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全文约40分钟
233人听过
“……你就为那破电瓶车,跟新来的掰扯半天?有那功夫吗?”
电话那头,是吕文斌狐朋狗友的声音,刺耳的功放让他周围的同事都听得一清二楚。
吕文斌靠在茶水间的门框上,叼着烟,一脸不屑地吐出个烟圈:
“掰扯个屁!那小子就是个软蛋,我借他车转手卖了,他还得赔着笑脸问我什么时候还。今天我直接给他五百块,就说车丢了,你看他敢不敢放个屁!”
他压低声音,但那股子炫耀和鄙夷却像针一样扎人:“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骑个杂牌电动车,浑身上下不超过三百块,我还治不了他?”
角落里,正在接水的凌然,端着水杯的手纹丝不动,仿佛没听见。
只是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一瞬间闪过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寒芒。
他默默转身,走回工位,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第一章:披着羊皮的狼
一周前,凌然刚入职这家名为“辉煌科技”的互联网公司,职位是初级数据分析员。他为人低调,穿着朴素,每天骑着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电动车上下班,很快就被贴上了“老实人”和“家境一般”的标签。
办公室里的老油条吕文斌,最擅长的就是看人下菜碟。他观察了凌然三天,就断定这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小凌啊,来,抽根烟。”这天下午,吕文斌笑嘻嘻地凑过来,递上一根软中华。
凌然摆摆手,礼貌地拒绝:“谢谢吕哥,我不会。”
“哎,年轻人嘛,得多跟前辈学学。”吕文斌自顾自点上,熟络地把胳膊搭在凌然肩上,“你看你,天天挤地铁多累。哦不对,你是骑电动车是吧?哥今天下午要去见个客户,地方有点偏,打车不方便,把你那小电驴借我骑骑呗?晚上就还你。”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办公室里其他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一个新人,如果拒绝前辈的“小请求”,以后有的是小鞋穿。
凌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可以。车在楼下B区,没上锁。”
他那辆车,确实从不上锁。
吕文斌眼睛一亮,心中暗笑,果然是个蠢货。他用力拍了拍凌然的肩膀:“够意思!晚上哥请你吃饭!”
说完,他哼着小曲,拿着车钥匙就下了楼。
到了楼下,吕文斌找到了那辆通体哑光黑的电动车。车身线条流畅,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看起来确实像个小作坊自己组装的杂牌货。他撇撇嘴,一拧油门,车子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嚯,还挺顺溜。”吕文斌有点意外,这车骑起来比他想象中稳得多,而且提速极快,几乎没有电机声。但他转念一想,现在山寨技术也发达,估计就是个样子货。
他没去见什么客户,而是直接把车骑到了一个二手车市场。
“老板,看看这车能给多少?”他对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店主喊道。
店主绕着车看了一圈,捏了捏轮胎,敲了敲车架,眼神里透着精明:“你这车……没牌子啊。看着倒是挺新,电池怎么样?”
“新买的,电池杠杠的!不信你试试。”吕文斌吹嘘道。
店主试骑了一圈回来,啧啧称奇:“这车动力可以啊,有点邪门。但没牌子就是黑车,查到了要被没收的。这样吧,一口价,五百,不能再多了。”
“五百?老板你也太黑了吧,我买的时候还花了两千多呢!”吕文斌开始讨价还价,但他心里清楚,这白捡来的钱,五百已经算意外之喜了。
一番拉扯后,他最终以五百块的价格,把凌然的电动车卖给了店主,揣着热乎的五张钞票,心满意足地打车走了。
晚上,凌然下班时,吕文斌并没有出现。他发了条微信过去:“吕哥,车用完了吗?”
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第二天,凌然在公司见到吕文斌,对方一拍脑门,满脸歉意:“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昨天客户那边事儿多,喝了点酒,车我放一朋友那儿了,今天下班给你开回来!”
他的演技拙劣,但态度“诚恳”。
凌然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周围的同事看在眼里,纷纷摇头。这新来的,真是个包子,被人欺负到这份上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只有坐在凌然斜对面的孙若薇,一个文静的女孩,朝他投来一丝担忧的目光。她总觉得,这个叫凌然的实习生,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他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反常。
第二章:步步紧逼的羞辱
一连三天,吕文斌都用各种借口搪塞。
“哎呀,我那朋友出差了,车钥匙带走了!”
“小凌啊,别急嘛,一个电动车而已,哥还能贪了你的不成?”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的,烦不烦?”
