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末午后。

窗外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地板上,切割出几块温暖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厨房里飘散出来的,饭菜的香气。

我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哼着歌,给五岁的女儿悠悠做她最爱吃的可乐鸡翅。

客厅里,悠悠正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地毯上,玩着她心爱的积木城堡。

而我们家养了八年的,名叫“球球”的老泰迪,则像一团棕色的毛球,蜷缩在阳台门口,它那个专属的,有些破旧的狗窝边,眯着眼睛,昏昏欲睡地打着盹。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岁月静好。

宁静,祥和,充满了生活最温暖的烟火气。

然而,这份宁-静,却在下一秒,被一声尖利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声响,给彻底地,撕成了碎片。

“啊——!”

是女儿的尖叫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惊恐!

紧接着,客厅里,又响起了一阵狂躁的,凶狠的,我从未听到过的,属于球球的狂吠声!

我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悠悠!”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来不及关火,丢下手里那把还沾着酱油的锅铲,疯了一样地,从厨房里冲了出去。

当我冲到客厅门口,看清楚眼前那一幕时。

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全部抽干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只见,我们家那只,平日里温顺得像个小绵羊,连陌生人摸它都不会叫一声的老泰迪球球。

此刻,却像一头彻底失控了的,疯了的野兽。

它把我的女儿悠悠,死死地,扑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它呲着牙,露出那早已不再锋利的,因为年老而有些发黄的牙齿。

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充满了威胁意味的“呜呜”声。

它那两只毛茸茸的前爪,像两把铁钳一样,死死地,按在悠悠那瘦弱的,还在剧烈挣扎的肩膀上。

悠悠那张粉嫩的小脸,早已被吓得没有了一丝血色。

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惊恐的泪水,嘴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哇哇的大哭声。

“妈妈!妈妈救我!球球咬我!呜呜呜……”

“球球!你给我松开!”

我发疯一样地,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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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都被眼前这幅恐怖的画面,给彻底地,燃烧殆尽了。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的女儿,有危险!

我一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踹在了那团棕色的,还在发狂的毛球身上。

球球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嗷”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它小小的身体,在坚硬的地板上,滚了好几圈,最后重重地,撞在了远处的沙发腿上。

它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它只能呜咽着,用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一点一点地,缩到了墙角。

它抬起头,用那双因为年老而有些浑浊的,湿漉漉的眼睛,充满了委屈和恐惧地,看着我。

可我,当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它那不同寻常的眼神。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身上。

我一把将悠悠从地上抱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

“悠悠别怕!妈妈在!妈妈在!”

我用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女儿的身体。

从头到脚,一寸一寸,生怕她被那只“疯狗”,给咬伤了哪里。

万幸的是,女儿的身上,并没有明显的,被牙齿咬穿的伤口。

但是,就在我撩开她那条粉色的公主裙裤腿时。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只见,在悠悠那白皙娇嫩的,藕节一样的小腿上。

赫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红红的印记!

那道印记,微微有些破皮,看起来,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给抓出来的!

是抓痕!

是球球的爪子,抓出来的!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我的心上。

一股无法抑制的,滔天的怒火,夹杂着这些年来,我一个人带孩子,所受的所有的委屈和辛酸,在这一瞬间,彻底地,爆发了。

我抱着女儿,转过身,通红着双眼,死死地,瞪着那个蜷缩在墙角,还在瑟瑟发抖的,小小的身影。

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

“你这个畜生!”

“我养了你八年!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就这么回报我们的?!”

“现在连你,也敢来欺负我们母女俩了是吗?!”

我认定。

我无比坚定地认定。

是这只老狗,因为年老,性情大变。

是它,有了攻击性。

是它,主动地,伤害了我最宝贵的女儿。

当晚,我给悠悠那道“伤口”,仔细地,涂了好几遍碘伏。

又用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了起来。

哄着受惊过度的女儿,沉沉地睡去后。

我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久久没有动。

我看着阳台上,那个依旧蜷缩在角落,从下午开始,就滴水未进,连狗窝都不敢回的,可怜的身影。

我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球球,是我八年前,从路边捡回来的一只流浪狗。

那时候,它才刚满月,瘦得皮包骨头,浑身脏兮兮的,差点被一辆飞驰而过的汽车给撞死。

是我,把它带回了家。

是我,一口羊奶,一口米糊地,将它喂养长大。

这八年来,它早已成为了我们这个家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它见证了我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变成一个为生活奔波的妻子,再到一个为孩子操碎了心的母亲。

可是现在……

它竟然,伤害了悠悠。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闺蜜的电话,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跟她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闺蜜,听完后,立刻就尖叫了起来。

“什么?!你家那只老狗,开始咬人了?”

“天哪!你还敢把它留在家里?你心也太大了吧!”

她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催促和警告。

“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能心软!狗老了,就跟人老了一样,脑子会不清醒的!说不定,它早就得了什么老年痴呆,或者狂犬病了!”

“今天只是抓一下,明天说不定就是咬一口了!万一要是咬到了脸,那可是要留一辈子疤的!你女儿的一辈子,就都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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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的,赶紧,把它处理掉!越快越好!千万不能再留着了!”

