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考上北大的庆功宴上,一向视我为眼中钉的后妈,破天荒端来一盅血燕。

“香香,这可是妈花大价钱买的,专门给你补脑子,快趁热喝了。”

看着她眼底压抑不住的兴奋,我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苦味,瞬间警铃大作。

既然是她精心准备的“福气”,我怎能独享?于是我笑着将碗推给了她亲儿子。

“弟弟正长身体,这好东西给他喝吧。”弟弟二话不说,抢过碗一饮而尽。

后妈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还没等她阻止,弟弟突然捂着肚子倒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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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递员那辆绿色的二八大杠停在门口时,链条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这一声,彻底撕开了李家维持了十几年的虚假和平。

“李香!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快来签收!”

邮递员的大嗓门像是自带喇叭,瞬间传遍了整个巷弄。

隔壁正在摘菜的王婶子把篮子一扔,还要跑出来看热闹,嘴里嚷嚷着:“哎哟,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真考上状元啦?”

我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洗完的抹布。

九月的阳光有点刺眼,照在那封红彤彤的信封上,烫得人心慌。

那是通往自由的门票,是我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家里熬了十八年换来的救命稻草。

“谢谢叔叔。”

我接过信封,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小心翼翼地签下名字。

父亲李国富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烟,听见动静,鞋都顾不上提,趿拉着就跑了出来。

“真的?真的是北大的?”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一把抢过通知书,反复摸索着上面烫金的大字,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好!好啊!我李国富这辈子值了!我看谁还敢说我生女儿没用!”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想要去买挂鞭炮放一放。

然而,这股喜庆劲儿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一声刺耳的冷哼掐断了。

厨房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赵春花黑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她手里提着把菜刀,刀刃上还沾着刚切完的猪肉末,那眼神比刀刃还冷。

“考上就考上呗,嚎丧呢?不知道的以为家里死了人。”

她阴阳怪气地撇了撇嘴,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和那封通知书上刮过。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给别人家养媳妇。”

“这去北京上学,一年学费加生活费不得几万块?咱家哪有这个钱?我看不如去厂里打工,还能给家里贴补点家用。”

李国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虽然是一家之主,但在赵春花面前,那就是个没了脊梁骨的软脚虾。

自从我妈走后,他娶了这个带着拖油瓶女人的进门,家里的财政大权就彻底易了主。

“春花,这可是北大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李国富嗫嚅着,声音低了八度,“要是让香香去打工,这……这也太可惜了,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可惜个屁!”

赵春花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砰”的一声,吓得李国富一哆嗦。

“凯凯马上就要中考了,他那个成绩你也知道,要想上重点高中,不交个几万块择校费能行吗?”

“家里的钱就那么点,给了她,凯凯怎么办?你这个当后爹的,心也太偏了吧!”

只要一提到李凯,李国富就彻底哑火了。

李凯虽然不姓李,但那是赵春花的心头肉,也是这个家里的小霸王。

赵春花总是把“给李家留个后”挂在嘴边,哪怕李凯根本不是李国富的种,但在她的洗脑下,李国富早就把这个继子当成了养老送终的指望。

我站在太阳底下,感觉浑身发冷。

这种场景,这十八年来上演过无数次。

只要涉及到钱,涉及到李凯,我就是那个多余的、吸血的累赘。

“爸,学费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生活费我自己打工赚。”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们,“不用家里出一分钱。”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赵春花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你说得轻巧!到了北京那种大城市,花花世界迷人眼,你能忍住不花钱?”

“再说了,你打工赚钱?那以后工作了是不是还要把工资都存起来自己花?家里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

她那张涂着廉价口红的嘴一张一合,喷出的全是恶毒的算计。

我没有反驳,只是死死攥着那封通知书。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刺痛感提醒着我:

必须逃离。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那天晚上,家里的饭桌上异常沉默。

李国富低头扒饭,不敢看我。

李凯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用油乎乎的手指着我笑:“姐,你要是去打工,记得给我买双耐克的鞋,我看中好久了。”

赵春花给他夹了一块最好的肉,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乖儿子,以后咱家就指望你了。不像某些白眼狼,翅膀硬了就想飞。”

我默默地喝着碗里几乎看不见米粒的稀粥,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飞?

我不光要飞。

我还要把这层压在我身上的烂泥,狠狠地踩在脚下,让你们再也高攀不起。

就在我以为这场关于学费的拉锯战还要持续很久时,事情却突然出现了诡异的转机。

三天后的一个清晨,我起床准备去帮王婶子摘菜赚点零花钱。

一推开房门,就看见赵春花正站在客厅的镜子前梳头。

她今天穿了一件平时舍不得穿的红碎花衬衫,脸上还扑了粉,看起来心情格外好。

看到我出来,她竟然破天荒地对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一条盘在阴暗角落里的蛇,突然吐出了红信子,虽然没咬人,但那股阴冷的腥气却怎么也遮不住。

“香香起来啦?锅里给你留了鸡蛋,趁热吃。”

她转过身,语气温柔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鸡蛋?

