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西安一名6岁女童不幸被拐卖,整整九年她隐忍不发,每天背自己的家庭地址,偷偷攒下来500多元,最终成功的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还将人贩子送入了监狱!
2005年,程萌萌刚满6岁,站在小卖部门口,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女人走了过来,不高不瘦,说起话来嗓音轻柔,用的是对孩子“专属”的语气。
她指着不远处说:“你妈妈在那边找你,你是不是走远啦?”
然后递过来一块糖果,萌萌有些犹疑,但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就在那短短几分钟,原本熟悉的街角、邻居的叫嚷、妈妈临出门提醒“别跑太远”……都被远远甩在身后了。
她就这么被带走了,开始了一段长达九年的“被消失”的生活,等她再回到西安的时候,已经是15岁。
九年间,她从未停止“回家的努力”,即便没人知道她还活着,即便她的世界只剩下砖房、土路、和一口唤不来的名字。
她被带去的是川西一个地处偏僻的村庄,没有幼儿园,小孩五岁就下地掰玉米、劈柴烧火。
她的“养母”是那个拐她来的女人,一开始态度还不错,帮她改了名字叫“花英”,嘴上说是等她“爸妈来接你”。
但两天后,她被通知“这就是你家了”,“喊我妈妈。”
童年的记忆瞬间撕裂,她最初反抗、哭喊甚至逃跑过一次——在被追上狠狠打一顿之后,她不再吵闹了。
她开始学会闭嘴、观察、听懂村里人的话,她最先注意到的是这个“家”并不真正欢迎她,“爸爸”经常喝酒,“妈妈”粗声粗气地吼“你不是我们生的”。
她渐渐懂得了:她是被买来的,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负担。
她开始对“安全”有了自己的定义——不是呆在父母身边的那种,而是不激怒周围的人,不让自己被“处理掉”。
在这场自己都说不出名字的困境里,她的求生本能在慢慢长大。
每天干完活,她会钻进自己的床铺里,在被子下面小声地背那串从来不敢忘记的数字:“西安市雁塔区建工路23号三单元401。”
她不完全懂这串地址的逻辑,却知道它通向家,她每天念它,像念一个符咒一样,有几次哭得太厉害,咬住袖口,硬是不让自己发出声,怕被养母发现。
整个村庄,只有一家小卖部有零钱,她就是从刷锅、砍柴中偷来的零钱,一点一点攒出了500多块钱,用了整整七年。
对她来说,这是一种逃生的工具,是联系外部社会的密码,她藏得很好,换过六七个地方,最终缝进一个巴掌大的布包里。
她从来没奢望过有人会发现她,更没等过“有一天家人来接我。”她知道,唯一能把自己带出去的,是她自己。
机会在2014年夏天来了。
那天她跟“养母”下山买盐,县城的街道比村里亮很多,她看到了一部装在墙角的公用电话亭,她知道那是救命的按钮——作为一个长年拎水做饭的孩子,她清楚自己几秒钟能够冲多远。
她趁着对方低头装袋的短暂时机跑了出去,拉着电话线就拨,她不知道哪些号码还能打通,按下了“110”。
“你叫什么?”
“我叫程萌萌,我住:西安市雁塔区建工路……”
“你是从西安被拐来的?”
“我是2005年被拐的,现在我在四川,县名我看不清……但这边挂着一块‘汉源县邮政’的招牌。”
整个通话没有哭腔,没有歇斯底里,这个15岁的女孩在最关键的脱逃时刻,冷静地报出了自己藏了九年的记忆。
警察通过地址比对和她提供的线索,仅用了不到四十八小时,就和在西安失踪儿童备案上的资料核实了身份。
那时她的父母已经搬家去了西咸新区,但从未取消对萌萌的寻人启事。
母亲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等警方证实消息,把孩子照片传过去时,那对眼睛一模一样,母亲当场晕厥,九年过去了,他们早已准备一生都见不到自己的女儿。
2014年6月22日,萌萌被带回西安,刚下火车,父亲抱着她泣不成声,
但这场久别重逢背后,是浓烈的情感撕裂感。
萌萌对“爸爸妈妈”的陌生是真的,她早记不得他们的声音了,那三口之家原地重聚,却像是三条重新接头的断线。
心理专家介入之后,建议家人先不要强行回到过去,而是从当下重新“建立连接”。
萌萌没有把事件终止于回家,她配合公安指证,那名“花衬衫的女人”于2015年被判刑20年,丈夫与所在村庄中参与销赃与掩盖线索的两户人家也被连带处罚。
涉案村主任,因未汇报违法线索,受到职务处理,这并非每起拐卖案都有的结果——更多的失踪孩子根本没找到,找到了的,也难以证明、回溯、定罪。
九年,她从没放松对自己的训练,即便环境再糟,她不是靠“被发现”逃出来的,而是在无数次对内在恐惧的驯服后,主动争取那唯一的一次出逃机会。
人贩子的残忍在于摧毁身份,而这场拐卖的幸存故事正是关于身份记忆如何反抗被抹去的过程。
如今全国还有几千个尚未归来的儿童档案静静躺在公安系统里,他们大多数没有程萌萌那样完整的地址记忆,甚至连名字都被改掉。
但仍有人相信,在某个时刻、某个机遇、有一个电话打出来的那一瞬间,黑暗会被击破一角。
信源:华西都市报——女孩6岁被拐9年 凭记忆手绘地图传父亲获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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