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素琴,今年五十岁,是市第一重点高中的特级教师,也是人人敬畏的“金牌班主任”。
我带的“宏志班”,是学校倾尽最优资源打造的象牙塔尖,每年从这里走出去的学生,半数踏入清北的校门。
所以,当新学期开学第二周,校长亲自领着一个陌生的学生和他的家长,满脸堆笑地走进我办公室时,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素琴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插班生,陈子墨,学习能力很强,以后就安排在你班上。”校长搓着手,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客气。
我放下手中的教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宏志班从高二分班后,就再没有中途接收过插班生,这是我亲手立下的规矩,雷打不动。
我的目光,越过校长肥胖的身体,落在了那个叫陈子墨的男孩身上。
他很高,但瘦得像一根被风一吹就要折断的竹竿,脸色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他始终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别惹我”的孤僻和抗拒。
这样的学生,根本不像是宏志班的料。
“林老师您好,我是子墨的妈妈,周曼。”一个圆滑而热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女人。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好,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裙,脖子上戴着一串温润的珍珠项链,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她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但那笑意,却像一层浮在水面的油,怎么也融不进她的眼睛里。
“我们家子墨以前在省外读书,刚转回来,学习进度上肯定有很多跟不上的地方,以后就要多麻烦您了,林老师。”
她一边说,一边姿态优雅地将手里一个印着奢侈品牌标志的礼品盒,不着痕迹地向我办公桌上推过来。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的目光,都悄悄地瞥了过来。
我向后靠在椅背上,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周女士,学校有规定,不许收礼。”我的声音很冷,像数九寒冬里的冰。
周曼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校长赶紧打圆场:“哎呀,素琴就是这个脾气,对事不对人,一心扑在学生身上。周主任,您别介意。”
周主任?
我心里冷哼一声,原来是个官太太。
“子墨的档案你先看看,这孩子真的很聪明的,就是有点内向。”校长把一份牛皮纸档案袋递到我面前,像是递过来一个烫手的山芋。
我没有立刻接。
我盯着那个档案袋,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办公室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最终,我还是伸出了手。
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档案袋粗糙的边缘时,不知怎么的,那坚硬的纸边竟然像刀片一样,划过了我的食指。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我低头一看,食指的指尖,被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一滴鲜红的血珠,正慢慢地,顽固地渗出来。
那红色,刺痛了我的眼睛。
就像一道尘封了二十七年,我以为早已结痂的伤口,又被这样猝不及及地,狠狠撕开。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学生登记表。
我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样,直接落在了母亲那一栏。
姓名:周曼。
紧接着,是父亲那一栏。
姓名:陈建国。
工作单位:市规划局。
我的视线,在这几个印刷体的小字上,反复地扫过。
市规划局……
不对。
我记忆里的那个单位,不是这个。
我的心,稍稍松了一下。
或许,只是同名同姓。
我继续往下看,看到了最下面一栏,“家庭历史成员及重要社会关系”。
那里,用更小的字,标注着:母亲曾就职单位——市纺织厂。
轰!
我的大脑,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
市纺知厂!
周曼!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我记忆最深处那个爬满了蜘蛛网的、黑暗的房间。
二十七年前所有的屈辱、痛苦、仇恨,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将我淹没。
原来是你。
真的是你。
我缓缓地抬起头,那张看了二十七年黑白照片的脸,终于和眼前这个妆容精致、满身名牌的女人,重叠在了一起。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僵硬和不自然。
当她终于看清我没有戴眼镜的脸时,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
“林……林素琴?”她试探性地叫出我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丝深入骨髓的慌乱。
“原来……原来你也在这里教书啊……真是……真是太巧了。”她干笑着,试图用“巧合”来掩饰这场狭路相逢的尴尬。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看着她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惊恐,心中那被压抑了二十七年的恨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巧?
