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一千二?赵老板,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地段,这装修,隔壁那间毛坯房还得租两千五呢!”

我站在金悦公寓18楼的客厅里,一边摸着那大理石纹的餐桌,一边眯起眼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房东赵大发嘿嘿一笑,露出一颗金牙,手里那串车钥匙甩得哗哗响:“刘大姐,看你是个敞亮人,我也就实话实说。这房子是我买来给闺女结婚用的,还没办酒呢,闺女出国了。空着也是空着,租给你是想让你帮我守守屋子里的‘财气’。”

“守财气?我看是守这堆红木家具吧?”我撇撇嘴,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这房子精装修不说,离我打工的超市走路才十分钟,简直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行,只要没死过人,没闹过鬼,这合同我签!”我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那一叠准备好的钞票,在指头上唾了口唾沫,点得飞快。

赵大发接过钱,眼神却在客厅那面巨大的全身镜上扫了一下,语气突然沉了半分:“刘大姐,丑话说在前头,这屋里别的东西你随便动,就这面穿衣镜,千万别乱挪,更不能摘下来。”

“不就是面镜子嘛,我又不搬家,挪它干啥?”我随口应道,心里却犯了嘀咕。

那镜子嵌在主卧正对着床的墙壁上,边框镏金,在阳光下泛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劲儿。

02.

搬家那天,我只拎了一个编织袋和两个破纸箱。

“哟,翠琴,你这是发横财了?住这么高档的地方?”对门的老王正好拎着垃圾出来,看着我怀里的旧脸盆,眼里全是戏谑。

“发啥横财,这叫运气好。人老了,总得对自己好点。”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顺手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这老王是个退休的小学老师,平日里最爱在楼道里嚼舌根,谁家买了两斤排骨,他都能跟邻居念叨半天。

进屋后,我把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往衣柜里一塞,转身就瘫在那张真皮沙发上。

静,真是太静了。

这公寓的隔音效果好得出奇,连窗外的风声都听不见,反倒让我这住惯了筒子楼的人心里发毛。

我下意识地往卧室瞅了一眼,那面穿衣镜正对着门,正好照出我那张皱巴巴的脸。

“别动那镜子……”赵大发临走时的话像个咒语,在我脑子里转圈。

我走过去,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镜面,冰凉刺骨,像是摸在了一块冰砖上。

镜子后面似乎贴得很紧,连条缝儿都没有,可我总觉得,那镜子里头的自己,眼神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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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凌晨两点,我被一阵奇怪的动静惊醒了。

“嚓……嚓嚓……”

那声音很轻,像是指甲在抓挠木板,又像是有人在墙根底下小声嘀咕。

我猛地坐起身,心跳得像擂鼓:“谁?谁在哪儿?”

屋子里黑黢黢的,只有窗外路灯的一点残光漏进来,正好照在那面穿衣镜上。

声音似乎就是从镜子后面传出来的。

我光着脚,大着胆子走过去,耳朵紧紧贴在镜面上。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镜子后面传来的不是耗子叫,而是一种极低频率的“滴——滴——”声,像是电子设备工作的动静。

“这赵大发,不会是在镜子后头藏了啥宝贝吧?”我心里琢磨着,手已经搭在了镜框边缘。

可还没等我用力,客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刘大姐,我是赵大发,我那钥匙落屋里了,开下门!”

这大半夜的,他来要钥匙?我手心里全是冷汗,腿肚子直打转。

04.

我披上件旧棉袄,战战兢兢地把门拉开一条缝。

赵大发穿着件黑皮夹克,满头是大汗,眼神躲闪着直往屋里瞄。

“赵老板,这都几点了?你这要是落了钥匙,明天再来不也一样?”我故意把嗓门拔高,给自己壮胆。

“不行啊,刘大姐,那是保险柜的钥匙,我这急着去谈生意呢,您行行好,让我进去找找。”

赵大发没等我同意,侧着身子就钻了进来。

他进屋后,连客厅都没看,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卧室那扇门,脚步飞快。

“赵老板!那是我的卧室!”我紧跟在后面喊。

赵大发在卧室门口站住了,眼神在那面穿衣镜上转了一圈,见镜子还好端端地挂在那儿,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可能落在车里了,对不住啊刘大姐,打扰你睡觉了。”

他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两张红票子往桌上一拍:“这两百块钱,算是我给您的惊吓费,您赶紧睡,赶紧睡。”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心里那股子疑虑彻底炸开了。

这哪是来找钥匙的,分明是来确认这面镜子的!

05.

