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女士在除夕前一周去超市买东西，按照往年习惯给母亲准备年礼，今年原本打算买八样东西加一个红包，但母亲多要了两颗榴莲和一箱车厘子，她本想去常去的超市，却发现那家店关门了，只好临时换地方，只买到一箱带鱼，榴莲没能买到，她觉得带鱼也挺实在，就带着回家了。
回到家就感觉气氛不对，母亲一直没开口说话，脸拉得很长，弟媳直接对她说，你不是买不到榴莲，是根本不想去买吧，还当着她的面讲，得赶紧买好榴莲，不然回娘家不好交代，母亲听完二话不说，从包里拿出红包塞给儿媳，让她自己去买，最后补上一句，你就是来气我的。
这事听着不大，却压了曹女士很久，她到三十岁才结婚，不是不想结，是心里不敢结，她爸爸在她大学毕业那年去世了，家里只剩她和弟弟两个人，她工作第一年就开始供弟弟读高中，后来又凑钱让他上了大学，弟弟结婚时，她包了一万块红包，还悄悄给了母亲一万块钱，弟媳坐月子，她请了一个月假天天过去照顾，侄子满月那天，她送了金手镯，另外又加了两千现金，这些事没人记在账上，也没人跟她说声谢谢。
以前她准备年礼，都听妈妈的话，只挑些实用的东西，这几年情况变了，榴莲不是家里人爱吃，是弟媳要带回去显摆，说姐姐给她妈买榴莲，显得家里过得不错，车厘子也这样，她送了十样东西，有一件换成带鱼，就被说成小气，弟媳自己没买，却要姐姐把规矩做全，这不是孝顺，是借她的手给婆家争面子。
她丈夫知道这事，笑她说你妈血糖高还买榴莲干什么，她没回话，其实心里明白问题不在榴莲上，而是谁说了算，母亲那句“你弟媳的娘家妈血糖不高”，才真让人难受，意思是人家妈妈能吃，你妈不能吃，所以你得买还得买贵的，年礼早就不是给老人的了，成了两个家庭暗中较劲的工具。
她查过资料，2024年有个报告显示，超过七成的独生女每年给家里花的钱，占了她们收入的两成以上，其中六成人付了钱，还被家里人当成理所应当的事，没人问她们累不累，也没人管她们愿不愿意，她自己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她不是不愿意付出，而是受不了在付出以后，连解释一句的机会都得不到。
那天她走出家门，在小区门口站了十分钟，眼泪掉下来，不是因为榴莲，是因为她突然想明白一件事，这个家她撑了十年，可一旦有一样东西没按别人想的来，所有功劳就归零了，弟媳之后一年没跟她说话，弟弟见了只点点头，母亲吃饭时避开她的视线，最伤人的不是吵架，是大家默认她欠的，而她连我还过没有都没法问出口。
现在到了2026年2月9日,春节就要来了,她翻出母亲去年留下的购物单子,手指停在拨号键上,就是按不下去,她在想着今年还要不要问母亲那句“您还需要什么”。
她担心答案里面，又藏着一块榴莲，心里觉得有点奇怪，就自己想着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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