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淑文,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姐姐说话?”母亲的责备声,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看着妻子陈淑文脸上那五个清晰的指印,再看看盛气凌人的姐姐,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父亲临终前曾说:“明儿,这块表传给你,你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八年来,我一直以为顶梁柱意味着无尽的退让和包容。
但当那三个耳光响起时,我沉默了八秒,然后,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叫李明,今年三十五岁。在京海这个一线城市,靠着早些年的打拼,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建材公司,年收入稳定在两百万左右。
在外人眼里,我算是年轻有为,家庭美满。
我的妻子陈淑文,比我小三岁。
我们结婚八年,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小宝,今年六岁。淑文原本是我公司的财务经理,业务能力很强,是个精明干练的女人。
但自从有了小宝,为了更好地照顾家庭,她主动辞去了工作,做起了全职太太。
我们一家三口,住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里。
而我的母亲和姐姐李芳,则住在城郊的老宅。老宅是父亲留下的,一栋三层的小别墅,虽然旧了些,但地段不错。
每个周末,只要我不出差,都会带着淑文和小宝回老宅,陪母亲吃顿饭。这已经成了我们家雷打不动的规矩。
今天,是母亲六十五岁的生日。我特意让公司的司机去法国餐厅订了一桌菜,还给母亲包了一个八万八的红包。姐姐李芳也带着她十岁的女儿菲菲来了。
姐姐今年三十八岁,五年前因为她前夫出轨,两人离了婚。
菲菲判给了姐姐,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
因为这件事,母亲一直觉得姐姐很可怜,对她格外心疼,几乎是有求必应。每次家庭聚会,都恨不得把我们家的东西都搬回她那里去。
饭桌上,气氛还算融洽。母亲拆开我给的红包,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夸我孝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姐姐放下筷子,突然开口了。
“明儿啊,姐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先借我二十万?”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我身边的陈淑文就下意识地轻声说了一句:“姐,上个月不是刚借了十五万吗?”
就是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母亲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把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拍,拉下脸来,瞪着陈淑文:“淑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姐姐一个人带着孩子,多不容易!明儿现在有本事了,帮衬着点自家人,不是应该的吗?”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陈淑文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想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看你就是看不惯你姐!从你进我们家门那天起,你就没给过她好脸色看!”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就盼着我们家不好!”
“妈,您别生气,淑文她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赶紧站起来打圆场,一边给母亲顺气,一边给姐姐使眼色。
“芳姐,钱的事好说,都是一家人。回头我让财务转给你。”
姐姐李芳撇了撇嘴,没说话,但那眼神里,分明带着一丝得意。
陈淑文看了我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和失望。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再也没吃一口菜。
那顿饭,后半程所有人都食不知味。
我注意到,姐姐的女儿菲菲,脚上穿着一双最新款的AJ限量版球鞋,我前几天在商场看到过,标价两千八。
而我的妻子陈淑文,身上穿的,还是一件三年前我在优衣库给她买的打折款连衣裙。
母亲一个劲儿地给姐姐和菲菲夹菜,嘘寒问暖,却从头到尾没有看过淑文一眼,更别说关心她吃没吃饱了。
晚上回到家,等儿子睡下后,我让淑文把家里的账本拿给我。这几年,公司的账目都是我在管,家里的开销一直是淑文在记。
我翻开那本厚厚的账本,一笔一笔地看下去。触目惊心。
从三年前开始,我以各种名义借给姐姐的钱,小到几千的“生活费”,大到十几万的“投资款”,密密麻麻,记了十几页。我粗略地算了一下,这三年,累计已经达到了八十万。
而还款记录那一栏,是空白。一分未还。
夜深了,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不定,映得我心烦意乱。
陈淑文洗完澡出来,看到我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账本发呆。她在我身边坐下,身上带着沐浴后清新的香气。
“还在为今天的事生气?”她轻声问。
我摇了摇头,握住她微凉的手。“淑文,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把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沉默了很久,她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不委屈。她是你姐姐,也是我们唯一的亲人。你不能不帮。”
她的懂事,让我更加心疼和愧疚。
“我就是……就是有点担心儿子。”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忧虑,“小宝明年就要上小学了。我们之前说好的,要给他报最好的私立小学,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可现在,光是那所学校的学区房首付,我们还差五十多万……”