在这个家里,鸡蛋那是李凯的专属营养品,我平时连个蛋壳都摸不着。

“我不饿。”

我警惕地看着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阿姨,您这是有什么事吗?”

赵春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更加灿烂地绽开。

“这孩子,跟妈还这么见外。”

她走过来,伸手想要拉我的手,被我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她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说道:“我想通了。你爸说得对,咱家出个大学生不容易,那是光宗耀祖的事儿。”

“之前是妈眼皮子浅,怕家里负担重。这两天我跟几个亲戚借了借,再加上家里的底子,怎么也能把你的学费凑出来。”

“你放心去读,家里有妈呢。”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大义凛然,感人肺腑。

要是换个不知情的人,估计都要被感动得痛哭流涕,跪下来喊一声“世上只有妈妈好”。

可我太了解她了。

赵春花这个人,视财如命,自私透顶。

让她把吃到嘴里的钱吐出来供我读书?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或者是……她别有所图。

“谢谢阿姨。”

我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怀疑,“但我还是想申请贷款,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

“哎呀,贷什么款!那是要还利息的!”

赵春花急了,声音陡然拔高,“咱们自家有钱,干嘛让银行赚那个钱?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听妈的!”

说完,她似乎怕我再拒绝,转身匆匆进了厨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天下午,我没有出门,而是假装在房间里午睡,实则耳朵一直竖着,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大约两点多的时候,李国富去上班了,李凯去网吧打游戏了。

家里只剩下赵春花一个人。

我听到她走到了阳台上,把推拉门关得严严实实。

然后,隐约传来了拨号的声音。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缝上。

老旧的木门隔音效果并不好,再加上阳台就在我房间隔壁,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对,就是那个方子……神婆,你确定管用吗?”

“……只要听话就行,我也没想要她的命……毕竟还得留着嫁人……”

“……剂量?哦哦,我知道了……只要变笨点,别那么精……我就能拿捏住她了……”

“……好,好,钱不是问题,只要药灵……我现在就过去拿……”

“变笨点”、“听话”、“药灵”。

这几个词像是一道道惊雷,在我的脑海里炸响。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原来如此。

原来她所谓的“想通了”,并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彻底毁了我。

她怕我考上北大后脱离她的掌控,怕我以后有出息了不认这个家,更怕我分走她儿子的资源。

所以,她想把我变成一个傻子。

一个听话的、任由她摆布的、只能用来换彩礼的傻子。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没有让它流下来。

哭有什么用?

在这个家里,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

我悄悄退回床边,躺下,把被子拉过头顶。

被子底下的我,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滔天的愤怒。

赵春花,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你想毁了我?

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先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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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赵春花表现得越来越像一个慈母。

她开始频繁地出入菜市场,买回来的不再是廉价的打折菜,而是排骨、活鱼,甚至还有水果。

李国富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乐得合不拢嘴,直夸老婆贤惠,懂事。

李凯更是吃得满嘴流油,连带着看我也顺眼了不少,毕竟是沾了我的光才能吃到这些好东西。

只有我,看着那一桌子美食,如同嚼蜡。

我知道,这只是最后的晚餐。

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升学宴定在了周六晚上。

赵春花说,不想去饭店浪费钱,就在家里摆一桌,叫上几个至亲,热闹热闹。

周五下午,她提回来一个精致的礼盒。

红色的绒布包装,上面印着烫金的“极品血燕”四个大字。

一看就价值不菲。

“哎哟,这可是好东西啊!”

李国富看着那盒燕窝,眼睛都直了,“春花,这得多少钱啊?”

“为了香香,花多少钱都值。”

赵春花一脸宠溺地看着我,“听说这东西最补脑子。香香复习这一年太辛苦了,得好好补补,到了大学才能更聪明。”

她把“更聪明”三个字咬得很重。

听在我耳朵里,却充满了讽刺意味。

几千块的燕窝?

赵春花平时连几块钱的牙膏都要挤干净了再剪开用,她舍得给我买这个?