闺蜜的话,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我那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脆弱的神经上。

我挂了电话,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

我看着女儿那张熟睡的,天使一样纯真的脸庞。

看着她那因为做了噩梦,而微微蹙起的小眉头。

我的心,像是被刀子,一片一片地,凌迟着。

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绝对不能,让我唯一的女儿,生活在一个随时可能会被伤害的,潜在的危险之中。

我咬了咬牙,心中那个狠心的决定,终于,彻底地,占据了上风。

我走到阳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光柱下,球球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我不敢看它。

我怕自己,一看,就会心软。

我背过身,在手机的通讯录里,翻出了一个我存了很久,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真的会打出去的号码。

一个专门下乡,收购各种土狗,肉狗的,小贩子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是收狗的吗?”

“对,是我,你要卖狗?”

“嗯,一只棕色的泰迪,八岁了。”

“泰迪啊……不值钱,又是老狗。这样吧,两百块,你要是卖,我明天一早就过去拉。”

“……好。”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告诉自己。

我没有错。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孩子。

我是一个母亲。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一阵粗暴的,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是那个狗贩子来了。

他开着一辆破旧的,后面带着一个生了锈的铁笼子的小货车,停在了我们家楼下。

他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干瘦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劣质的香烟。

“狗呢?”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侧开身,用手指了指阳台的方向。

球球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悲惨的命运。

它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看到陌生人时,发出警惕的吠叫。

它只是浑身颤抖着,死死地,用它的四只爪子,扒着它那个破旧的,睡了整整八年的,棉布狗窝。

无论那个男人,怎么拉,怎么拽,它就是不肯松开。

那小小的身体里,仿佛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顽强的力量。

“嘿!这小畜生,劲儿还不小!”

狗贩子被它搞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根粗糙的,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麻绳。

他将麻绳,打成一个活结,粗暴地,套在了球球的脖子上,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外拖。

球球的脖子,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它的后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了两道长长的,绝望的痕迹。

可它,依旧不肯放弃。

它依旧死死地,扒着那个,它视为“家”的,最后的港湾。

最后,还是那个男人,用脚,狠狠地,踹开了那个狗窝。

球球,才终于被他,像拖一条破麻袋一样,给拖出了家门。

在被强行拖上那辆充满了铁锈和异味的小货车时。

它没有挣扎,也没有惨叫。

它只是,透过那个冰冷的,肮脏的铁笼子的缝隙。

用那双浑浊的,充满了绝望和不解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着站在门口的我。

它的嘴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如泣如诉的呜咽。

像是在问我。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妈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狠狠地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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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别过头,不敢再去看那双,足以让我愧疚一生的眼睛。

我从那个男人手里,接过了那两张皱巴巴的,沾满了油污的一百块钱。

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关上了那扇隔绝了我和它之间,八年感情的,冰冷的大门。

送走球球之后。

家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有些可怕。

再也听不到,它那熟悉的,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哒哒哒”的,小小的脚步声。

再也看不到,我一回家,它就摇着尾巴,兴奋地,扑到我脚边的,那个热情的身影。

再也不会有,那个会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默默地,把它的头,靠在我的膝盖上,用它那湿漉漉的鼻子,蹭我的手心,无声地安慰我的,温暖的毛球了。

我的心里,空落落的。

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剜掉了一大块。

中午,悠悠睡醒了午觉。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在屋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跑到我的面前,拉着我的衣角,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

“妈妈,球球呢?”

“球球去哪里了呀?我怎么找不到它了?”

我的心脏,又是一阵针扎似的疼。

我不敢告诉她,那个陪着她长大的小伙伴,已经被我,亲手,卖给了狗贩子。

我只能撒了一个谎。

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无比拙劣的谎言。

“哦……球球啊……”

“它……它回乡下的奶奶家了,说要在那边,住上一段时间。”

悠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我的目光,无意中,落到了阳台上。

那个被球球扒拉得乱七八糟的,脏兮兮的,破旧的狗窝,还孤零零地,躺在那个空荡荡的角落里。

那是球球,留在这个家里,最后的痕-迹。

看到它,我心里就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刺痛。

我决定,把它扔了。

眼不见,心不烦。

彻底地,断了我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可笑的念想。

我从储物间里,找来了一副橡胶手套,和一个黑色的,大号的垃圾袋。

我走到那个狗窝前,蹲下身。

准备把它,彻底地,从我的生活里,清理出去。

那个狗窝,是八年前,我亲手用一个废弃的纸箱,和几件不穿的旧棉衣,给刚满月的球球,搭建的第一个“家”。

后来,又陆陆续续地,给它换过好几次。

但它最喜欢的,还是这个最初的,最破旧的,充满了我的气味的,小小的窝。

窝里面,铺着一块厚厚的,被它睡得有些塌陷了的,纯棉的垫子。

垫子上,还残留着它那熟悉的,淡淡的体味。

我的心里,又是一阵难言的酸楚。

我压下心头的情绪,戴上橡胶手套。

我准备,先把里面那块脏兮兮的棉垫子,给用力地拽出来。

然后,再把这个纸箱子,给拆了,打包,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

我弯下腰,用双手,抓住了棉垫子的两个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往外一拽!

就在那块厚重的棉垫子,被我从狗窝里,彻底掀开的那一瞬间。

一股浓烈到,足以让人当场作呕的,血腥的,腥臭的味道,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

我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恶心的味道,呛得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我定睛,朝着那股味道的来源——那个空了的,狗窝的最深处,看了过去。

当我看清楚,窝底下的那个东西时。

我整个人,瞬间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彻底地,僵在了原地。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

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被全部冻结了。

一股彻骨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从我的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让我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只见,在那个破旧的,昏暗的狗窝的最深处。

在那个被棉垫子,死死地,压住的角落里。

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