我的心,猛地一紧。
是啊,这些年,因为要不断地接济姐姐,我们自己的生活规划,一再地被推迟。原本计划去年就买的学区房,拖到了现在。原本计划带淑文去欧洲旅行,也因为姐姐一次又一次的“手头紧”而无限期搁置。
“我……我再想想办法。”我说得有些底气不足。公司的流水虽然大,但各种开销也大,这两年市场行情不好,能动用的现金流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么多。
陈淑文没有再说什么。她从我肩膀上直起身,挤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很晚了,睡吧。”
她起身去卧室,我看到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她闺蜜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我无意中瞥了一眼,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淑文,你上次看中的那个学区房,我帮你问了中介。现在又涨了二十万,说是年后还要涨。要买的话,真的得抓紧了……”
淑文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条消息,眼神黯淡了下去。她什么也没回复,默默地按下了锁屏键,走进了房间。
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她又一次为了我,为了这个家,压抑下了自己的渴望。
这些年,她的隐忍,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曾经也是一个光鲜亮丽的职场女性,喜欢买名牌包包,喜欢用最好的护肤品。可自从嫁给我,做了全职太太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的化妆品,永远是用到了空瓶见底,也舍不得买新的。有一次我看到她在用一个不知名牌子的面霜,一问才知道,是网上买的国产平价替代。
她给自己买衣服,永远只逛优衣库、飒拉这些快消品牌,还总是在打折季去。可给我和儿子买的,却从来都是能力范围内最好的。
我们家买水果,她永远都挑那些贴着“特价”标签的。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特价的水果也一样有营养,还省钱。可我知道,她以前是最喜欢吃进口车厘子的。
有一次,儿子小宝生日。她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亲手学着做了小宝最喜欢的奥特曼主题蛋糕。
那天我们一家三'口正准备切蛋糕,姐姐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说她看中了一个包,让我立刻带两万块钱现金给她送过去。
我没办法,只好放下刀叉,跟妻儿道歉,然后匆匆赶去姐姐家。等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小宝已经睡着了,生日蛋糕一口没动。
我看到淑文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默默地流眼泪。
后来,我在整理书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小宝画的一张愿望清单。
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我希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小书房。”“我希望能像同学一样去学弹钢琴。”“我希望能和爸爸妈妈一起去迪士尼乐园。”
我拿着那张纸,手都在发抖。
淑文走过来,看到我手里的东西,默默地从我手里拿走,然后悄悄地收进了抽屉里。她什么都没说,但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尽的歉疚和无奈。
我知道,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她觉得,是她没有经营好这个家,才让孩子的愿望,一次又一次地落空。
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怪我。怪我的软弱,怪我的“愚孝”,怪我一次又一次地,为了所谓的“亲情”,牺牲了自己妻儿的幸福。
母亲生日会后没多久,就因为高血压和心脏问题,突然生病住院了。
接到电话,我正在外地出差。
陈淑文二话不说,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打车赶去了医院。办入院手续,安排病房,陪着做各种检查,一直忙到深夜。
等我第二天从外地赶回来,看到的是她通红着双眼,守在母亲病床前的憔悴模样。
我心疼地让她回家休息,换我来守。她却摇摇头:“你刚下飞机,肯定很累了。我没事,还能扛得住。”
住院期间,我和淑文轮流在医院照顾母亲。买饭、喂药、擦身、倒尿,事无巨细。
而我的姐姐李芳,却以“工作忙”、“要照顾菲菲”为由,一个星期,只来过医院一次。而且,那唯一的一次,还是为了来拿钱。
那天我正好去给母亲买午饭,姐姐来了。她看到病床上精神不济的母亲,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说,直接就对我开口了。
“明儿,医院那边打电话催我了,让交三万块住院费。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你先给我,我回头去交。”她伸出手,理直气壮,仿佛我欠她的一样。
我愣了一下。“芳姐,我昨天才刚去交了五万块,预存款足够用一个星期的了。”
“那是你交的,我这个做女儿的,也得表示表示心意吧?不能让外人说闲话,说我妈生病了,我这个女儿一分钱不出。”她的理由冠冕堂皇。
当时,陈淑文正在一旁,默默地给母亲削苹果。听到姐姐的话,她削苹果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刀锋在苹果皮上,划出了一道深痕。
我虽然心里不舒服,但看着病床上的母亲,也不想跟姐姐争执。我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准备去楼下取钱。
后来,我无意中从一个在医院工作的朋友那里才得知,姐姐拿着那三万块钱,根本没去缴费处。她转头就带着女儿菲菲,去市中心的奢侈品店,买了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我的心,在那一刻,凉了半截。