除非,这里面加了比燕窝更“贵重”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一直没睡实。

半夜两点多,我听到了厨房传来细微的动静。

是瓷勺碰击碗壁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光着脚,像只猫一样溜到了厨房门口。

透过门缝,我看到了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厨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小灯。

赵春花背对着门口,正站在灶台前。

灶上炖着那个紫砂的炖盅,热气腾腾。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纸包,正小心翼翼地往炖盅里倒一种灰白色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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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很慢,手还有点抖。

倒完之后,她拿起勺子,轻轻地搅动着。

一边搅,一边低声念叨着什么。

我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得更近。

“吃了就好……吃了就乖了……”

“凯凯以后还要靠你帮衬呢……你可不能飞了……”

“变笨点好啊,笨点才听话……女人太聪明了没好下场……”

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投射出一片狰狞的阴影。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

那是魔鬼的眼神。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真的。

她真的在下药。

虽然我不知道那粉末具体是什么,但结合她在阳台的电话,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许是迷药,也许是某种损害神经的毒素。

她是想在明天的升学宴上,看着我喝下这碗“补汤”,然后从此变成一个任她摆布的傀儡。

我悄悄地退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我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手脚冰凉。

但我没有报警。

因为我没有证据。

那个纸包已经被她扔进了灶膛里烧了,粉末也溶进了汤里。

如果我现在冲出去揭穿她,她可以说那是糖粉,是盐,甚至反咬一口说我神经病。

李国富那个糊涂蛋,肯定会站在她那边。

我必须忍。

我要等到明天。

等到她亲手把那碗毒药端到我面前。

既然这碗“福气”是你精心准备的。

那么,就必须有人把它喝下去。

只不过,喝的人是谁,那就由不得你了。

周六的傍晚,家里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不算宽敞的客厅里挤满了亲戚。

大姑、二舅、三姨……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亲戚都来了,手里提着水果牛奶,嘴里说着恭维的话。

“哎呀,老李啊,你真是生了个文曲星啊!”

“北大啊!咱们镇上好几年没出过一个了!”

“香香这孩子,打小我就看她有出息,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读书的料。”

李国富穿着那件结婚时才穿的西装,满面红光地给大家散烟,腰杆挺得笔直。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

赵春花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进忙出,脸上堆满了笑,招呼大家吃水果,喝茶。

只有我知道,她那笑容下面藏着怎样的毒牙。

“开饭啦!”

随着赵春花一声吆喝,一道道菜被端上了桌。

红烧肉、清蒸鱼、油焖大虾……

丰盛得简直不像我们家的伙食标准。

大家纷纷落座,李国富坐在主位,我被安排坐在他右手边,李凯坐在左手边。

“来来来,大家动筷子!”

李国富举起酒杯,“今天是为了庆祝香香考上北大,大家吃好喝好!”

众人的筷子刚动,赵春花却突然神秘兮兮地拍了拍手。

“等一下,还有一道压轴的大菜没上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只见她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炖盅。

“这是啥好东西啊?”大姑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这是血燕!”

赵春花把炖盅放在我面前,语气里满是骄傲,“几千块一盒呢!专门给香香补脑子的。”

“哎哟!血燕啊!这可是大补!”

“春花这后妈当得,真是没话说,比亲妈还亲!”

“香香啊,你可得好好孝顺你妈,这年头这样的后妈打着灯笼都难找!”

亲戚们啧啧称奇,纷纷夸赞赵春花的贤惠大度。

李国富也是一脸感动,看着赵春花的眼神里充满了柔情。

我看着面前这个冒着热气的炖盅。

它很精致,白瓷的盖子上描着金边。

但在我眼里,它就像是一个装着剧毒的潘多拉魔盒。

“香香,快趁热喝。”

赵春花亲手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甜香扑鼻而来。

“这东西凉了就腥了,不好喝了。”

她拿起勺子,搅动了一下,递到我手里。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底深处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幽光。

我接过勺子,低头凑近炖盅。

冰糖的甜味很重。

但在那股甜味之下,我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有些刺鼻的苦味。

就像是……发霉的杏仁,又像是某种化工原料的味道。

如果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一刻,我终于确定。

这就是毒药。

周围的亲戚们都看着我,等待着我喝下这碗充满“母爱”的补汤,然后上演一出母慈子孝的感人戏码。

李国富也在催促:“香香,别愣着啊,快喝,别辜负了你妈的一片心意。”

一片心意。

好沉重的一片心意啊。

我抬起头,看向赵春花。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是心虚的表现。

“妈,这也太贵重了。”

我开口了,声音有些颤抖,“我……我舍不得喝。”

“傻孩子,买来就是给你喝的,有什么舍不得的?”

赵春花急了,伸手就要把碗往我嘴边推,“快喝!听话!”