他的态度从最开始的“抱歉”,逐渐变成了不耐烦和倒打一耙。办公室里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风言风语传到了部门经理钱大海的耳朵里。
钱大海是个典型的和事佬,最怕部门里出乱子影响自己的绩效。他把凌然叫到办公室,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小凌啊,你刚来公司,要搞好同事关系嘛。”他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不就一辆电动车吗?文斌也是老员工了,估计就是忘事儿。你天天追着他要,影响多不好?让人觉得你这个年轻人小家子气。”
凌然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钱大海见他“孺子可教”,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我跟文斌说一下,让他尽快。你也别催了,安心工作。一两千块钱的东西,别伤了同事和气。”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凌然迎面撞上了吕文斌。
吕文斌斜着眼看他,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怎么,去经理那儿告状了?我说你幼不幼稚?行了行了,别演了,那车啊,我跟你说实话吧,钥匙丢了,找不着了。”
他摊摊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无赖嘴脸。
“丢了?”凌然的语气依旧平淡。
“对,丢了!”吕文斌声音大了起来,故意让周围的同事都听到,“不就一辆破电动车吗?这样,我赔你,五百块!够可以了吧?你那车骑了也有一阵子了,折旧算下来,五百都给多了!”
他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皱巴巴的钞票,想塞到凌然手里。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暗自摇头。这已经不是借车了,这是赤裸裸的欺凌。
凌然没有接那钱,他只是看着吕文斌,目光深邃,看得吕文斌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吕哥,那车是我新买的。”凌然缓缓开口。
“新买的又怎么样?新买的杂牌货它也是杂牌货!”吕文斌被他看得有些恼羞成怒,“五百块,爱要不要!别给脸不要脸!”
“你确定,只值五百?”凌然又问了一句。
“废话!给你五百都是看得起你!”吕文斌把钱摔在凌然的桌上,转身就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穷鬼就是事儿多。”
看着桌上的五百块钱,和吕文斌嚣张的背影,凌然缓缓地坐了下来。他没有愤怒,没有争吵,只是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帮我把‘追风者一号’的全部凭证和专利文件,打印一份,送到公司楼下。”
第三章:最后的疯狂
凌然的沉默,在吕文斌和众人看来,就是懦弱和妥协。
这下,吕文斌更加肆无忌惮了。他不仅在办公室里公然宣扬自己如何“大方地”赔偿了凌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里的那一幕。
“……那小子就是个软蛋,我借他车转手卖了,他还得陪着笑脸问我什么时候还。今天我直接给他五百块,就说车丢了,你看他敢不敢放个屁!”
这番话,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向一个职场新人的尊严。
角落里接水的凌然,听完这番话,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他回到座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一份数据报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稳定而有力,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这种反应,让吕文斌感到一种被无视的恼怒。他要的不仅是占便宜,更要的是看凌然摇尾乞怜、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于是,他决定把这场羞辱推向高潮。
第二天上午,部门开例会。会议结束后,经理钱大海刚准备宣布散会,吕文斌突然站了起来。
“大家等一下,我占用两分钟时间,处理一点私人小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吕文斌清了清嗓子,走到凌然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声音却大得整个会议室都能听见:“小凌啊,关于你那个电动车的事,哥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虽然我已经赔了你五百块钱,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当着大家的面,正式跟你道个歉。”
他嘴上说着道歉,腰却挺得笔直,下巴微扬,眼神里全是戏谑。
“车呢,确实是哥不小心弄丢了,这是哥的错。这五百块钱,你一定要收下,就当是哥的一点心意。”他再次拿出那五百块钱,当着所有人的面,往凌然桌上一拍。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钱大海皱了皱眉,但看到吕文斌如此“有担当”,便顺水推舟地打圆场:“文斌啊,知错能改,还是好同志嘛。小凌,你看,文斌都这么有诚意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是啊是啊,吕哥都赔钱了,凌然你就别揪着不放了。”
“一个电动车而已,多大点事儿。”
几个跟吕文斌关系好的同事立刻开始帮腔,舆论瞬间一边倒。他们看向凌然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催促,仿佛他再不接受,就是不识抬举、小肚鸡肠。
孙若薇坐在位置上,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她想站起来为凌然说句话,却被身边的同事拉了一下,示意她别多管闲事。
整个会议室,变成了一个审判庭。凌然,就是那个被按在被告席上的受害者,却被要求对施暴者感恩戴德。
吕文斌看着被孤立的凌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部门,他吕文斌说了算,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连呼吸的姿势都得由他来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凌然,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说:“怎么,嫌少啊?小凌,做人要知足。五百块,够你买辆新的杂牌了。”
全场一片哄笑。
就在这哄笑声中,一直沉默的凌然,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他看着吕文斌,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五百块?”他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吕哥,你可能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吕文斌下意识地问。
凌然的目光扫过吕文斌,扫过经理钱大海,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看笑话的嘴脸。
“这五百块,别说买一辆新车了,”他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恐怕连我那辆车电池仓的一颗螺丝都买不起。”
第四章:风暴前夜
“螺丝都买不起?”