一周后,母亲的病情稳定下来,可以出院了。医生再三嘱咐,回家后要静养,注意饮食,身边最好能有个人二十四小时照顾着。
我正准备跟姐姐商量,是请个保姆,还是我们俩轮流照顾。
姐姐却抢先开了口:“我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是没时间。还是让弟妹来照顾妈吧,反正她在家也没什么事,时间自由。”
母亲听了,竟然也点点头,看着我说:“就让淑文过来吧,她做事细心,比保姆强。”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从那天起,陈淑文的生活,变得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小宝做早饭,送他去幼儿园。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去老宅,照顾我母亲。
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喂母亲吃药、陪她聊天、给她按摩……
一天下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回到家,还要辅导小宝的功课,等把所有人都安顿睡下,往往已经到了深夜。
我看着她一天天消瘦下去,眼窝深陷,心疼得不行。我跟母亲提议,还是请个保姆吧,钱我来出。
母亲却一口回绝了:“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家里有现成的人不用,请外人来多不方便。我看淑文做得就挺好的。”
我知道,在她眼里,儿媳妇,就是那个“现成的人”。
一个月下来,陈淑文整整瘦了八斤。
她照顾母亲的时候,母亲还总是各种挑剔。嫌她做的饭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嫌她打扫卫生不够干净,嫌她说话声音太大吵着自己休息。
而姐姐偶尔提着水果来探望一下,母亲立刻就笑逐颜开,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
转过头,却用命令的口气对淑文说:“淑文,去,给你姐倒杯水。”、“淑文,去,把菲菲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
淑文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照做。
有一次,我看到她的手,因为长时间泡在冷水里洗衣服,手背上都起了红疹,指关节的地方还开裂了,渗着血丝。她正背着我,偷偷地抹着护手霜。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那天晚上,我看到她又在和她的闺蜜聊天。
“我真的很累,快撑不住了。但我不能说,我一说,李明夹在中间会更难做。他已经够烦了。”
看到那行字,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我这个没用的男人,竟然让自己的妻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母亲身体好转后,姐姐又开始不安分了。
一个周五的深夜,我和陈淑文已经准备睡了。姐姐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声音急切又慌张。
“明儿!你快来!快来我这儿一趟!我……我这儿出事了!”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我赶紧和淑文披上衣服,连夜驱车赶了过去。
到了姐姐家,一推开门,就看到她正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在客厅里激烈地争吵。屋里一片狼藉,花瓶和茶杯摔了一地。
“李芳!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把钱还给我!不然我就报警,告你诈骗!”那男人指着姐姐的鼻子,怒吼道。
“王志强,你敢!”姐姐也不甘示弱,叉着腰回敬道,“那钱我是用来给菲菲报补习班了!菲菲也是你女儿,你作为父亲,难道不该出这个钱吗?”
我听明白了,这个男人,是姐姐的前夫。
我上前把两人拉开,问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姐姐前段时间手头紧,竟然偷偷用了她前夫的身份证,从网上贷款了二十万。
现在贷款到期了,她还不上了,催债公司找到了她前夫,事情才败露。
那男人气得浑身发抖:“你拿去给菲菲报补习班?我上周才问过菲菲,她根本就没上什么新的补习班!你把钱花到哪里去了?”
姐姐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我只能再次站出来当“和事佬”。
我把姐姐的前夫拉到一边,好说歹说,最后答应这笔二十万的欠款,由我来帮忙还清。那男人拿到我的承诺,才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陈淑文一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我知道,她在生气。
开到一半,她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里闪着我从未见过的怒火。
“李明,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这不是二十万的问题!你姐姐这样下去,迟早会把我们这个家给彻底拖垮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可我能怎么办?她是我姐姐,我爸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照顾好她和妈……”
“照顾?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吗?是无底线地纵容她,拿我们自己家的钱,去填她那个无底洞吗?”陈淑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我和小宝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我们也是你的家人啊!”
她的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
“这些年,我从来没有跟你要求过什么。你说学区房再等等,我等了。你说欧洲旅行以后再去,我没意见。我的衣服可以不换,我的化妆品可以用便宜的。但是,孩子不能耽误啊!李明,你知道吗?小宝的同学,个个都在上各种各样的兴趣班,钢琴、画画、乐高……只有他,什么都没有!因为我们把所有的钱,都拿去给你姐姐了!”
