,多种坚果都不能碰,医生说后续治疗可能需要一大笔钱。”
“这笔钱,我是准备给她当救命钱的!”
婆婆立刻不耐烦地打断我。
“呸呸呸,大过年说什么救命钱,晦气!”
“我看她就是自私,不想拿钱出来帮衬家里!”
“对,我就是自私。”
我抱着悠悠,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你们这群吸血鬼,不配。”
身后,是婆婆气急败坏的咒骂和碗碟摔碎的声音。
“反了天了,周浩,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我没有回头。
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外面的烟花正好在夜空中绚烂绽放。
怀里的悠悠指着天空,咯咯地笑。
“妈妈,看,好漂亮。”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2
我直接打车回了我和周浩的家。
房子不大,但每一处都是我亲手布置的。
曾经我以为这里是我的港湾,现在看来,不过是另一个牢笼。
手机嗡嗡作响,是周浩打来的。
我挂断,他立刻又打了过来。
我接了,没等他开口,直接说道:“周浩,你要是还想过,就带着你妈和你的家人,立刻、马上,跟我道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取而代之的,是婆婆尖利的嗓音。
“道歉,林晚你做梦,你个不下蛋的鸡,要不是我们周家收留你,你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现在翅膀硬了敢跟长辈叫板了?”
“我告诉你,那邮票你今天不交出来,明天我就让你净身出户!”
我气得发笑。
我和周浩结婚五年,因为我身体原因,一直没怀上。
悠悠是我俩三年前从福利院领养的。
这些年,婆婆明里暗里没少拿这件事挤兑我。
“好啊,我等着。”
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他们全家。
我给悠悠洗了澡,把她哄睡着。
然后,我从卧室最隐蔽的保险柜里,取出了那个沉甸甸的红木盒子。
打开它,外公慈祥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
我轻轻抚摸着那枚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邮票,心里有了决定。
这笔钱,绝不能落到周家人手里。
夜里,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是住我对门的邻居李姐。
“小晚,你家是不是遭贼了?我刚起夜,听见你家门有动静,从猫眼一看,好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你家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打开手机上的家庭安防APP。
客厅的监控画面被调了出来。
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
画面里,周浩用钥匙打开了家门,身后跟着公公、婆婆和小叔子。
他们就像一群蝗虫,冲进屋里就开始翻箱倒柜。
婆婆尖着嗓子指挥:“快找,保险柜,肯定在保险柜里!”
周浩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妈,这样不好吧……这算私闯民宅了。”
“屁,这是我儿子的家,我进来天经地地义!”婆婆一个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快点!”
周浩没再反抗,熟练地走到卧室,按下了保险柜的密码。
那是我们俩的结婚纪念日。
看到红木盒子被婆婆一把抢过去,打开后发出惊喜的尖叫时,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找到了!哈哈!发财了!”
他们把屋子翻得一片狼藉,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我一帧一帧地看着视频,将这段长达半小时的“入室盗窃”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陈律师,我需要你的帮助。”
3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悠悠回了娘家。
我爸妈看我眼圈发黑,都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跟周浩吵架了?”
我没瞒着,把昨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我爸气得当场就把茶杯摔了。
“混账东西,这哪里是亲家,这分明是一窝土匪!”
我妈心疼地抱着我,眼泪直流。
“晚晚,你受委屈了,离!这婚必须离!”
我点了点头:“爸,妈,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是周浩。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老婆,你在哪?我们谈谈好不好?”
“谈什么,谈你们怎么分赃吗?”
“不是的……妈她就是一时糊涂,你别跟她计较。”
“邮票先放她那保管,等她气消了,我保证给你拿回来。”
我差点笑出声。
“周浩,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林晚!”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恼羞成怒,“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为了点钱,连家都不要了?”
“家?”我一字一句地问他,“一个会半夜闯进来偷东西的家?”
“一个算计我、算计我女儿救命钱的家?”
