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青,这个月的房贷怎么还没扣?银行给我发短信了。”

赵鹏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质问。

我停下刀,看着砧板上整齐的胡萝卜丝,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这日子,就像这没完没了的切菜声,机械,枯燥,一眼望不到头。

家里的房贷、车贷、水电煤气、人情往来,甚至婆婆的所谓“营养费”,全靠我一个人撑着。

而赵鹏的工资卡在他自己手里,用来抽烟、喝酒、请朋友吃饭,美其名曰“社交应酬”。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付出得够多,只要我足够懂事,这个家就能温馨和睦。

直到那几只大闸蟹,彻底打碎了我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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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中秋节前夕。

公司为了答谢客户,从阳澄湖订了一批顶级大闸蟹。

我想着平时婆婆总念叨想吃好的,赵鹏也爱喝两口。

我特意自掏腰包,托关系留了四盒。

每只都足有半斤重,青壳白肚,金爪黄毛,看着就喜人。

光这四盒蟹,就花了我近两千块钱。

那天我特意提前下班,想给家里人一个惊喜。

我提着沉甸甸的礼盒,心里盘算着晚上蒸几只,剩下的给爸妈送去两盒。

还没走到单元楼门口,我就看见婆婆正鬼鬼祟祟地站在那里。

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那是小叔子赵强的车。

赵强正打开后备箱,婆婆手里提着的,正是我那四盒大闸蟹。

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躲在了一棵大香樟树后面。

“妈,这蟹真不错啊,个头这么大。”赵强乐得合不拢嘴,“这得不少钱吧?”

“管它多少钱,反正没花咱家的钱。”

婆婆一边把蟹往车里塞,一边得意地说,“这是你嫂子买回来的,我看她放在玄关,就给你拿下来了。”

“嫂子知道了不会生气吧?”赵强假惺惺地问了一句。

“生气?她敢!”

婆婆不屑地撇撇嘴,“她那个傻大姐,就知道傻干活。你就拿去送给你那几个哥们,还有你丈母娘家,给你长长脸。就说你是花大价钱买的。”

“还是妈疼我。”赵强嬉皮笑脸地关上后备箱,“那嫂子要是问起来呢?”

“我就说我也想吃,放冰箱怕坏了,让你拿去帮忙处理了。她还能因为几只螃蟹跟我翻脸?她没那个胆子。”

母子俩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站在树后,手脚冰凉。

九月的风明明还是热的,我却冷得发抖。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不仅仅是个提款机,还是个可以随意糊弄的傻子。

我不仅傻,还没胆子。

我紧紧攥着手里的包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没有冲出去质问,也没有大吵大闹。

我转身,走出了小区,找了个没人的公园长椅坐下。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就是我拼命维护的家人?

这就是我省吃俭用供养的亲情?

那天晚上,我直到天黑透了才回家。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还是那几样老三样:炒土豆丝,西红柿鸡蛋,还有一盘昨晚剩下的红烧肉。

那盘红烧肉,大概是因为只有几块肥肉了,才得以幸存到现在。

婆婆正给赵鹏盛饭,看见我回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怎么才回来?饭都凉了。赶紧洗手吃饭,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我换了鞋,走到餐桌旁坐下。

赵强不在,大概是拿着我的螃蟹去充门面了。

我看着桌子中央空荡荡的位置,那里本该摆着我想象中的清蒸大闸蟹。

“妈,”我开口,声音出奇的平静,“我买的那几盒螃蟹呢?”

婆婆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筷子鸡蛋。

“哦,那个啊。我看那螃蟹个头挺大,放冰箱里占地方。正好强子说他要去看丈母娘,我就让他拿走了。”

说得轻描淡写,理直气壮。

仿佛拿走的不是两千块钱的东西,而是一把烂菜叶子。

“那是四盒,”我看着她,“我本来打算给你们留两盒,给我爸妈送两盒的。”

“哎呀,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家我家的。”

婆婆不耐烦地摆摆手,“强子是你亲弟弟,他丈母娘那边看重礼数。你爸妈那是自己人,少吃一口能怎么着?再说了,螃蟹那东西寒性大,你正在备孕,吃了不好。”

好一个为了我好。

好一个自己人。

我把目光转向赵鹏。

他正埋头扒饭,仿佛没听见我们的对话。

“赵鹏,”我叫他,“你也觉得这就这么算了吗?”