周曼,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二十七年后,你会亲手把你的命根子,送到我的手上吧。
我将那张沾着我血迹的档案,“啪”的一声,重重地合上,扔在桌上。
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一声惊雷。
我站起身,当着办公室所有老师的面,看着她,一字一句地,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懂的音量说道:“周主任是吧?你放心。”
“只要你的儿子,在我的班上,不犯那些偷鸡摸狗、背后捅刀子的原则性错误,我绝对不会‘特殊照顾’他的。”
“特殊照顾”这四个字,我咬得极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是我一生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二十七年前,我才二十三岁。
我是市纺织厂的技术科里,最年轻、最出色的业务骨干。
我设计的花色,连续两年为厂里拿下了广交会的大订单。
厂长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点名表扬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年底技术科副科长的位置,非我莫属。
我有一个爱我的丈夫,赵刚,我们是自由恋爱,他也在纺织厂,在后勤科。
我们还有一个两岁大的女儿,活泼可爱。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像我设计的那些布料一样,前程似锦,一片光明。
周曼,是我当时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闺蜜。
我们一起考进纺织厂,一起被分到单身宿舍,睡在上下铺。
我们一起吃饭,一起上班,一起畅想未来。
我把她当成我的亲姐妹,我的所有秘密,都愿意与她分享。
我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那年,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抓得像高压线一样,谁碰谁死。
单位里,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孩子,这是铁律。
可我偏偏,在一个自以为安全的日子里,意外地又怀上了。
当验孕棒上出现那两条清晰的红线时,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和丈夫赵刚,关起门来,商量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们舍不得。
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可我们更害怕。
一旦被发现,我们俩都会被开除,还要面临一笔巨额的罚款。
在那个年代,失去铁饭碗,就等于天塌了。
最终,我们还是痛苦地决定,不要这个孩子。
我托了熟人,约好了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生,就在那个周五的下午,去做手术。
这件事,我只告诉了周曼一个人。
因为那天下午,我需要她帮我顶班,帮我向主任请假,理由是——我得了重感冒。
我还记得,我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她握着我的手,满脸心疼。
“素琴,你别怕,我会帮你的。做完手术,我给你炖鸡汤补身子。”
我当时感动得热泪盈眶,觉得有她这样一个朋友,真好。
可我做梦也想不到,这个我最信任的朋友,转身就把一把最锋利的刀,插进了我的后心。
那个周五的早上,离我约好的手术时间,还有五个小时。
厂里的保卫科长,带着计生办的两位女同志,像抓贼一样,突然冲进了我的办公室。
“林素琴,跟我们走一趟!”
我当时就懵了。
“凭什么?我犯了什么错?”
保卫科长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狠狠地拍在了我的桌子上。
“你自己看!”
那是一封举报信。
信上,不仅清清楚楚地写着我已怀孕四周的事实,甚至连我预约去妇幼保健院做手术的具体时间、医生姓名,都写得一清二楚!
更恶毒的是,信里还添油加醋地污蔑我,说我利用职务之便,经常把厂里新设计的花布样品,偷偷拿出去倒卖,中饱私囊。
前者,是违反国策。
后者,是经济犯罪。
每一条,都足以将我置于死地。
我看着那封信,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封信,是用一种很漂亮的蓝色钢笔水写的,字迹娟秀,是我再熟悉不过的。
是周曼的笔迹。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知道我怀孕的所有细节。
只有她,写得出这样一手娟秀的字。
我不相信!我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我被带到厂长办公室。
面对领导们严厉的质问,我百口莫辩。
我一遍遍地解释,说我是被冤枉的,是有人陷害我。
可是,没有人相信一个“犯了错误”的人的辩解。
最终的处理结果,来得迅速而无情。
——念在过去对工厂有贡献,不予追究经济责任,但超生问题属实,影响恶劣,即日开除。
那天,外面下着鹅毛大V雪,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
我挺着还没显怀的肚子,抱着一个装满了我所有私人物品的纸箱,像一个被游街示众的囚犯,在全厂职工同情、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被赶出了工厂的大门。
我站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冷的浑身发抖。
我不甘心地回头望去。
二楼,技术科办公室的窗户后面,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周曼。
她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雪地里狼狈不堪的我。
她的手里,拿着一张崭新的,盖着鲜红印章的红头文件。
我视力很好,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任命她为技术科副科长的任命书。
