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凯,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开个车都能跟丢,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后座的女人正在咆哮。

透过后视镜,周凯看见陆清禾那张精致却冷若冰霜的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这是他伺候这位“女魔头”的第九十天,也是忍耐即将到达极限的一刻。

把那个还在骂骂咧咧的女人送上楼后,周凯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对着空荡荡的车厢发泄:

“真是头母老虎!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这种脾气,倒贴钱都没人要!谁娶她谁短命!”

话音刚落,后座的隔板突然无声地降下。

一张苍老却威严的脸出现在阴影里,吓得周凯差点心脏骤停。

“小伙子,话别说太早。”

老人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递到前面。

“这上面是一个亿。条件只有一个:两年内,把她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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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就是为了那两千块的高薪,应聘了陆氏集团总裁办的专职司机。

陆清禾,陆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业界闻风丧胆的“黑寡妇”。

当然,这只是私底下的叫法。

在台面上,她是雷厉风行的商界铁娘子,是行走的印钞机,也是所有男性高管的噩梦。

早高峰的北环高架上,车流堵得像一锅煮烂的粥。

周凯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后座的陆清禾正在打电话,语气冰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王总,如果你觉得合同条款有问题,大可以不签。陆氏不缺你这一个合作伙伴,但你缺陆氏这块跳板。十分钟后我看不到签字页,合作取消。”

电话挂断,车厢内的气压瞬间低到了极点。

“周凯,还有多久到公司?”

陆清禾并没有抬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滑动。

“陆总,前面出了事故,堵得厉害,导航显示至少还需要四十分钟。”

周凯小心翼翼地回答,眼睛还要时刻盯着前面那辆随时可能加塞的出租车。

“四十分钟?”

陆清禾终于抬起头,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满是寒意。

“九点半有个跨国视频会议,迟到一分钟,这个月的奖金全扣。”

周凯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路又不是我家开的,堵车能怪我?

但他嘴上只能应着:“好的陆总,我尽量抄近道。”

方向盘猛地向右一打,黑色的迈巴赫像条灵活的游鱼,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

车身颠簸了一下。

“怎么开车的!”

陆清禾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对不起陆总,这路不太平。”

周凯只能道歉。

在这个车厢里,道理是不存在的,陆清禾的情绪就是唯一的交通规则。

好不容易卡着点到了公司楼下。

陆清禾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周凯。

“车里有股烟味,去洗车。洗不干净,明天不用来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旋转门。

周凯愣在原地,使劲嗅了嗅袖口。

他明明为了这份工作已经戒烟三个月了,哪来的烟味?

那不过是她刚才心情不好,随口找的一个出气筒罢了。

“操。”

周凯低声骂了一句,一脚踢在轮胎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医院打来的。

“周先生,您母亲的透析费该交了,账户余额已经不足。另外,医生建议尽快考虑换肾手术,肾源虽然还在排队,但手术费和后期排异的费用,您得提前准备好,至少五十万。”

护士的声音很温柔,却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周凯的胸口。

五十万。

他退伍转业那点安家费早就填进了医院这个无底洞。

现在的工资虽然比普通司机高,但对于换肾手术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挂了电话,周凯看着眼前这辆价值连城的豪车,又看了看高耸入云的陆氏大厦。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在这个城市里,有人为了几分钟的路程大发雷霆,有人为了几万块的医药费愁白了头。

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他叹了口气,把车开向了洗车店。

为了那每个月一万五的工资,为了母亲的透析费,这口气,还得忍。

那是周五的晚上。

陆清禾去参加一个高端商务酒会。

这种场合,司机通常只需要在停车场等着。

初秋的夜风已经有了凉意,周凯坐在车里,把窗户降下来一条缝,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酒店大门,那是另一个世界。

大约十一点,陆清禾出来了。

是被两个女助理搀扶出来的。

即使喝醉了,她依然保持着那副生人勿近的姿态,推开了想要帮忙开车门的门童,自己跌跌撞撞地坐进了后座。

“开车!回家!”

她含糊不清地命令道。

周凯赶紧掐灭烟头,发动车子。

一路上,陆清禾都在发酒疯。

一会儿骂竞争对手卑鄙,一会儿骂公司高管无能,最后竟然开始骂周凯车开得太稳,让她想吐都吐不出来。

好不容易到了别墅门口。

陆清禾推开车门,扶着路边的树干吐了个天翻地覆。

周凯叹了口气,拿着矿泉水和纸巾下车。

“陆总,漱漱口吧。”

陆清禾一把挥开他的手,眼神迷离却凶狠。

“不用你管!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为了我的钱!滚!”