“周浩,你摸着良心问问,那也配叫家?”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挂了电话,心里一片冰冷。
下午,我陪悠悠在客厅玩积木。
我妈给她准备了她最爱吃的草莓饼干,是专门找人订做的无坚果版本。
悠悠开心地吃了一块又一块。
突然,门铃响了。
我爸从猫眼一看,脸色大变。
“他们找上门了!”
门外,周浩一家人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我立刻打开手机录音功能,藏进口袋里。
我妈去开了门,婆婆一马当先地挤了进来,手里还扬着那个红木盒子。
“林晚,我们是来跟你谈条件的。”她一脸得意。
“没什么好谈的,法庭上见吧。”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吓唬谁!”小姑子周莉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说,“嫂子,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哥说了,只要你签一份财产自愿赠与协议,我们还能让你继续当周家儿媳妇。”
就在这时,一旁的悠悠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她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发紫,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呼吸变得异常困难。
“悠悠!”我魂飞魄散,冲过去抱住她。
我妈也吓坏了:“怎么回事,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我一眼瞥见悠悠手边散落的饼干碎屑,和我妈拿出来的不太一样,里面有清晰的坚果颗粒!
“谁给悠我吃东西了?!”我厉声质问。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姑子眼神躲闪,往后缩了缩。
我瞬间明白了,一把抓住她:“是不是你!你把饼干换了!”
“我……我没有!”她慌张地挣脱,“我就是看她可怜,把我包里的饼干给她尝尝……谁知道她那么金贵!”
“那是花生饼干!你知道她花生过敏会死人的!”我气得眼眶猩红,全身都在抖。
悠悠的呼吸越来越弱,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快!送医院!”我爸嘶吼着。
我抱起悠悠就往外冲。
周浩也慌了,想跟上来。
婆婆却一把拉住他,冷冰冰地开口。
“急什么,让她先把协议签了!”
4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抱着濒死的女儿,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那一张张冷漠的脸。
“你们……说什么?”
婆婆把一份打印好的协议和笔拍在茶几上,理直气壮。
“我说,先把协议签了,不然,谁也别想走。”
“你们疯了,悠悠快不行了!”我撕心裂肺地喊。
“那不正好吗?”小姑子恶毒地笑了一声,“一个领养来的赔钱货,死了就死了,省得以后跟我们家孩子抢财产。”
“啪!”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给了她一耳光。
“你这个畜 生!”
周家男人立刻围了上来,推搡着我年迈的父亲。
场面一片混乱。
我妈哭着去拉架,却被小叔子一把推倒在地。
“妈!”
我目眦欲裂。
周浩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复杂,却没有上前一步。
“周浩!”我绝望地看着他,“救救悠悠……她是你的女儿啊!”
他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看向他妈。
“妈,要不……先送医院吧?”
“闭嘴!”婆婆呵斥道,“没用的东西,现在是最好的机会,等她缓过劲来,你什么都拿不到!”
她转向我,下了最后通牒。
“林晚,我数三声。一,二……”
悠悠在我怀里已经开始抽搐,身体渐渐变冷。
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死去。
“好。”
我听到自己平静得可怕的声音。
“我签。”
我放下悠悠,走到茶几边,拿起那支笔。
赠与协议。
我,林晚,自愿将名下所有财产,包括……赠与张翠芬女士……
真是可笑。
我颤抖着,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以了吗?”我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一滴眼泪,只有一片死寂。
婆婆得意地收起协议,仔细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桌上。
“这里面有五万,够医药费了吧?”
“剩下的,就当是我们周家买下邮票的钱。”
两百万的邮票,五万块就想打发我。
周浩走过来,想抱悠悠。
我一把推开他。
“别碰她,你脏。”
我抱着女儿,冲出了这个地狱。
去医院的路上,我给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一名金牌律师的陈静,发了一条信息。
“准备起诉,我要告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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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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