她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朝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胜利者的微笑。
那一刻,我所有的天真和幻想,都像被砸碎的冰凌,碎了一地。
那之后,我的生活,就像那辆被雪覆盖的运煤车,彻底跌入了黑暗的深渊。
因为失业,加上一笔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的巨额罚款,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被掏空了。
我曾经温柔体贴的丈夫赵刚,在巨大的生活压力下,像变了一个人。
他开始酗酒,每天都喝得烂醉如泥。
喝醉了,就对我拳打脚踢。
他骂我是个没用的女人,是个扫把星,害他一辈子抬不起头。
争吵,打骂,摔东西,成了我们生活的全部。
那个曾经温馨的小家,变成了一个冰冷的地狱。
最终,在一次被打得头破血流之后,我们离了婚。
而那个我本想保住,却又没能保住的孩子,也因为我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精神压力,在一个寒冷的,下着大雪的夜里,伴随着一阵剧痛,悄无声息地流掉了。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感觉流走的,不仅是我的孩子,还有我的整个生命。
我失去了一切。
工作,家庭,孩子,尊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周曼,却踩着我的尸骨,一步一步,平步青云。
我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从那片废墟里,重新爬起来。
我摆过地摊,刷过盘子,做过保姆。
我一边打工,一边带着我的大女儿,一边自学考试。
我考上了师范,成了一名老师。
我拼了命地教书,拼了命地钻研业务。
我从一个普通的乡村教师,一步步考到了市重点高中,成了今天这个所谓的“金牌教师”。
我以为,我已经把那段过去,永远地埋葬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那个女人了。
可我错了。
命运,就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它用一种我做梦也想不到的方式,让我们的轨迹,再次交汇。
我的视线,从二十七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拉回到了眼前。
陈子墨,周曼的儿子,成了我的学生。
他在班级里的表现,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上课公然睡觉,作业一次不交,考试永远只写一个名字。
他像一只刺猬,拒绝所有人的靠近,包括我。
周曼比她儿子还要“努力”。
她几乎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发微信。
“林老师,子墨今天上课听讲了吗?”
“林老师,子墨晚饭吃得好不好?”
“林老师,子墨跟同学说话了吗?”
她表面上是在关心儿子,实际上,我知道,她是在监视我。
她怕我报复她的儿子。
她怕我毁掉她精心培养的“杰作”。
在一次和陈子墨的单独谈话中,我无意间发现了他手腕上的秘密。
那是一只黑色的儿童定位手表。
对于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来说,这简直是侮辱。
我看到他总是不自觉地去抓挠手腕的表带。
那里的皮肤,已经被他挠得红肿,甚至破了皮。
“这个手表,不能摘吗?”我问他。
他摇摇头,眼神黯淡:“我妈说,这是为了我的安全。”
我心里冷笑一声。
安全?
是监控吧。
一天深夜,凌晨一点,我的手机突然亮了。
是周曼发来的微信。
“林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我刚才通过监控看到,子墨今天晚自习的时候,对着窗外发了十分钟的呆。我觉得他思想上肯定出了问题,请您明天务必对他进行严厉的批评教育,谢谢。”
看着这条信息,我心中的恨意,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周曼,你已经不再是二十七年前那个踩着别人上位的年轻女孩了。
你变成了一个控制欲爆棚的,偏执的,可悲的母亲。
你想要你的儿子考上清北,不是因为你爱他。
而是因为,你需要用他的成功,来粉饰你那偷来的,并不光彩的人生。
来向所有人证明,你当年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逐渐成型。
直接的报复,太便宜你了。
我要让你亲手摧毁你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我要让你们母子,从内部开始瓦解。
从那天起,我改变了策略。
我在家长群里,点名表扬了陈子墨。
“各位家长,今天我要特别表扬一下陈子墨同学。虽然他这次的物理作业没有写,但是他在草稿纸上,用一种非常有创意的解法,推导出了一个新的公式。这种不拘一格的探索精神,是非常可贵的。”
我把这段话发出去之后,不到一分钟,周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素琴!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有创意?他那是没写作业!你这是在纵容他!”她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吼道。
“周主任,教育要因材施教。我觉得子墨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不应该用世俗的框架去束缚他。”我慢悠悠地回答。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她,是怎样一副气得发疯的模样。
果然,第二天,陈子墨来上学的时候,脸颊上多了一道清晰的红印。
我的计谋,成功了。
期中模拟考,陈子墨所有的科目,都交了白卷。
成绩出来的那天下午,周曼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我的办公室。
她把成绩单狠狠地摔在我的桌子上。
“林素琴!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学生!零分!他竟然考了零分!”
