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还当有我这个妈?”

电话那头的声音尖利,带着熟悉的哭腔。

林毅把钢笔放在桌上。

笔尖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钱不够了?”他问。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深冬的湖水。

“是你弟弟!是你弟弟林浩!”

母亲的声音在听筒里爆炸开来。

“他要死了!你再不管他,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林毅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听着。

听着那个女人如何数落他的冷漠,哭诉另一个儿子的不幸。

许久。

他开口,只说了三个字。

“知道了。”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电话那头,只是一个催缴水电费的陌生人......

林毅的办公室在二十二楼。

从这里看下去,整座城市像一张摊开的精密电路板。

车流是涌动的电流。

楼宇是沉默的电阻。

他刚刚主持完上任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会议很短。

没有一句废话。

他布置的任务复杂而具体,直指单位积存多年的沉疴。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他。

这个新来的局长太年轻了。

也太神秘了。

他的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只有寥寥几行字。

基层锻炼。

破格提拔。

没人知道他的来路。

只知道他是最高层直接任命的。

夜深了。

林毅没有回家。

他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深处,躺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少年。

一模一样的脸,穿着一模一样的蓝白校服。

一个笑得没心没肺,阳光灿烂。

另一个抿着嘴,眼神像淬了火的钢。

林毅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个眼神如钢的少年。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的转账回执。

他给母亲的账户转了一笔钱。

一笔足够支付所有麻烦的钱。

他关掉手机,将照片放回抽屉深处。

锁上。

就像锁住一段已经死去的人生。

单位接手了一个烂摊子。

一个国家级的扶贫项目,在南方的偏远山区里卡了三年。

前几任负责人去了,都是坐着车转一圈,听听汇报,然后回来写一份华丽的报告。

问题依旧是问题。

林毅决定亲自去。

他没带秘书,只带了几个业务骨干,苏晴是其中之一。

苏晴是单位里公认的才女,业务能力顶尖。

她对这位新领导充满了好奇。

他们没有住县里最好的宾馆。

林毅直接让人把车开到了最穷的那个村子。

车子开不进去,他们就下来走。

泥泞的山路沾满了每个人的裤腿。

村子里的气味混杂着牲畜的粪便和潮湿的腐木。

林毅却像是回到了家。

他没有去村委会听干部汇报。

他走进一户村民的土坯房,跟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的老人聊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聊年景,聊收成,聊山里的野猪。

苏晴惊讶地发现,林毅对农活的熟悉程度,超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能准确说出哪种经济作物适合这里的土壤和气候。

他甚至能估算出引水渠的工程量和成本。

他在山里待了半个月。

离开的时候,一份完整、详尽、具备极强可操作性的解决方案已经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回程的车上,苏晴终于忍不住问。

“林局,您以前……是不是在农村待过?”

林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绿色。

“我曾经就是他们中的一员。”他淡淡地说。

回到单位,另一件事在等着他。

一个背景很深的商人,想拿到项目里的一块肥肉。

商人提着贵重的礼品,坐在林毅的办公室里,言语间满是暗示。

“林局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林毅听他说完。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纪检委的号码。

“我办公室里,有一位同志迷路了。”

他说。

“请你们过来接一下。”

商人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这件事在单位内部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在林毅面前提“通融”二字。

他像一块石头。

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没有人能看透他。

只有在深夜的噩梦里,这块石头才会裂开一道缝隙。

他会梦见一列绿皮火车。

车厢里弥漫着汗味和泡面的味道。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

一张被撕碎的纸。

纸上依稀能看见“录取通知书”的字样。

还有一次,他去拜访已经退休的老书记王主任。

王主任是提拔他的贵人。

两人喝着茶,聊起往事。

王主任感慨道:“小毅,我这辈子阅人无数。”

“军校里那些天之骄子我见得多了。”

“但没一个像你。”

“我当年第一次见你,你还在工地上扛水泥。”

“那股劲,那股不服输的劲,像是要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林毅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几天后,局里接到上级通知。

要求对全市的社会救助体系进行一次突击检查。

林毅亲自带队。

他没有提前打招呼,而是从地图上随机选了一个街道。

一个位于城市边缘,最老旧,也最不起眼的街道办事处。

街道办事处的大厅里,空气浑浊。

风扇在天花板上无力地转着,发出吱呀的声响。

林毅和苏晴几人穿着便装,混在人群里。

他们站在一个窗口旁,观察着低保审核的流程。

突然,一阵巨大的喧哗声从另一个窗口传来。

“凭什么不给我办!”

一个男人在嘶吼。

他的头发油腻地结成了块,衣服又脏又破。

一股劣质酒精的酸臭味隔着几米都能闻到。

“你们就是看人下菜碟!”

男人一边骂,一边用手拍打着窗口的玻璃。

“老子当年也是为国家扛过枪的!”

“老子是军人!军人你们懂吗!”

窗口里年轻的工作人员被他吓得脸色发白。

办事处的主任闻讯从办公室跑了出来。

“同志,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他妈的都快饿死了!你让我怎么好好说!”

男人更加激动,几乎要跳起来。

林毅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正要示意身边的副手过去处理。

就在这时。

那个闹事的男人被主任拉扯着,转了一个身。

一张脸,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撞进了林毅的视线里。

那是一张和林毅一模一样的脸。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只是这张脸上,写满了憔悴、浮肿、和被生活反复殴打后的麻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大厅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个男人,林浩,还在破口大骂。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胡乱扫射,像一头寻找攻击目标的疯狗。

然后,他的视线定住了。

他看到了林毅。

他看到了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

也看到了林毅身上那件质地考究的衬衫。

看到了他身边那些神情恭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人。

林浩的叫嚣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他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神里的嚣张,在短短几秒钟内,变成了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