赵鹏终于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我,一脸的不耐烦。

“苏青,你有完没完?不就是几只螃蟹吗?妈都说了是给强子拿去办事用的。那是正事。你至于吗?”

“几只螃蟹?”

我冷笑一声,“那是我花了两千块钱买的。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拿去送人情,经过我同意了吗?”

“啪!”

赵鹏猛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钱钱钱!你现在怎么满脑子都是钱?你掉钱眼里了?那是我亲弟弟!他现在正处对象,需要撑场面。你是嫂子,帮衬一下怎么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心眼小?太计较了!”

心眼小。

太计较。

这六个字,像六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我的心里。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我爱了五年,付出了五年的男人。

他嘴边还沾着米粒,眼神里满是嫌弃和厌恶。

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他好陌生。

陌生到我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突然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冷漠。

我站起身,没有再争辩一句。

我甚至笑了笑。

“好,”我说,“既然你嫌我心眼小,太计较。那从今天开始,我就不计较了。”

说完,我转身回了卧室。

身后传来婆婆的嘀咕声:“神经病,给脸不要脸。”

赵鹏则不屑地哼了一声:“别理她,惯的毛病。过两天就好了。”

过两天?

这一次,恐怕过一辈子也好不了了。

那一晚,我把所有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支付全部梳理了一遍。

我取消了绑定在赵鹏手机上的亲密付。

我修改了所有支付密码。

我把工资卡里的余额全部转到了另一张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卡里。

做完这一切,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心里空荡荡的,却又觉得无比轻松。

以前,我总是担心钱不够花,担心房贷断供,担心婆婆不高兴,担心赵鹏没面子。

现在,我什么都不担心了。

因为我决定,罢工了。

第二天是周末。

按照惯例,我要去早市买菜,把冰箱填满,还要准备一周的水果和零食。

以前,赵鹏喜欢吃的那家酱牛肉,婆婆爱吃的软籽石榴,我从来没断过。

但今天,我睡到了自然醒。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里传来赵鹏焦躁的脚步声。

“苏青!苏青!”

他在门外大喊,“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做饭?饿死人了!”

我慢悠悠地穿好衣服,推开门。

“早饭呢?”赵鹏瞪着我,“冰箱里怎么连个鸡蛋都没有了?”

“哦,”我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我没买。”

“没买?那你赶紧去买啊!我都快饿晕了。”

“不去,”我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我累了,不想动。”

赵鹏愣住了。

结婚五年,我从来没有拒绝过做饭。

哪怕是发着高烧,我也会爬起来给他煮粥。

“你发什么神经?”赵鹏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

我避开他的手,“我没病。我就是不想伺候了。”

“不想伺候?那你吃什么?”

“我叫外卖。”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了一份豪华单人套餐。

“你……”赵鹏气结,“那我们吃什么?”

“自己解决。”

我拿着手机坐回沙发上,“想吃什么自己买,不想买就饿着。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保姆。”

婆婆从房间里走出来,捂着腰哎哟哎哟地叫唤。

“这一大早的吵什么呢?早饭做好了没?我要吃小米粥,还要煮两个鸡蛋。”

赵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婆婆,最后咬咬牙。

“妈,别指望她了。她今天抽风。走,我带你出去吃。”

说完,他拉着婆婆摔门而去。

我看着关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出去吃?