她的声音尖利,引得办公室所有老师都看了过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因为我们以前的恩怨,就在背后故意怂恿他跟我作对?”
我冷静地看着她,等她发泄完。
然后,我站起身,平静地说道:“周主任,你儿子的问题,不是我造成的。是你。”
“如果你真的想解决问题,那么,我建议,我现在就去你家,做一次家访。”
周曼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提出去她家。
我走进那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复式公寓时,还是被里面的奢华震惊了。
但这种奢华,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空洞。
整个家里,没有一丝烟火气。
最让我感到窒息的,是客厅正中央墙壁上,那个巨大的,用红色电子数字显示的倒计时牌。
上面精确地显示着距离高考的天数,小时,分钟,甚至秒。
那跳动的每一个数字,都像一下下敲在人心上的重锤。
陈子墨的房间,在二楼。
房门是玻璃的,从外面可以对里面一览无余。
门上,甚至没有锁。
那不是一个房间。
那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监狱。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吗?”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周曼。
陈子墨就站在一旁,低着头,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周曼让保姆把陈子墨带回房间。
然后,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警告。
“林素琴,我警告你。过去的事情,是我们大人之间的恩怨,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你别想报复在我儿子身上。否则,我能让你丢一次饭碗,就能让你丢第二次!”
我笑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微笑着,一字一句地,当着站在二楼楼梯口的陈子墨的面,清清楚楚地说道:
“周主任,你这么害怕我,是不是因为你心里清楚。”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你这个主任的位置,这套房子,这种生活……”
“本来,就都是偷来的,对吗?”
我看到,周曼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而站在楼梯口的陈子墨,正死死地盯着他母亲那双颤抖的手。
家访之后,周曼对我的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她几乎每天都去校长办公室投诉我,说我师德败坏,恶意引导学生,要求学校立刻把我换掉。
但校长顶住了压力。
因为他知道,整个高三年级,没有人比我,更能保证宏志班的升学率。
而陈子墨,却在那次家访之后,变得更加沉默了。
有一次晚自习,我看到他一个人,在操场上一圈一圈地跑,直到筋疲力尽地倒在地上。
我知道,他快到极限了。
那个周五的晚上,所有的学生都回家了。
我一个人在办公室批改试卷。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我抬头一看,是陈子墨。
他站在门口,像一个幽灵。
“老师,我能……跟您谈谈吗?”
我让他进来,并关上了门。
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少年,在我面前坐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卷起了自己的袖子。
他的手臂上,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掐痕。
在新伤旁边,还有一些陈旧的,一道一道平行的,浅白色的划痕。
那是自残留下的疤。
我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不是来向我求情的。
也不是来替他母亲道歉的。
他抬起头,用一种超乎他年龄的,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老师,我知道,您恨她。”
“我也恨她。”
“您能……帮我毁了她的梦吗?”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那种绝望的,冰冷的平静,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更让我感到心惊。
他从校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小的U盘,轻轻地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这是她工作电脑里的东西,我偷偷复制的。”
“也许……对您有用。”
说完,他站起身,对我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U盘,感觉它有千斤重。
我颤抖着伸出手,将它插进了我的电脑。
我以为,里面会是周曼这些年贪污受贿的证据。
打开之后,我才发现,我错了。
里面的东西,远比贪污受贿,要惊心动魄得多。
U盘里,只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陈子墨在U盘的背面,用小字贴了一张纸条,上面是密码。
我输入密码,文件夹被打开。
里面,是几十个扫描文件。
我点开了第一个。
只看了一眼,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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