第二天一早,我在楼下早市买油条,又撞见了老王。

“翠琴啊,昨晚那赵大发又来了吧?我听见那电梯响了好几趟。”老王一边咬着油条,一边含糊不清地凑过来。

“他……他落了东西,回来取。”我支支吾吾地想走。

老王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大妹子,我劝你长个心眼。那房子,之前租给过一个南方来的小姑娘,住了不到三个月,东西都没拿,连夜就跑了。”

“跑了?为啥跑?”我心口猛地一缩。

“说是那姑娘报了警,说屋里不干净。可警察来了查了半天,啥也没查出来。赵大发在这片儿有头有脸,这事儿最后硬是给压下去了。”

老王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头顶:“那姑娘走的时候,眼圈都是黑的,说晚上睡觉总觉得有人在床头盯着她看。”

我手里那根油条掉在地上,沾了一层灰。

我想起昨晚镜子后的滴滴声,再想起赵大发那张假笑的脸,只觉得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气。

“老王,你跟我说实话,那镜子……是不是有问题?”

“镜子?”老王眼珠子转了转,“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啊,赵大发这人,最爱在‘色’字上动歪心思。”

06.

回到家,我反锁了房门,连超市的活儿都请了假。

我搬了一把梯子,从厨房拿了把切菜刀,又翻出了手电筒。

“赵大发,要是让老娘抓着你的把柄,我不讹死你我就不姓刘!”

我一边骂,一边爬上梯子,把手电筒抵在镜面上,另一只手捂着眼,从指缝里往镜子里瞧。

这叫“透视法”,我以前在电视上看社会新闻学过。

如果这镜子是普通的,手电筒光会被反射回来;如果是特种玻璃,就能看清后面的东西。

光圈打在镜面上,我死命地盯着看。

突然,在那个镏金边框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一点微弱的蓝光,一闪一闪的。

那不是镜子的反光,而是电子设备的信号灯!

“王八蛋!”

我气得手都在抖,原来这面大镜子后面,真的藏着猫腻。

我想起昨晚我还在镜子前脱衣服换睡衣,还自言自语说悄悄话,这老流氓指不定在哪个手机屏幕后头,正流着哈喇子看我呢。

我举起菜刀,想都没想,对着那镏金边框就劈了下去。

07.

“咔嚓”一声,木屑飞溅。

那看似结实的边框其实是空心的,里面塞满了减震的泡沫。

我像疯了一样,拿菜刀顺着缝隙往里撬。

“我让你拍!我让你偷看!老娘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随着我用力一掰,整面巨大的镜子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终于歪向了一边。

镜子后面不是实心墙,而是一个被掏出来的暗格,大概脸盆大小。

暗格里用透明胶带固定着一个黑色的支架,上面赫然夹着一部正开着摄像模式的智能手机!

屏幕是亮的,左上角那个红色的“REC”标志正在跳动。

我一把抓起手机,发现充电线顺着墙缝一直连到地下的插座里,难怪能一直录。

“这就是证据!赵大发,你死定了!”

我正准备关掉录像,可手指在屏幕上一划,眼前的画面让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手机里存着的视频列表,密密麻麻有上百条。

我随手点开最上面的一条,里面的背景确实是这间卧室,但镜头里出现的人,却不是我。

08.

屏幕里,一个男人正坐在床头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阴沉。

我死死盯着那张脸,呼吸都停了。

“老……老王?”

那是对门的老王!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文质彬彬、最爱教训人的退休老师。

他在视频里没穿外衣,正对着镜子方向自言自语:“快了,快了。只要那东西拿到手,赵大发就得乖乖听我的。”

紧接着,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年轻女孩,穿得很少,正是老王口中那个“连夜搬走”的小姑娘。

老王对着女孩指手画脚,女孩一边哭一边从床底下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

“翠琴啊翠琴,你真以为这房子是租给你的?”老王在视频里突然对着镜头阴恻恻地一笑,“你不过是个‘活牌坊’,用来挡警察眼的。”

我手里的手机掉在床单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偷窥。

赵大发和老王,这两个看似不对付的人,竟然合起伙来在搞一种见不得人的买卖!

而这间屋子,就是他们交易的“窝点”。

09.

我顾不得害怕,趴在地上往床底下摸。

这床是老式的实木床,底下有个夹层,如果不趴在地上使劲够,根本看不见。

摸了半天,指尖碰到一个凉冰冰的东西。

我用力一拽,是一个被塑料膜裹着的牛皮纸袋,上面还贴着“金悦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封条。

我颤抖着手撕开袋子,里面没见着钱,只有厚厚一叠发黄的账本,还有几张盖着红公章的转账支票。

我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会计术语,但账本封面上那三个字我认识——“拆迁款”

我想起来了,五年前,我们这片儿搞大开发,好几户邻居为了拆迁款的事儿闹到了法院,说是被开发商和村委合伙坑了。

当时领头的那个开发商代表,好像就姓赵!

而老王,那时候正是我们这一片的调解员。

“原来在这儿……原来都在这儿!”

我正翻着,卧室的灯突然熄了。

“刘大姐,镜子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