好啊。

我看你能请几顿。

我的“罢工”行动,不仅仅是不做饭那么简单。

我是彻底切断了所有的经济供给。

第一周,赵鹏还硬撑着。

他拿着那四千块钱工资,带着婆婆下了几次馆子,点了两次外卖。

但很快,他就撑不住了。

外面的饭菜贵,四千块钱在上海这种地方,连房租都不够,更别说还要养活两个人。

家里的冰箱彻底空了。

水果篮里只剩下几个干瘪的橘子皮。

卫生间里的卷纸用完了,没人补。

赵鹏上厕所的时候大喊大叫,最后只能用的一叠旧报纸解决。

婆婆的“推拿”自然也泡汤了。

她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指桑骂槐地说我不孝顺。

我权当听不见。

我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家就进卧室锁门。

我给自己买了最好的护肤品,办了瑜伽卡,周末约闺蜜喝下午茶。

我的气色越来越好,心情也越来越舒畅。

反观赵鹏,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了。

他的烟从二十几块的利群,降到了十块钱的红塔山,最后甚至开始抽那种几块钱一包的劣质烟。

他那件引以为傲的衬衫,因为没人熨烫,变得皱皱巴巴。

他在公司里也变得沉默寡言,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我老婆能干”的优越感。

终于有一天晚上,赵鹏忍不住了。

他推开我的房门,语气软了下来。

“老婆,别闹了行不行?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正在敷面膜,头都没抬。

“过啊,怎么不过。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好什么好!”赵鹏急了,“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妈都好几天没吃肉了。你就不能服个软吗?”

“服软?”

我揭下面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赵鹏,你搞清楚。不是我不让你们吃肉,是你们自己没本事吃肉。你有手有脚,妈也有退休金(虽然很少,而且都贴补给赵强了),你们饿不死。”

“我的工资卡不是还没发吗?”赵鹏还在找借口。

“发了又怎样?四千块钱,够你还信用卡吗?”

我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的窘境。

赵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你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我冷笑,“你那个信用卡,每个月都是我还的。上个月三千,这个月五千。你以为那些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赵鹏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但很快,他又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苏青,你别太过分。我是你老公,我的债就是你的债。你如果不帮我还,银行会起诉我们的!”

“那是你的个人债务,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跟我没关系。”

我早就咨询过律师了,“再说了,就算起诉,大不了把房子卖了还债。反正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首付是我出的,到时候咱们按比例分割,我还能拿回不少钱。”

“你……”赵鹏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竟然算计得这么清楚!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

“是你们逼我的。”

我站起身,把他推出房门,“出去。我要睡觉了。”

日子就这样僵持着,一直到了年底。

赵鹏大概是借了网贷,或者找朋友借了钱,勉强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但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怨毒。

婆婆更是视我为仇人,每天在家里变着法地找茬。

但我都不接招。

我就像一块海绵,无论他们怎么打,怎么骂,我都毫无反应。

这种冷暴力,比吵架更让他们抓狂。

大年三十那天,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按照惯例,今年轮到我们在家过年。

婆婆为了面子,更为了给赵强撑场面,特意邀请了赵强的未婚妻刘梅一家来过年。

刘梅家境不错,父母都是做小生意的。

婆婆一直想促成这门婚事,好让赵强以后有个依靠(或者是新的吸血对象)。

早在半个月前,婆婆就开始在亲家面前吹嘘。

“哎呀,我那个大儿媳妇,虽然脾气怪点,但手艺那是没得说。”

“她在外企当经理,年终奖发了好几万呢。”

“今年年夜饭就在我们家吃,我让她准备澳洲龙虾,还有帝王蟹,保准让亲家公吃得满意。”

赵鹏也在旁边帮腔:“是啊是啊,苏青早就订好了食材,都是顶级的。”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避着我。

仿佛只要他们把牛吹出去了,我就一定会为了面子,为了所谓的“大局”,乖乖地去买单,去当这个冤大头。

如果是以前的苏青,也许真的会。

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苏青了。

我听着他们的吹嘘,心里只有冷笑。

既然你们想演戏,那我就陪你们演一场大的。

大年三十那天,我起了个大早。

赵鹏看见我进了厨房,松了一大口气。

他以为我终于妥协了。

“老婆,辛苦你了啊。”他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那个龙虾买了吗?多大个的?”

“都在柜子里呢,别进来捣乱。”我把厨房门关上,反锁。

赵鹏乐滋滋地走了。

我也听见他在客厅给婆婆打电话:“妈,放心吧,苏青在做饭呢。我看她这次是真怕了。毕竟过年嘛,她也不敢让咱家丢脸。”

一整天,我都待在厨房里。

听着客厅里人声鼎沸。

下午四点多,赵强带着刘梅一家人来了。

刘梅的父母穿金戴银,一看就是讲究人。

婆婆穿着我去年给她买的羊绒大衣,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亲家公,亲家母,快请坐,快请坐。”

“哎呀,这房子真不错,收拾得真干净。”刘梅妈妈四处打量,“听说这房子首付是赵鹏出的?”