凌然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一颗螺丝五百块?他以为他骑的是火箭吗?”
“这小子是不是被气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
“装,接着装!我看他怎么圆回来!”
吕文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凌然,对众人说:“大家听听,都听听!这就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吹牛都不打草稿的!还螺丝,你怎么不说你的车是金子做的?”
经理钱大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觉得凌然这是在胡搅蛮缠,故意让大家下不来台。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厉声喝道:“凌然!胡闹什么!赶紧给文斌道歉,把钱收下,这事就算了!”
然而,凌然对周围的嘲笑和经理的呵斥充耳不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吕文斌,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吕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凌然的声音依旧平稳,“车,是你卖了,还是丢了?想清楚了再回答。因为你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可能要负法律责任。”
“法律责任?”吕文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吓唬谁呢?为了一辆破电动车,你还想报警?警察叔叔会理你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吗?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凌然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
他不再看吕文斌,而是从自己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这个动作,让会议室的嘈杂声小了一些。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他,想知道这个被逼到绝路的实习生,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凌然不紧不慢地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沓A4纸,整齐地放在会议桌上。
第一张纸,是一份购车合同,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商品名称:“‘追风者一号’实验原型车”。
第二张纸,是一份详细的配置清单,密密麻麻地列满了各种顶级的零部件参数。
第三张纸,是一张银行的刷卡凭证,上面的金额栏里,一串零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吕文斌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凭证,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钱大海也凑了过去,当他看清上面的数字时,瞳孔猛地一缩,端着茶杯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周围的同事们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拼命想看清那沓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整个会议室,从刚才的哄堂大笑,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凌然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将那沓文件往前推了推,然后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三个数字。
电话接通了。
“喂,您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
凌然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
“你好,警察同志。我叫凌然,我要报案。”
第五章:十万的电池
“报……报案?”
吕文斌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他眼里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竟然真的敢报警!而且是当着经理和全公司同事的面!
“凌然!你疯了!”经理钱大海最先反应过来,他压低声音,又惊又怒地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公司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赶紧把电话挂了!”
凌然置若罔闻,对着电话继续说道:“我的一辆私人物品,被我同事吕文斌借走后非法变卖。是的,我有证据。”
他的目光转向早已面无人色的吕文斌,缓缓说道:“物品的价值,初步估计,超过十万元人民币。”
“十……十万?”
如果说刚才的刷卡凭证只是让众人震惊,那这句“超过十万”,就像一颗炸雷,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吕文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你胡说八道!你那辆破车怎么可能值十万!你这是敲诈!经理,他这是在敲诈勒索!”
他慌了,彻底慌了。他虽然是个无赖,但也知道盗窃案值十万意味着什么。那是刑事案件,是要坐牢的!
钱大海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如果部门里出了一个刑事犯,他这个做经理的也难辞其咎,今年的奖金和晋升就全泡汤了!
“凌然!你不要血口喷人!”钱大海厉声呵斥,试图挽回局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那车值十万?你那张凭证谁知道是真是假!现在P图技术那么发达!”
“对对对!是P的!肯定是P的!”吕文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附和着。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开始窃窃私语,大多数人还是不相信。一辆电动车,十万块?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证据?”
凌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将那沓文件中的一份单独抽了出来,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了众人面前。
那是一份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证书复印件。
“这辆‘追风者一号’,车架确实不值钱。”凌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它搭载的电池,是‘启元动力’实验室研发的最新款‘高能固态锂-硫电池组’,目前全球仅此一块工程样品。”
他指着配置清单上的一行字,念了出来:
“电池模块,型号QY-SLB-001,采购成本:人民币,壹拾万捌仟捌佰元整。”
“启元动力?”
