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南京的枪声与一个惊天谜团
1948年快到头的时候,南京城里冷得像个冰窖。
水西门外的中央军人监狱,更是阴森森的。
一个国军中将,就在这天被押了出来。
他腰杆挺得笔直,脸上一点儿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有股子说不出的硬气。
他肩膀上扛着中将的星星,胸口上还挂着一枚“青天白日勋章”,这玩意儿可是国民党里头最高的荣誉,是拿命换来的。
可现在,这身荣耀却像是给他送行的。
他叫黄樵松,当年打日本鬼子,那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走到地方,行刑的军官过来,照规矩问他要不要蒙眼睛。
他头一甩,直接给拒了,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这些人,代表着他曾经拼死保卫的那个政权,如今却要亲手结果他。
就在行刑官嗓子眼里的“开枪”二字还没喊利索,一股劲儿从黄樵松胸膛里炸了出来,他卯足了这辈子的力气,对着天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毛主席万岁!”
枪声跟着就响了,人应声倒地。
这一嗓子,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喊懵了。
一个国军的高级将领,挂着“青天白日勋章”的英雄,临死前竟然喊的是对头的名字,这事儿怎么也想不通。
这背后到底藏着多大的事?
想弄明白,咱们得把时间往回倒,从他穿上军装那天说起。
二、从“岳武穆”到“敢死队”:一个纯粹军人的铁血荣光
黄樵松这辈子,一开始就是奔着当岳飞去的。
他生在河南尉氏县一个穷人家,从小听的就是“岳母刺字”、“精忠报国”这些老故事。
那股子“还我河山”的劲儿,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所以1922年,他就跑去投了冯玉祥的西北军,从一个大头兵干起。
这人是真能打,也有脑子,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猛劲儿和带兵的本事,在枪林弹雨里头,愣是从小兵一路爬到了大官。
日本人打过来,才是黄樵松真正大显身手的时候。
1937年,娘子关那边打得昏天黑地。
鬼子的板垣师团,那是精锐中的精锐,横冲直撞。
黄樵松当时是第二十七师的师长,他在旧关那儿布了个口袋阵,跟小鬼子的第七十七联队硬碰硬地干了一仗。
这一仗打得结结实实,把日本人的嚣张气焰给按下去一大截。
可要说真正让他名声大噪的,还得是1938年的台儿庄。
那时候,仗打成了僵局,鬼子占了城里一大半,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黄樵松一咬牙,干了件大事——他要组建一支敢死队,从城里头往外杀,直接捅鬼子的腰眼。
3月30号晚上,副营长时尚彬、王范堂领着三百来号弟兄,人人腰上缠满手榴弹,背上背着大片刀,悄悄摸进了鬼子的阵地。
那真叫一个惨烈,三百多号人跟鬼子在巷子里头肉搏,一打就是三天三夜。
鬼子疯了一样反扑了十几次,全被他们拿命给顶了回去。
仗打完,三百多人的队伍,活下来的就剩五十七个。
这场仗,是整个台儿庄大捷的转折点。
黄樵松因为这个,官升中将,还拿到了那枚扎眼的“青天白日勋章”。
那时候的他,是全国人民眼里的英雄,是国军里头最亮的一颗星。
三、思想的裂变:当军人开始思考“为何而战”
黄樵松不是那种只晓得打仗的粗人。
在打仗的空隙里,他干了一件让很多人看不懂的事。
他在自己的部队里,搞了一个“战地服务团”。
他请来了一大帮文化人,里头有写诗的臧克家,有写歌的马可,不少都是共产党的地下党员和思想进步的青年。
这些人就在军营里头演戏、唱歌、办讲座,给大头兵们鼓劲。
就因为这个“红色文艺队”,黄樵松的军营里头,天天飘着《义勇军进行曲》的调子。
他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正儿八经地接触到了共产党的那些主张。
他听那些进步青年讲“人民”,讲“解放”,讲要建立一个“新中国”,他心里一琢磨,这不就是我从小想的“为国为民”吗?