这是我们结婚八年来,陈淑文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火。
我沉默了。
因为我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我无力反驳。
姐姐的房子,是三年前我出的首付买的,写的是她自己的名字。她的女儿菲菲,上着全京海市最贵的私立学校和各种天价培训班。而我的儿子小宝,连一个最普通的钢琴课,我都舍不得让他上。
我翻出手机里的记账软件,看着上面那个刺眼的数字。这五年来,我陆陆续续给姐姐的钱,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万。
而她,连一声谢谢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分房睡。我躺在客房冰冷的床上,一夜无眠。我感觉,我苦心经营了八年的家,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
那次争吵之后,我和陈淑文冷战了一个星期。家里静得可怕,两个人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不说一句话。我知道,她的心,被我伤透了。
这个周末,母亲又像往常一样,组织了家庭聚餐。我本不想去,但母亲在电话里语气强硬,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我硬着头皮,带着同样一脸冷漠的陈淑文回了老宅。
饭桌上,气氛比上次更加诡异。母亲和姐姐有说有笑,我和淑文则全程沉默。
吃到一半,母亲突然清了清嗓子,放下了筷子。
“明儿啊,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她看着我,表情严肃。
“妈,您说。”
“你爸留给你的那块百达翡翡,你戴着也有些年头了。是不是……也该传给你姐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块表,是我父亲的遗物。是他最珍视的东西。父亲临终前,躺在病床上,亲手把它从自己的手腕上摘下来,戴在了我的手上。
他对我说:“明儿,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了。这块表,就传给你。你要记住,有担当,才能撑起一个家。”
这八年来,我洗澡、睡觉,都从未摘下过它。它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块昂贵的手表,更是父亲的嘱托和精神的传承。
“妈,您说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那块表,是爸临终前亲手给我的,说是传给我……”
“我知道。”母亲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可你姐姐比你大,按我们家的规矩,好东西也该她先拿着。而且,她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不容易。这块表,我打听过了,能卖不少钱。把表卖了,也能换点钱,改善改善生活。”
我彻底愣住了。我看着母亲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行!”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我爸留下的遗物,我谁都不会给!”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家里,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
所有人都被我吓了一跳。
姐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把筷子一摔,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李明,你什么意思?妈让你把表给我,你就不乐意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还有没有妈?这些年,我白叫你一声弟弟了!”
“芳姐,别的事情都可以商量,但表的事,不要再提了。”我的语气冰冷而坚定。
“你变了!你真的变了!”姐姐突然把矛头指向了一直低头不语的陈淑文,“自从你娶了这个女人,你就彻底变了!心里只有你老婆孩子,再也没有我们这些家人了!都是你!都是你在背后挑拨我们兄妹的关系!”
“姐,这件事和淑文没关系……”我试图解释。
“怎么没关系?她巴不得我们家鸡犬不宁!李明,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到底娶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姐姐的言语越来越恶毒。
陈淑文一直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被姐姐这样指名道姓地辱骂,她也忍不住了。
她抬起头,眼睛通红,看着姐姐,声音颤抖地说道:“姐,我从来没有在李明面前说过你一句坏话。这些年,我对你,对妈,也一直忍让。但是那块表,确实是爸亲手留给李明的念想,我们不能……”
“你给我闭嘴!”姐姐尖叫着打断她,“这是我们李家的家事,你一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我是李明的妻子!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陈淑文终于鼓起勇气,反驳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母亲,用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口气开口了。
“李明,让你媳妇,给你姐道歉。”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妈,淑文她没说错什么……”
“我让你让她道歉!”母亲加重了语气,用手指着陈淑文。
饭桌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僵持。
陈淑文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说:“好,我道歉可以。但在道歉之前,我必须把话说清楚。这些年,李明陆陆续续给姐姐的帮助,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万。我们自己孩子的教育费用,因为没钱,一再推迟。我不是心疼钱,我是心疼我的丈夫!他被夹在你们中间,太难了!你们有没有想过……”
她的话还没说完——
“啪!”
“啪!”
“啪!”
三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陈淑文的脸上。
是姐姐李芳。她冲了过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三个耳光,又响又亮,像三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
客厅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时间仿佛静止。
我看着妻子陈淑文捂着迅速红肿的脸颊,泪珠挂在睫毛上,却倔强地咬着嘴唇。再看向姐姐李芳,她扬起的手还在颤抖,眼神里没有愧疚,反而是病态的快感。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花我弟弟的钱,天经地义!"她尖叫着。
母亲站在姐姐身后,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淑文:"你就是太不懂事了,难怪你姐姐要生气。"
我的手慢慢握成拳头,又缓缓松开。
八秒钟的沉默里,无数画面闪过脑海。
八年前,淑文第一次来家里,穿白裙子,羞怯地提着昂贵补品。
这八年,她放弃事业,为家默默付出。去菜市场为几毛钱讨价还价,却把最好的留给我和孩子。无数个深夜,她打瞌睡等我回家,桌上永远有一碗热汤。
照顾生病的母亲累到睡着,手因家务变得粗糙开裂,却从没抱怨。她一次次看到心仪的学区房信息,眼里闪过渴望,又默默熄屏,不想让我为难。
而姐姐呢?这些年从我这拿走一百五十多万,何曾有过感激?何曾为家付出过?她只知道索取。
上周我在她抽屉里看到蓝湾会所的钻石会员卡,年费十万。
我还查到她三个月前买了辆三十五万的奔驰,却骗我说是朋友送的二手车。她前夫那笔二十万贷款,补习班根本没那么贵,剩下十五万不知所踪。
所有谎言都被撕碎,我终于看清了。
我解开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决绝的声响。
"芳姐,妈,我必须把话说清楚。"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你什么意思?"姐姐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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