坐在角落里的孙若薇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她是个科技迷,立刻在手机上搜索了这个名字。
当搜索结果跳出来时,她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
“启元动力……是国内最大的新能源巨头‘天行集团’旗下的核心技术研究院!”
天行集团!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这个市值万亿的商业帝国?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凌然身上。这个穿着普通、沉默寡言的实习生,怎么会和天行集团扯上关系?
吕文斌的腿开始发软,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后背。他看着那份印着国徽的专利证书,看着上面复杂的电路图和化学分子式,大脑一片混乱。
他想说这是假的,可那份文件的质感,那清晰的钢印,那不容作伪的专业术语,都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卖掉的,不是一辆普通的电动车。
他卖掉的,是一个价值十万的,甚至是无价的科研样品!
会议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谁是凌然,谁是吕文斌?”其中一名年长的警察环视一周,沉声问道。
凌然平静地举起手:“我是凌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射向了早已魂不附体的吕文斌。
吕文斌的双腿抖得像筛糠,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警察同志,”凌然站起身,将桌上的所有文件整理好,递了过去,“这是我的身份证明,以及被盗物品的全部价值凭证和所有权证明。另外……”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那小子就是个软蛋,我借他车转手卖了,他还得陪着笑脸问我什么时候还……”
吕文斌那得意洋洋、充满鄙夷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清晰地回荡起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自己的天灵盖上。
他“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第六章:铁证如山
录音笔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吕文斌的每一句吹嘘,每一句嘲讽,都成了此刻审判他的呈堂证供。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帮腔起哄的同事,此刻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看着瘫在地上的吕文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鄙夷。他们嘲笑的“软蛋”,原来是一头不动则已、一动则雷霆万钧的猛虎。
经理钱大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死灰色。他看着两名警察,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知道,完了。事情闹到警察上门,还是涉案金额如此巨大的刑事案件,他这个部门经理的职业生涯,也到头了。
年长的警察听完录音,又快速翻阅了凌然提供的文件,眼神变得愈发锐利。他抬头看了一眼瘫软的吕文斌,语气不带丝毫感情:“吕文斌,是吧?”
吕文斌浑身一颤,茫然地点了点头。
“根据凌然先生的报案,你涉嫌盗窃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现在,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警察说着,拿出了手铐。
“咔哒”一声。
冰冷的手铐铐在吕文斌手腕上的声音,清脆而刺耳,像丧钟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不是我!我没有偷!”吕文斌终于崩溃了,他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我只是借!是误会!这是一场误会!”
他手脚并用地爬向凌然,涕泪横流地哀求道:“凌然!凌然你放过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五百块我不要了,我赔你钱!我赔你一万!不,我赔你两万!你跟警察说,我们是私下解决了,求求你!”
凌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晚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彻底击碎了吕文斌最后的幻想。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被警察从地上架了起来,嘴里还在胡言乱语地求饶。
“经理!钱经理救我!你快帮我说句话啊!”他向钱大海投去求救的目光。
钱大海触电般地后退一步,仿佛生怕沾上一点关系,他哆哆嗦嗦地说:“警察同志,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他们员工的个人行为,和公司无关,和我无关啊!”
这副嘴脸,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恶寒。
看着吕文斌被警察带走,凌然收起自己的东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到孙若薇面前,后者正用一种混杂着震惊、崇拜和担忧的复杂眼神看着他。
“谢谢你刚才想帮我。”凌然对她微微一笑。
孙若薇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帮上什么忙。”
“心意到了就行。”凌然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凌然!”钱大海终于回过神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了凌然,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小凌啊,你看这事闹的……都是误会。文斌他也是一时糊涂,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
凌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钱经理,你刚才不是说,这是他的个人行为,和你无关吗?”
钱大海的笑容僵在脸上。
“而且,”凌然的语气陡然变冷,“当他当众羞辱我的时候,当你们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的时候,你们有谁想过要‘高抬贵手’?”
