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他是一代名嘴;而今,他以最决绝的方式谢幕——在瑞士安乐死。
更令人心碎的是,儿子却泪崩忏悔:“我非常后悔,我的‘孝心’竟让父亲多受了半年炼狱。”
这看似温情的告别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人间炼狱?
说的这个主持人就是台湾的傅达仁,他一辈子特别风光,年轻时是篮球健将、教练,后来当体育记者、电视主播,采访过7届奥运会。
还和沈春华一起主持过综艺节目《大家乐》,得过金钟奖,1991年还登上过央视春晚,演了串场节目《山东大实话》,很多中老年人都看过他的节目。
傅达仁60岁才生下儿子傅俊豪,从小就常跟儿子说自己随时可能走,不让儿子太依赖他。
2016年,83岁的傅达仁反复发烧,去医院检查,一开始查出胆管阻塞,装了支架排胆汁。
换第二次支架时,医生又确诊他得了胰脏癌,也就是咱们常说的胰腺癌,这种癌症特别难治,被称为癌中之王。
医生告诉他们,要是装第三次支架会有生命危险,要是开刀加化疗,存活率也只有五成,就算活下来,也只能一直躺在床上,没法自由活动,还要一直受病痛折磨。
傅达仁不想这样活着,他跟家人说,就算积极治疗,也未必能好,还得遭罪,不如有尊严地走完最后一程。
从那以后,他就被病痛缠上了,疼得受不了,一开始吃止痛药,从一颗吃到五颗,后来不管用了,就贴吗啡贴片,剂量加到最大,还是挡不住钻心的疼。
傅俊豪亲眼看着父亲遭罪,他说父亲那时候吃什么吐什么,胆汁混着胃液,有时候一天拉肚子十几次,整个人迅速消瘦,原本身材高大健硕的老人,到最后瘦得只剩下49公斤,瘦得脱了形。
傅达仁疼得没法睡觉,整宿整宿地睁着眼,在床上几秒钟就坐起来又躺下,反复折腾,到最后抖得连水杯都握不住,有时候还会翻白眼、抽搐,医生说那时候他已经到了濒死期,让家人做好心理准备。
傅达仁这时候更坚定了要去瑞士安乐死的想法,因为他早就知道,瑞士是唯一一个允许外国人做合法安乐死的国家,他不想再这样无尊严地遭罪。
一开始,傅俊豪和家人都坚决反对,他们舍不得傅达仁走,就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劝他写回忆录,没想到傅达仁半年就写完了,书也顺利出版了。
之后傅达仁又吵着要去瑞士,家人又让他画画,他又安静了半年,可画画也没法缓解他的痛苦,还是一直念叨着要去瑞士。
2017年11月,家人拗不过他,就陪他一起去了瑞士的安乐死机构,还成了机构的会员。
那时候傅达仁就想直接在那里完成安乐死,可傅俊豪实在舍不得,反复挽留,傅达仁心疼儿子,就妥协了,跟着家人回到了台湾。
回到台湾后,傅达仁的病情越来越严重,痛苦也越来越厉害,吗啡的剂量已经加到了极限,还是止不住疼,有时候还会因为吗啡过敏,抽搐得更厉害。
傅俊豪看着父亲一天比一天遭罪,心里特别难受,这时候他才慢慢理解,父亲想要的不是勉强活着,而是解脱。
2018年6月,家人再次陪着傅达仁去了瑞士,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反对,只想让父亲能少受点罪。
到了瑞士的安乐死机构,傅达仁先签署了知情同意书,医生对他做了全面检查,确认他意识清醒,是自愿选择安乐死的。
执行当天,傅达仁穿得很整齐,家人围坐在他身边,桌上摆着他爱吃的蛋糕和巧克力,还有他喜欢的《奇异恩典》这首歌在轻轻播放,他还跟儿子打趣,问儿子有没有准备好200美金的“过路费”。
医生先给了他一杯止吐剂,等了25分钟后,又给了他一杯致命的药水,傅达仁端起药水,说了一句“好苦”,就一口一口喝了下去,前后喝了四口,最后一口一饮而尽。
喝下去没多久,他就靠在了儿子傅俊豪的肩上,呼吸慢慢变轻,最后彻底没了呼吸,整个过程用了2小时13分钟,傅达仁就这样在家人的陪伴下离开了,享年85岁。
后来,傅俊豪在接受采访时,讲述了父亲死前的这些惨状,还一遍遍说自己非常后悔。
他后悔一开始坚决反对父亲的决定,后悔第一次陪父亲去瑞士时,因为自己舍不得,挽留父亲回家,让父亲多受了半年的病痛折磨。
他后悔没有早点真正理解父亲的痛苦,以为挽留就是孝顺,却没想到,自己的挽留,反而让父亲多遭了那么多罪。
他说,那时候只想着让父亲多陪自己一段时间,却忽略了父亲每天都在承受着无法忍受的疼痛,忽略了父亲想要有尊严离开的心愿。
傅达仁是亚洲第一位赴瑞士安乐死的中国人,他的这件事也引发了很多人的讨论,有人理解他的选择,觉得与其在病痛中痛苦挣扎,不如有尊严地离开;也有人不赞同安乐死,觉得生命很珍贵,不该轻易放弃。
但对傅俊豪来说,再多的讨论也换不回父亲,他心里的后悔,这辈子都没法抹去,他终于明白,有时候,尊重亲人的意愿,放手让他们解脱,才是真正的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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