“那是当然,”婆婆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我们家赵鹏可能干了。苏青就是个打工的,哪有这么多钱。”

我在厨房里听得清清楚楚。

这房子,首付的一百二十万,有一百万是我爸妈给我的嫁妆,剩下二十万是我攒的。

赵鹏家,一分钱没出。

仅仅因为写名字的时候,赵鹏哭着说要安全感,我心软加了他的名字。

现在,这就成了他们炫耀的资本。

真是讽刺。

“嫂子呢?怎么没出来见见?”刘梅爸爸问。

“在厨房忙活呢,”赵鹏赶紧说,“说是要给咱们露一手,做什么佛跳墙,还得炖好几个小时呢。”

“哎哟,那可得好好尝尝。”

大家一阵寒暄,笑声震得厨房门都在颤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六点钟,准时开饭。

赵鹏敲了敲厨房门:“老婆,好了没?大家都饿了。”

“好了。”

我打开门。

但我手里并没有端着什么盘子。

我只是推着一个小餐车,上面盖着一块红布。

“哟,还搞得挺神秘。”刘梅笑着说,“这是什么大菜啊?”

赵鹏搓着手,一脸期待:“肯定是硬菜。苏青,快掀开让大家开开眼。”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餐车上。

婆婆更是伸长了脖子,仿佛已经闻到了龙虾的香味。

我环视了一圈。

看着赵鹏那张虚伪的笑脸,看着婆婆那贪婪的眼神,看着赵强那得意的模样。

还有不知情的刘梅一家,满怀期待的表情。

这一刻,我心里无比平静。

我伸出手,抓住了红布的一角。

“各位,”我缓缓开口,“这道菜,是我特意为大家准备的,名字叫——”

“原形毕露。”

说完,我猛地掀开了红布。

红布落地,扬起一阵微尘。

没有金黄诱人的帝王蟹,没有香气扑鼻的佛跳墙,甚至连一盘像样的热炒都没有。

餐车上,赫然摆着一个巨大的、有些变形的不锈钢脸盆。

盆里,是满满当当、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粥。

在那白茫茫的一片旁边,孤零零地摆着两个碟子。

一碟是发黑的咸菜疙瘩,另一碟,是几块早已干硬的腐乳。

这就是所谓的“年夜饭”。

这就是赵鹏吹嘘的“顶级食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那表情滑稽得就像是一群被施了定身咒的小丑。

刘梅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这声音像是一个信号,瞬间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这……这是什么意思?”刘梅的爸爸脸色铁青,指着那盆粥,手指都在颤抖。

赵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青!你疯了吗?菜呢?龙虾呢?你把东西藏哪去了?”

他冲过来,像个疯子一样去掀餐车的下层,去翻厨房的柜子。

空空如也。

除了那盆粥,什么都没有。

“没有龙虾,”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也没有帝王蟹。这就是今天的晚饭。”

“你……”赵鹏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就要打我。

“赵鹏!”刘梅大喊了一声,“你干什么!”

赵鹏的手僵在半空,他看了看亲家,又看了看我,那种极度的羞愤让他五官都扭曲了。

“妈!你看她!”赵鹏转头向婆婆求救。

婆婆早就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是她惯用的撒泼伎俩,双手用力拍打着大腿,发出“啪啪”的脆响。

“哎哟喂!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她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大年三十啊!给全家人吃白粥咸菜?你是要咒死我们赵家啊!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你是想饿死我们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她的哭喊声尖锐刺耳,穿透了墙壁,大概连楼下的邻居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苏青,你太过分了!”赵强也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岳父岳母第一次上门,你就给吃这个?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你说对了,”我看着赵强,“我就是见不得你好。”

“你……”赵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亲家母,这就是你们赵家的待客之道?”刘梅的妈妈冷笑一声,站了起来,“让我们来吃白粥?这是在羞辱谁呢?”

“不是,亲家母,你听我解释……”婆婆想去拉刘梅妈妈的手,却被一把甩开。

“不用解释了。”刘梅爸爸黑着脸,“梅梅,咱们走。这婚,我看也不用结了。这种家庭,嫁过来也是受罪。”

“爸……”刘梅看了赵强一眼,眼中满是失望。

“走!”刘梅爸爸吼了一声。

一家三口拿起包,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梅梅!梅梅你别走啊!”赵强追了出去,但电梯门已经无情地关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

婆婆还在地上干嚎,赵强垂头丧气地回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贱人!”赵强冲着我吼,“我的婚事黄了!你满意了?”