钱大海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凌然不再理他,径直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他们知道,辉煌科技的天,要变了。
第七章:降维打击
事情发酵的速度,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吕文斌被带到派出所后,起初还想狡辩,但在那份详细到每一个零件编码的采购合同、银行流水以及专利证书面前,他的所有谎言都不堪一击。
警察很快通过二手车市场的监控,找到了那个收车的店主。店主一看这阵仗,当场就把五百块钱和交易记录交了出来,并指认了卖家就是吕文斌。
人证物证俱全,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盗窃罪,涉案金额十万零八千八百元,属于“数额巨大”的范畴。根据刑法,等待吕文斌的,将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当吕文斌的家人接到派出所的电话,火急火燎地赶来时,听到这个结果,当场就瘫了。吕文斌的母亲更是哭得昏天黑地,拽着办案民警的裤腿,说他儿子只是一时糊涂,求警察放他一马。
“法律不是菜市场,不能讨价还价。”民警严肃地回答,“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积极退赔,取得受害人的谅解,或许能在量刑上酌情考虑。”
“谅解书!对!谅解书!”吕文斌的父亲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问到了凌然的联系方式,立刻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姿态放得极低,近乎哀求:“是凌先生吗?我是吕文斌的父亲。犬子无知,冒犯了您,我们给您赔罪!我们愿意赔偿您的一切损失!十万,不,我们赔您十二万!只要您能出具一份谅解书,放我儿子一马!”
电话这头,凌然正在公司的休息区喝咖啡。他听着电话里苍老而焦急的声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一,被盗的物品是科研样品,它的价值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数据的损失,研发周期的延误,这些你们赔不起。”
“第二,”凌然的语气冷了下来,“他对我造成的精神损害,以及对我人格的公然羞辱,也不是钱能弥补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不是法官,法律自有公断。我所做的,只是维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吕家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而在公司这边,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整个下午,办公室里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压抑气氛中。没人敢大声说话,甚至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小心翼翼。所有人看向凌然空着的那个座位时,眼神里都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钱大海则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不停地打电话,试图联系上级,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上级的安抚,而是一封来自集团总部的邮件。
邮件标题是:《关于辉煌科技数据分析部管理失职及企业文化问题的调查通知》。
发件人:天行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看到“天行集团”四个字,钱大海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凌然,根本不是什么家境普通的实习生。他,是天行集团的人!
第八章:真实身份
下午四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悄无声声地停在了辉煌科技公司楼下。
这辆价值数百万的顶级豪车,与周围停放的普通家用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瞬间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高级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优雅的女人走了下来。她看了一眼手表,径直走进了办公大楼。
前台小姐看到来人强大的气场,连忙站起来,恭敬地问道:“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凌然先生。”女人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凌……凌先生?”前台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公司里哪个“先生”配得上这种阵仗。
就在这时,凌然正好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私人物品,装在一个简单的纸箱里。
“姚姐,你来了。”凌然看到女人,平静地打了个招呼。
被称作“姚姐”的女人,天行集团董事长首席秘书姚佩,立刻收起了浑身的锋芒,对着凌D然微微鞠躬,语气无比恭敬:“凌少,董事长让我来接您。‘追风者一号’的备用机已经送到实验室了,就等您回去主持下一步的测试。”
“凌……凌少?”
这声称呼,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前台和周围几个同事的耳中。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接收到的信息。
姚佩没有理会旁人,她自然地伸手,想接过凌然手里的纸箱。
“我自己来就行。”凌然避开了。
“是。”姚佩不再坚持,但跟在凌然身后的姿态,愈发恭谨。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数据分析部的办公区。
当他们出现时,整个部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看着那个被他们嘲笑了无数次的实习生,和他身后那个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女人。
钱大海也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当他看到姚佩时,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作为辉煌科技的中层,他曾在集团年会上远远地见过这位传奇女秘书一面。她是天行集团董事长最信任的人,在集团内部的权力,甚至超过了很多副总裁!
“姚……姚秘书!您怎么来了?”钱大海弓着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声音都在发颤。
姚佩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她的目光只是在办公区扫了一圈,眉头微蹙,似乎对这里的环境不太满意。
凌然走到自己的工位,将纸箱放下,然后回头看向钱大海。
“钱经理,我来办离职。”
“不不不!不能离职!”钱大海急得满头大汗,“凌……凌少!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他现在哪还敢让凌然离职。天行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在自己的部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被逼得报警抓人。这事要是传出去,他钱大海怕是要在整个行业里被彻底封杀!
凌然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我来这里,只是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职场生活,顺便测试一下‘追风者’在城市复杂路况下的数据表现。可惜,你们让我很失望。”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抽在钱大海和所有同事的脸上。
原来,人家不是找不到工作,人家是“微服私访”的太子爷!
原来,那辆被他们嘲笑的“破电动车”,是价值连城的科研项目!