她踉踉跄跄地走进别墅大门,重重地摔上了门。

周凯站在冷风中,手里拿着那瓶被嫌弃的水,心里那股火终于压不住了。

他回到车上,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真他妈是头母老虎!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这种脾气,倒贴钱都没人要!谁娶她谁短命!”

这句积攒了三个月的怨气,终于吼了出来。

车厢里回荡着他的咆哮。

然而,就在这时,后座的隔板突然无声地降下。

周凯吓得浑身一激灵,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记得明明把陆清禾送进去了,车里怎么还有人?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一个老人正坐在阴影里,目光如炬。

是陆震天。

陆氏集团的董事长,陆清禾的父亲。

周凯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

完了。

这次不光是被炒鱿鱼,搞不好还得被这老爷子整死。

他在背后骂人家闺女,还被亲爹听了个正着。

“董……董事长……您怎么在车上?”

周凯结结巴巴地问,手心里全是冷汗。

陆震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种久居上位的威压让周凯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陆震天突然叹了口气。

“小伙子,你说得对。”

周凯愣住了。

“啊?”

“清禾这脾气,确实是被我惯坏了。这么多年,她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我这个当爹的,看着急啊。”

陆震天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支票本,刷刷刷写了几笔。

“滋啦”一声,那张支票被撕了下来,递到了驾驶座。

周凯下意识地接过来,借着车顶灯一看。

那一串零晃得他眼晕。

“这……这是?”

“定金,五百万。事成之后,一共一个亿。”

陆震天盯着周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条件只有一个:两年内,把她娶回家,让她变回个正常女人。”

周凯的手抖了一下,支票差点掉在地上。

“董事长,您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一个司机,陆总她……她看我都像看垃圾一样。”

“那是以前。”

陆震天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我看人很准。你小子虽然穷,但骨子里有股劲儿。上次在工地,那个钢管砸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跑了,只有你冲上去护住了她。”

周凯没想到那件事老爷子竟然知道。

“这钱,不是白给的。这是卖命钱,也是赌注。”

陆震天的声音变得有些苍凉。

“我身体不行了,撑不了两年。清禾身边全是盯着陆氏这块肥肉的狼。她需要一个能护着她的人,哪怕这个人现在一无所有。”

“怎么样?敢不敢赌一把?”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张薄薄的支票,在周凯手中却重若千钧。

那是母亲的救命钱。

也是一个荒唐的契约。

那天晚上,周凯失眠了。

他躺在狭窄的出租屋里,手里捏着那张五百万的支票,翻来覆去地看。

这钱烫手。

拿了,就是把自己卖了。

不拿,母亲的手术费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第二天一早,医院的电话又来了。

“周先生,透析机坏了,我们正在紧急调配。但您母亲的情况不太好,各项指标都在下降,如果不尽快手术……”

“我知道了。”

周凯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退路了。

尊严在生存面前,有时候真的不值一提。

他把支票存进了银行,看着账户余额那一栏变成了七位数,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要把命豁出去的决绝。

再次见到陆清禾时,是周一的早晨。

她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周五晚上的醉酒从未发生过。

“去公司。”

她简短地下令。

这一次,周凯没有像往常一样唯唯诺诺。

他从副驾驶拿出一个保温杯,递到后座。

“陆总,这是小米粥,养胃的。您周五喝多了,这两天肯定不舒服。”

陆清禾皱了皱眉,看着那个有些老土的保温杯,没有接。

“我不吃早饭。”

“不吃早饭容易低血糖,还会胃疼。您要是倒下了,公司那几百号人怎么办?”

周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清禾愣了一下。

这是那个平时大气不敢出的司机?

她抬眼看向后视镜,正好对上周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没有躲闪,没有讨好,只有一种平静的关切。

“你在教我做事?”