路子好像是对的。
1938年,他在洛阳开会,碰上了八路军的朱德和彭德怀。
一看这两位,穿着土布军装,说话和和气气,一点大官的架子都没有。
再一聊,人家对怎么打鬼子、怎么发动老百姓、国家将来该怎么走,说得头头是道。
黄樵松心里受了老大震动,他感觉在国民党之外,还有另外一帮人,在真心实意地为这个国家找出路。
这种感觉,在抗战打赢了以后,变得越来越强烈。
八年血打下来,国家没盼来和平安宁,反倒是那些当官的越来越腐败,还磨刀霍霍地准备跟自己人开打了。
眼看着国库被掏空,老百姓饿得嗷嗷叫,上头的人却还在争地盘、抢位子,黄樵松的心彻底凉了。
他想不通,这仗到底为谁打?
1946年,他干脆请了个长假,说是要“休养”,其实就是不想再掺和这场同胞相残的烂事,躲回了开封老家。
四、太原孤城:一个英雄的最后赌局
可你想躲,麻烦总会找上门。
到了1948年,国民党在战场上兵败如山倒,到处都需要人去堵窟窿。
一纸调令下来,黄樵松被硬拽回了部队,派他去太原,帮着“山西王”阎锡山守城。
那时候的太原,早被解放军围得跟铁桶一样。
一进太原城,黄樵松的心就沉到了底。
城里头吃的没有,人心慌得不行,守城的兵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哪有半点斗志。
他心里清楚,这哪是守城,这分明就是给阎锡山当陪葬品。
他悄悄给北平一个叫丁行的朋友写信,信里就四个字:“四无依靠”。
这个丁行,其实就是共产党的地下工作人员。
城外的解放军,很快就知道了黄樵松心里的动摇。
两封要命的信,一前一后,秘密送到了他手上。
一封是以前西北军的老同事高树勋写的,高树勋已经起义了,劝他别再犹豫,赶紧反正;另一封是华北军区副司令员徐向前亲自写的,话说得很恳切,欢迎他带部队起义,一块儿想办法让太原城和平解放,保全一城百姓。
这几封信,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黄樵松想明白了,给这个烂到根的政权卖命,死得太不值。
只有起义,才能救下这城里几十万老百姓,也才算对得起自己当兵的初心。
他下了这辈子最大的一个决心:干了!
起义!
把太原城完完整整地交出去。
他找来了自己最信任的部下,二十七师的师长戴炳南,跟他交了底。
戴炳南当着他的面,拍着胸脯保证,绝对跟着他干。
黄樵松信了,马上派人出城跟解放军联系,把起义的时间、地点、信号全都定好了。
眼看着,一座古城就要免于战火。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高估了所谓的兄弟情义,也低估了人心的黑。
那个信誓旦旦的戴炳南,转过身就把黄樵松给卖了。
为了能从阎锡山那儿换个官、弄点钱,他把整个起义计划,一五一十地全捅了出去。
11月2号晚上,黄樵松还在屋里头为和平解放的事做最后准备,阎锡山的特务就一脚踹开了他的房门。
这位抗日英雄人生的最后一场豪赌,因为最无耻的背叛,输得一干二净。
五、尾声:一个人的陨落与一个时代的宣言
人被押到南京,军事法庭上的审判,不过是走个过场。
面对“叛国通敌”的罪名,黄樵松在法庭上说得铿锵有力:“我不是叛国!
我只是不想再替你们这帮少数人打内战,不想再杀自己的同胞!”
他指着那些法官,痛骂国民党的腐败无能,也坦白了自己为什么认同共产党,因为人家是真为老百姓办事的。
判决书下来,让他签字,他看都不看,拿起笔,只写了一首诗:“戎马仍书生,何事掏虎子。
不愿蝇营活,但愿艺术死。”
意思很明白,他宁愿为了和平解放太原这个他心中的“艺术品”去死,也不想像戴炳南那种小人一样,为了点蝇头小利苟且偷生。
黄樵松牺牲的消息传到城外,华北军区的司令员徐向前气得拍了桌子,下了死命令:“给我活捉戴炳南,给黄将军报仇!”
1949年4月24日,太原城破,解放军战士在一个地窖里,把吓得瑟瑟发抖的戴炳南给揪了出来。
军事法庭审判后,这个叛徒被执行枪决。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