他们自以为是的优越感,他们引以为傲的职场经验,在凌然的真实身份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九章:雷霆清算
“失望?”姚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从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钱大海面前。
“钱经理,这是集团法务部和人力资源部的联合通知。”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钱大海颤抖着手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标题,就觉得天旋地转。
《关于终止与辉煌科技部分业务合作,并追究相关管理人员失职责任的函》。
“由于贵司数据分析部存在严重的管理漏洞,企业文化恶劣,对天行集团的重要资产及核心研发人员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害,”姚佩的声音像宣读判决书一样,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集团董事会决定,即日起,暂停与辉煌科技的所有数据合作项目,并成立专项调查组,对辉煌科技的管理层进行全面审查。”
“至于你,钱大海经理,”姚佩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因管理不当,纵容下属欺凌同事,对重大风险事件处理失职,你被解雇了。相关的法律追责,法务部会随后跟进。”
解雇!追责!
钱大海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下去,靠着墙壁才没有倒下。
他完了。
不仅是丢了工作这么简单。被天行集团拉入黑名单,并公开追责,意味着他在这个行业里,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几个曾经帮着吕文斌说过话,嘲笑过凌然的人,此刻脸色煞白,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们生怕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
凌然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这些跳梁小丑,已经不值得他浪费任何精力。
他走到孙若薇的工位前。
这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善意的女孩,此刻正紧张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知所措。
凌然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这是他在这里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这一个月,谢谢你的咖啡。”他轻声说,“如果有兴趣来天行集团,可以打这个电话。”
他递给孙若薇一张纯黑色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私人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
孙若薇呆呆地接过名片,指尖触碰到那微凉的金属质感,才反应过来,她红着脸,小声说:“我……我……”
“不用有压力,随时欢迎。”凌然说完,便转身,在姚佩的陪同下,向外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待了一个月的地方,看了一眼那些惊恐、悔恨、麻木的脸。
“哦,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瘫在地上的钱大海说,“那辆‘追风者一号’,警方已经从二手车市场追回来了。虽然外观有点磨损,但核心电池组没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吕文斌卖掉它所得的五百块赃款,按照法律程序,是要上缴国库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钱大海听到这句话,再也支撑不住,“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当场气晕了过去。
第十章:新的征程
坐进迈巴赫柔软的后座,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将辉煌科技那栋压抑的写字楼远远抛在身后。
车内,姚佩正在汇报工作。
“凌少,吕文斌的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证据确凿,不出意外的话,会以盗窃罪顶格判罚。辉煌科技的CEO连夜打了三个电话给董事长,都被拒接了。明天一早,天行集团的股价可能会因为数据合作暂停的消息有些许波动,但风险可控。”
凌然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这些小事,你处理就好。”
“是。”姚佩点点头,然后又说,“不过,还有一件事。欧洲的‘维兰德工业’,突然向欧盟专利局提交了一份申请,质疑我们‘固态锂-硫电池’技术的独创性,试图在欧洲市场抢先注册屏障性专利,阻止我们的产品进入。”
凌然猛地睁开了眼睛,眸中寒光一闪。
“维兰德?”他冷笑一声,“这帮手下败将,正面竞争不过,就开始玩这些盘外招了。”
“是的,他们的首席技术官,汉斯·穆勒,公开在媒体上宣称,我们的技术窃取了他们实验室未公开的研究成果。下周三,欧盟专利局将在日内瓦召开紧急听证会。”姚佩的语气也凝重起来,“董事长希望您能亲自去一趟。”
“去,当然要去。”凌然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我倒要看看,他们所谓的‘研究成果’,和我亲手写下的上百万行代码、亲手做过的上千次实验数据,有几分相似。”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曹,启动‘壁垒’计划。把我们为维兰德准备的‘大礼’,提前送到日内瓦。我要让汉斯·穆勒在听证会上,好好地出一次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兴奋的声音:“收到!老板,早就等您这句话了!”
挂断电话,凌然的目光望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在他眼中流淌。
在辉煌科技的一个月,就像一场乏味的戏剧,如今终于落幕。而真正属于他的战场,那片由代码、专利、资本和野心构筑的星辰大海,正向他展露出狰狞而迷人的一面。
日内瓦的风,想必会很冷冽。
但凌然的血液,却开始重新沸腾。
车子平稳地驶向远方,融入了城市的万家灯火。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世界的另一端,悄然拉开序幕。
作品声明:内容存在故事情节、虚构演绎成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