陆清禾冷笑。

“我是为了我的工作着想。”

周凯发动车子,语气平稳。

“您要是病了,我就得失业。所以,为了我的饭碗,请您喝粥。”

这理由俗气得让人无法反驳。

陆清禾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保温杯。

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米香飘了出来。

她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胃里暖洋洋的。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路。

陆清禾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嘴角不可察觉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是“追求计划”的第一步:不再当透明人,要在她的生活里刷存在感。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凯开始变得“多管闲事”。

陆清禾加班到深夜,他不再只是在楼下傻等,而是会跑去买一盒热腾腾的关东煮,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楼下便利店快打烊了,打折买的,不吃浪费。”

陆清禾去工地视察,他会提前在车里备好平底鞋,等她下车时递过去。

“陆总,工地路不平,高跟鞋容易崴脚。这鞋是我地摊上买的,几十块钱,您凑合穿,踩坏了不心疼。”

起初,陆清禾对这种“廉价的关心”嗤之以鼻。

但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习惯了。

习惯了车里随时有温热的水,习惯了饿的时候手边有吃的,习惯了那个总是在后视镜里关注着她的男人。

这座冰山,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但周凯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那个一个亿的赌约,像把悬在头顶的剑,时刻提醒着他:这只是一场交易。

每当看到陆清禾因为他的举动而稍微露出一点温情时,他的心里就会涌上一股罪恶感。

他在欺骗她。

他在利用她的孤独和脆弱,去换取那巨额的财富。

“周凯,你真他妈是个混蛋。”

每天晚上,他都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样骂一句。

转机发生在一个雨天。

陆清禾要去城郊的一个在建楼盘视察。

那个项目是陆氏今年的重点,但也因为拆迁赔偿问题,一直闹得不太愉快。

雨下得很大,工地上一片泥泞。

陆清禾穿着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前面,听着项目经理的汇报。

突然,一群拿着棍棒的人冲了出来。

是那些一直没谈拢的“钉子户”。

“就是这个女人!她是老板!找她要钱!”

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吼了一声,那群人就像疯了一样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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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们吓坏了,象征性地拦了几下就被冲散了。

项目经理更是早就跑得没影了。

陆清禾站在泥水里,看着那群面目狰狞的人冲过来,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一根粗大的木棍带着风声,朝着她的头顶狠狠砸下来。

陆清禾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剧痛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

一声闷哼在她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死死护在身下。

“砰!”

那是木棍砸在肉体上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悸。

陆清禾睁开眼,看到了周凯那张扭曲的脸。

他跪在泥水里,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用后背硬生生扛下了那一棍。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混合着雨水,滴落在她的脸上。

滚烫。

“周凯……”

陆清禾的声音在颤抖。

“没事……死不了……”

周凯咬着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反手抓住那个还要行凶的大汉的手腕,用力一拧,那是他在部队里练出来的擒拿手。

“滚!”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眼神凶狠得吓人。

那群人被他的气势镇住了,愣是不敢再上前。

直到警笛声响起,那群人才一哄而散。

去医院的路上,陆清禾一直紧紧抓着周凯的手。

她的手冰凉,周凯的手却很热。

“为什么不跑?”

在急诊室缝针的时候,陆清禾看着周凯背上那条触目惊心的淤青,轻声问。

周凯疼得呲牙咧嘴,却还是贫了一句。

“我是司机啊,老板要是挂了,我找谁领工资去?”

陆清禾没有笑。

她的眼圈红了。

从小到大,每个人都告诉她要坚强,要独立,要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

从来没有人,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

即使是她的父亲,更多时候也是在权衡利弊。

而这个男人,这个为了几千块工资的司机,却把命豁出去了。

“周凯。”

“嗯?”

“这周日的慈善晚宴,你陪我去。”

周凯愣了一下。

“陆总,那是名流聚会,我一个司机……”

“不是以司机的身份。”

陆清禾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是以我男朋友的身份。”

“男朋友”这个身份,比司机难当多了。

为了不穿帮,陆清禾要求周凯搬进她的别墅,进行为期一周的“特训”。

从餐桌礼仪到红酒品鉴,从华尔兹舞步到商务寒暄。

周凯觉得自己像是被赶上了架的鸭子。

“背挺直!走路不要晃!眼神要自信!”

陆清禾拿着教鞭,像个严厉的教官。

但到了晚上,这栋空旷的大别墅却显露出了它不为人知的一面。

半夜,周凯起来喝水,路过陆清禾的房间,听到了里面的惊叫声。

门没锁。

他冲进去,看到陆清禾缩在床角,浑身发抖,满脸泪痕。

“别过来……别抓我……”

她在做噩梦。

周凯想起公司里的传闻,说陆大小姐小时候被绑架过,关在黑屋子里三天三夜。

他心头一软,慢慢走过去,坐在床边。

“别怕,是我,周凯。”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清禾慢慢睁开眼。

那一刻,她眼里的脆弱和无助,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周凯的心里。

这哪里是什么母老虎,分明是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陆清禾下意识地抓住了周凯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别走……能不能……别关灯?”