赵鹏此时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

亲家走了,他的面子彻底碎了一地。

他转过身,双眼通红地盯着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苏青,你今天是诚心不想过了是吧?”他咬着牙,一步步逼近我。

“是,”我毫不退缩地看着他,“这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啪!”

这一次,没人拦着。

赵鹏的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但我心里却异常的平静。

这一巴掌,打断了最后的情分,也打醒了我最后的犹豫。

我摸了摸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我没有哭,甚至没有叫痛。

我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无尽的冷漠和鄙夷。

“赵鹏,记住这一巴掌。”我说。

然后,我转身走进了卧室。

身后传来赵鹏的怒吼:“滚!你给我滚!走了就永远别回来!我看你离了我能去哪!离了我们赵家,你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

我从衣柜里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其实东西不多,只有几件换洗衣服,还有我的证件和那些重要的文件。

这个家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我买的,但我一样都不想要了。

因为嫌脏。

我推着箱子走出卧室。

婆婆还在地上骂骂咧咧:“让她滚!滚得远远的!以后别想进我们赵家的门!这种丧门星,早走早清净!”

赵鹏坐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打开大门。

门外的风灌进来,带着冬夜特有的寒意,却让我感到无比的清醒。

我没有回头,大步走进了电梯。

身后,那扇沉重的防盗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隔绝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也隔绝了我五年的青春和愚蠢。

那天晚上,我住进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

那是五星级酒店,我用自己的卡,开了一间行政套房。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

城市灯火辉煌,万家团圆。

而我,孑然一身。

但我并不觉得孤独。

相反,我感到了久违的自由。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敬这个崭新的自己。

手机一直在震动。

是赵鹏打来的,还有婆婆发来的语音方阵。

我一条都没听,直接把他们的号码全部拉黑。

世界终于清静了。

而此时的赵家,想必是一片狼藉。

赵鹏和婆婆虽然生气,但按照他们以往的逻辑,肯定认为我只是在耍脾气。

毕竟这么多年,每次吵架,最后都是我为了家庭和谐主动低头,又是买礼物又是给钱。

他们大概正饿着肚子,一边吃着那盆凉透的白粥,一边咒骂我,等着我过两天乖乖回去道歉,再捧着钱来求他们原谅。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次,我是真的不会回头了。

而且,我给他们留下的,不仅仅是一盆白粥。

还有一份更大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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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早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有些刺眼。

赵鹏是被饿醒的。

昨天晚上那一出闹剧,让他气得胃疼,也没吃什么东西。

家里冷锅冷灶,连口热水都没有。

婆婆在隔壁房间哎哟哎哟地叫唤,大概是昨晚地上坐久了,腰病犯了。

“赵鹏!赵鹏!”婆婆大喊,“死哪去了?还不快起来做饭!想饿死我啊!”

赵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沙发上爬起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我想象着他此时的表情,一定是想看看我有没有发短信求饶。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空白。

“妈的,还挺能挺。”赵鹏骂了一句,“等她回来了,非得让她跪下认错不可。”

他正准备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吃的残羹冷炙。

突然。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响了起来。

那声音极大,震得门框都在发颤,仿佛要把门板直接拆下来。

婆婆吓得一激灵,也不叫唤了。

“谁啊?大清早的报丧呢?”婆婆骂道。

赵鹏却眼睛一亮。

他以为是我回来了。

在他看来,我肯定是在外面住了一晚,受不了冷清,或者是没钱了,所以灰溜溜地跑回来了。

这砸门声,大概是我在发泄最后的不满。

“哼,还知道回来。”

赵鹏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挂起那种胜利者特有的、令人作呕的傲慢笑容。

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大声喊道:

“敲什么敲!门敲坏了你赔得起吗?苏青,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跪下磕头认错,这门你就别想进!我看你是皮痒了……”

他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大门,脸上还挂着那个不可一世的表情。

然而,就在门开的那一瞬间,赵鹏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