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我的手背,像是一条滑腻的蛇。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正盯着燕窝流口水的李凯。

李凯是个典型的吃货,平时有什么好吃的都要抢。

今天这燕窝只有我一份,他早就有些不满了,一直在那撇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我的脑海里瞬间成型。

既然你想害我。

既然你最在乎的是你的宝贝儿子。

那就让你的宝贝儿子,来替我消受这份“福气”吧。

这不能怪我。

是你逼我的。

“妈,我……”

我突然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身子微微蜷缩起来。

“怎么了?”

李国富吓了一跳,“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

我眉头紧锁,声音虚弱,“可能是刚才喝了凉汽水,这会儿绞着疼……而且……而且我那事儿来了,不能吃凉的甜的,一吃就更疼。”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女孩子的生理期,那是最好的挡箭牌。

赵春花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她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不甘,“这可是热的,喝了暖宫,不碍事的!”

“不行,我闻着这味儿就想吐。”

我把炖盅往桌子中间推了推,一脸虚弱地靠在椅背上,“真的喝不下。”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亲戚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我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李凯。

“弟,我看你刚才一直盯着看。”

我勉强挤出一个宠溺的笑容,“这好东西别浪费了。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要中考了,费脑子。这碗燕窝,给凯凯喝吧。”

李凯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给我喝?”

他早就馋得不行了,平时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是紧着他,今天看我独吞燕窝心里正不爽呢。

“不行!”

赵春花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的。

她的声音太尖锐,吓得全桌人都愣住了。

李凯伸向炖盅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怎么了?”

大姑奇怪地看着赵春花,“春花啊,你这是咋了?给谁喝不是喝啊?凯凯是你亲儿子,你还舍不得?”

赵春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她当然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那是给李香准备的“变傻药”啊!怎么能给她的宝贝儿子喝?

“不……不是……”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这……这是女孩子补气血的……男孩子喝了不好……”

“哎呀,什么好不好的,燕窝那是平补,男女老少都能吃!”

二舅是个大嗓门,直接挥了挥手,“再说了,凯凯正是青春期,吃点好的怎么了?你这当妈的也太偏心香香了吧?”

亲戚们都笑了起来,以为赵春花是太疼继女了。

李国富也发话了:“行了行了,香香不舒服就别勉强了。凯凯,给你姐分担分担,喝了吧,别浪费了几千块钱。”

有了李国富的“圣旨”,李凯哪里还顾得上赵春花的脸色。

“好嘞!谢谢姐!”

他一把端过炖盅,拿起勺子,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

“哎!别……”

赵春花伸出手想要去抢,但已经晚了。

李凯喝得太急,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汤汁。

“真甜!”

他舔了舔嘴唇,一脸满足,“就是有点苦味,妈你是不是糖放少了?”

赵春花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炖盅。

看着儿子满嘴的汤渍。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她的眼神空洞,脸色灰败,仿佛世界末日已经降临。

只有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那包药粉。

在想神婆说的话——“只要听话就行,别弄死人”。

她在想,她的宝贝儿子,喝下了那碗原本为我准备的毒药。

“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李凯喝完燕窝,感觉浑身舒坦,看到赵春花的样子,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

赵春花颤抖着嘴唇,死死盯着儿子,半天才挤出一句:

“没……没事……好喝吗?”

“好喝啊!”

李凯打了个饱嗝,“下次再给我买点呗。”

下次?

我在心里冷笑。

恐怕没有下次了。

接下来的饭局,赵春花如同行尸走肉。

她机械地夹菜,机械地应酬,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李凯。

她在观察。

观察药效什么时候发作。

观察她的儿子会不会像神婆说的那样,变笨,变傻。

我的心里虽然快意,但也有些紧张。

我不知道那药到底有多猛。

万一……万一真的出了人命……

但我转念一想。

那是她自己买的药,自己下的毒。

我只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命运。

如果是好东西,她儿子享受了,那是福气。

如果是毒药,那也是她这个亲妈赐予的,那是报应。

饭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原本正在啃排骨的李凯,突然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他的脸色在几秒钟内变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

“妈……我……我难受……”

他捂着肚子,声音变得有些含混不清。

“怎么了?凯凯你怎么了?”

赵春花像是触电一样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儿子。

“热……好热……肚子里像有火……”

李凯开始撕扯自己的领口,双眼翻白,嘴角开始流出口水。

紧接着,他“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秽物。

那秽物里,还带着未消化的燕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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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凯!”

全桌人都慌了。

李国富吓得手足无措:“这……这是怎么回事?食物中毒了?”

“快!快打120!”

大姑尖叫着。

赵春花抱着儿子,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着怀里抽搐不止的李凯,又抬头看了看一脸“惊恐”的我。

那一刻,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救命啊……救命啊……”

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我的儿啊……妈对不起你啊……”

混乱中,我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人间惨剧。

我拿出了手机,悄悄按下录音键。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