那一晚,周凯没有走。

他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变了。

少了几分上下级的疏离,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那个周末,周凯没有带陆清禾去米其林餐厅,而是把她带到了大学城后面的夜市。

“这是什么?”

陆清禾看着那一串串还在滴油的烤面筋,眉头紧皱。

“人间美味。”

周凯塞给她一串。

“尝尝,毒不死人。”

陆清禾试探着咬了一口,辣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那是烟火气的味道。

两人坐在塑料板凳上,喝着几块钱的啤酒,看着周围那些年轻的情侣打打闹闹。

“周凯,如果不做总裁,我可能也会像他们一样吧。”

陆清禾看着远处的霓虹灯,眼神迷离。

“你现在也可以。”

周凯看着她被辣椒辣红的嘴唇,心里那个“只要钱”的念头开始动摇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女人了。

不是因为那一个亿,而是因为这个会怕黑、会吃路边摊、会为了公司拼命的女人。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晚宴上,陆清禾的竞争对手王总出现了。

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端着酒杯,一脸不怀好意地走过来。

“哟,陆总,这就是你的新欢?听说是个开车的?”

陆清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王总,请注意你的言辞。”

“哈哈,陆震天那个老家伙要是知道你找了个司机,会不会气得从轮椅上跳起来?”

王总肆无忌惮地嘲笑着。

周凯上前一步,挡在陆清禾身前,不卑不亢地举起酒杯。

“王总,职业不分贵贱。我是司机,但我也是清禾的未婚夫。至于您,听说上个月刚因为行贿被调查,不知道这酒还能喝几天?”

这句话戳到了王总的痛处,他脸色一变,灰溜溜地走了。

陆清禾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宽阔背影,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晚宴结束后,陆震天把周凯叫到了书房。

“做得不错。”

老爷子看着监控录像,满意地点点头。

“下个月有个黄道吉日,把婚结了吧。”

周凯心里一惊。

“这么快?”

“夜长梦多。”

陆震天递给他第二张支票。

“这是两千万。剩下的,婚礼当天给你。”

周凯接过支票,觉得那张纸比烙铁还烫。

他走出书房,看到陆清禾正站在楼梯口等他。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催婚。”

周凯撒了谎,不敢看她的眼睛。

陆清禾走了过来,轻轻抱住了他。

“周凯,如果……如果是真的,我愿意。”

那一刻,周凯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婚礼定在了下个月的十八号。

全城轰动。

陆氏集团的女总裁下嫁给自己的司机,这个新闻霸占了所有媒体的头条。

有人说是真爱,有人说是软饭男上位。

周凯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只在乎陆清禾。

他用那两千万,偷偷给母亲换了最好的病房,请了最好的护工。

但每花一分钱,他心里的愧疚就加重一分。

他决定了,等婚礼结束,就把剩下的一千万退给陆震天,然后向陆清禾坦白一切。

哪怕她会生气,会打他,他也要用余生去赎罪。

婚礼当天,酒店布置得像童话世界。

陆清禾穿着法国定制的婚纱,美得让人窒息。

她在化妆间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周凯。

“这是什么?”

“婚前协议。”

陆清禾笑着说。

“但我把它改了。我的财产,有一半转到了你名下。周凯,我不希望别人说你是图我的钱,我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丈夫,我们是平等的。”

周凯的手在颤抖。

他看着那份沉甸甸的协议,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个傻女人,她是真的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

“清禾,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留着晚上说。”

陆清禾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眼里满是爱意。

“吉时到了,我们该出去了。”

婚礼大厅里,高朋满座。

陆震天坐在主位上,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司仪在台上深情地讲述着两人的“爱情故事”。

“……是他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是他在平凡岁月里默默守护……”

周凯站在台上,看着缓缓走向自己的陆清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哪怕是死,也要对她好。

“周凯先生,你愿意娶陆清禾女士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贵……”

“我愿……”

“等等!”

一个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仪式。

王总带着几个人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

“各位,在感动之前,不如先听一段有趣的录音?”

保安想拦,却被王总带来的保镖推开了。

王总按下了播放键,并将麦克风对准了扩音器。

大厅的音响里,传出了那个令周凯魂飞魄散的声音。

全场哗然。

陆清禾的脚步停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