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9月16号，河北涞源县的狼牙口村，一个13岁的放牛娃失踪了。
当时所有人都在疯了一样找他，可谁也没想到，他正一个人面对着40多个持枪的鬼子。
这件事被瞒了整整70年，直到他的战友老了，才含着泪讲出了那个让全村人痛心的细节。
原来，这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迷路故事，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送死”计划。
01
1941年那会儿，涞源县的山头到处都是硝烟。阎富华，也就是大伙儿熟悉的王二小，其实是个命苦的孩子。1939年那阵子，鬼子的炮弹直接轰塌了他家住的破庙，爹当场就没了。紧接着，他那个高大结实的哥哥王石头，被鬼子抓去修炮楼，活活被打死在乱石堆里。连他娘也没撑住，在破庙的土炕上活活饿死了，连口杂粮粥都没喝上。
那时候的二小才11岁，看着家里人一个个被害，心里那股火烧得比谁都旺。他一个人跑了100多公里去找八路军，哪怕路上有狼跟着，他也敢拿石头砸回去。后来他在狼牙口村落了脚，一边帮村里放牛，一边加入了儿童团。他总觉得，放牛娃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掩护，只要鬼子敢露头，他绝对不会放过报仇的机会。
到了1941年9月16号这天，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冷意。二小和好哥们史林山在山坡上放牛，其实就是在给八路军的报社和电台站岗。当时后山藏着不少伤员和乡亲，要是让鬼子摸进去，那后果简直不敢想。就在这时候，东山顶上的消息树倒了，二小抹了一把脸，赶紧让史林山回村报信，自己却留在了最危险的地方。
二小当时想得很明白，鬼子进了山就是睁眼瞎，要是没人引路，他们早晚得撞进乡亲们的藏身处。他故意赶着牛在显眼的地方晃悠，没一会儿就被四五十个端着刺刀的鬼子给围住了。鬼子小队长那样子狠巴巴的，逼着这个小娃娃带路去抓“大鱼”。二小一言不发，拎起牛鞭子，带着这帮家伙就开始在大山里绕起了圈子。
02
这一绕就是整整6个钟头，二小带着鬼子在崎岖的山路上兜兜转转。鬼子当时也觉得奇怪，怎么这路越走越窄，越走越荒凉呢。二小就用那种土话告诉他们，说山里路不好走，翻过前面那个大坡就是八路军的根据地了。鬼子那时候也是累得够呛，全副武装背着长枪短炮，在深山老林里被个13岁的孩子遛得跟狗似的。
其实二小是在给后方的乡亲们争取时间，1分钟，2分钟，只要鬼子还在山里转悠，伤员们就能多跑远一点。40多个鬼子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一直走到了下午三四点。那时候的太阳快落山了，山里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一样，鬼子领头的突然停了下来，觉得这地方地势太险了，不对劲儿。
他们走到了一个叫二道泉的地方，这地方一边是绝壁，一边是死路。二小瞅准了时机，突然大声喊了一嗓子，那是给埋伏在周围的八路军打信号呢。鬼子这时候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小屁孩根本不是什么顺民，而是个活脱脱的“小八路”。鬼子小队长气疯了，抡起指挥刀就想劈人，二小却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不撒手。
03
接下来的场面，史林山躲在对面山头上看得清清楚楚。鬼子为了泄愤，直接拿刺刀扎进了二小的胸口。那个场景，至今想起来都让人觉得人性在这帮畜生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鬼子还觉得不解恨，把二小挑起来，狠狠地摔下了那道几十米深的悬崖。史林山当时想喊却不敢出声，眼睁睁看着好兄弟像片树叶一样飘了下去。
随后，山谷里响起了密集的枪声，那是咱们的战士在给二小报仇。吴连长带着战士们从林子里冲出来，子弹跟雨点一样扫向那群还在发愣的鬼子。这群家伙在悬崖边上根本没处躲，有的被打成了筛子，有的直接滚下了深渊。这一仗，咱们的人一个都没伤，鬼子却全军覆没了。
可战斗结束之后，整个山谷却静得吓人。战士们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崖底，在一块冰冷的大石头上找到了二小。他的小手还紧紧攥着那根牛鞭子，鲜血把底下的河水都给染红了。史林山冲过去抱住二小的头，放声大哭，可那个爱逗牛、爱练操的二小，再也睁不开眼了。
04
这件事过去后的几十年里，史林山一直守在村里，没离开过那片山头。他说二小牺牲的时候才13岁，还是个虚岁。很多人唱着那首《歌唱二小放牛郎》，却不知道这个英雄其实叫阎富华。为了不让大家难过，有些细节当时并没公开，比如二小临走前其实已经饿了好几天，肚子里全是草根和野菜。
二小牺牲后，全村老小自发地在崖底下给他立了个小碑。那时候的人都说，要不是这个放牛娃，那天狼牙口村恐怕连个活口都剩不下。史林山后来当了兵，立了功，可他总觉得那些功劳该是二小的。他每次去扫墓，都要在坟前坐上大半天，跟二小说说现在的日子，说现在的孩子都能吃上白面馒头了。
这就是那个时代的底色，一个13岁的孩子，在面临生死选择的时候，没有半分犹豫。他可能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身后有他的乡亲，有他的战友。这种纯粹的勇敢，直到现在听起来都让人觉得心口发紧。这种牺牲，不是为了名，也不是为了利，就是为了那一村人的平安。
05
那个史林山，后来每到清明节，都会去那块血色的大石头旁边坐坐。
他这辈子也算见识了不少风雨，可最忘不了的还是二小那个瘦小的背影。
婚后那日子虽然安稳，可他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那是留给好兄弟的位置。
二小这辈子满打满算也就13年，也没出过大山，甚至连顿饱饭都没吃过几次。
一九四一年那场仗打完后，鬼子是消停了，可那个放牛的英雄也彻底安静了。
你说这孩子傻不傻？带着鬼子绕了6个小时，愣是一个字没招。
最后鬼子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也算是他用命换来的一个好交代。
到了2011年，史林山80多岁了，讲起这些事的时候，手还在抖，眼睛里全是泪。
英雄最怕的不是牺牲，是被人误解或者淡忘，二小虽然走得早，但他活在了每个人的歌声里。
这故事吧，到这儿也就画上句号了，可那个13岁放牛娃的影子，估计会在那片山头守上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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