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天黑前必须回来!”班长的叮嘱还在耳边,我却迷失在了这片被称为“魔鬼禁地”的无人区。

一个濒死的老人抓住我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孩子,今晚零点前无论如何要撤出这里!”

我没当回事,可当夜幕降临,巨大的黑影在远处升起,手表指针停摆,我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早已不是唯一的“活物”。

而那个老人,他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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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零年八月,盛夏。我叫林峰,二十二岁,刚从军校毕业,被分配到了西北边境一个代号为“黑山口”的哨所。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毛之地,放眼望去,除了戈壁就是荒山,连根草都难得一见。

八月十五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我接到了军旅生涯中的第一个独立任务——前往七号界碑,进行例行巡查和维护。

出发前,班长老王,一个在边境待了十几年的老兵,把我拉到一边,反复地叮嘱。

“小林,你记住,七号界碑那边,是我们防区里最邪门的一个地方。当地牧民都叫它‘魔鬼禁地’,天黑之后,连狼都不敢往那边去。”他一边说,一边帮我检查背囊里的装备。

“天黑前,无论如何,必须返回哨所!这是死命令,听到了吗?”他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

“是!班长!保证完成任务!”我挺直胸膛,大声回答。

那时候的我,年轻气盛,充满了军校毕业生特有的、书本气的英雄主义。对于老兵口中的那些“邪门”传说,我心里其实是不以为然的,只当是老兵们用来吓唬新兵的玩笑话。

那天上午十点,我背上八一式自动步枪,带上充足的水和食物,准时出发了。

天气好得不像话。天空是那种高原特有的、清澈纯粹的蓝色,没有一丝云彩。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远处的空气被烤得扭曲起来,像水波一样荡漾。我甚至还偷偷在背囊里塞了一台海鸥牌的胶片相机,想着巡逻任务完成后,拍几张壮美的戈壁风景照,寄回家给爸妈看看。

我骑着哨所里唯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沿着巡逻路,一路向西。

大概一个小时后,巡逻路到了尽头。接下来的路,只能靠双脚去丈量。我把自行车锁在一块巨大的风化岩后面,开始徒步行军。

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手腕上那块新配发的军用多功能电子表,上面的指南针指针,开始像喝醉了酒一样,疯狂地转动,根本无法指示方向。我掏出备用的老式指南针,情况一模一样。更糟糕的是,我试图用对讲机呼叫基地,对讲机里却只有一阵阵刺耳的“沙沙”声,GPS信号也时断时续,最后干脆变成了一片空白。

我的心,开始往下沉。班长老王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头看了看太阳,估算了一下方位,继续朝着七号界碑的方向走去。

上午十一点左右,在一片广阔的戈壁滩上,我发现了一串奇怪的脚印。

那脚印很深,陷在干硬的沙地里,看起来留下脚印的人体重不轻。但最让我感到困惑的是,那是一串光脚的脚印。在这片地表温度至少有五十摄氏度的戈壁滩上,居然有人光着脚走路?

我蹲下身,仔细观察。那脚印比普通成年男性的要宽大许多,而且,脚趾之间的间距,异常地宽,简直不像人类的脚。

我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这片无人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脚印的主人又是谁?

我握紧了手里的步枪,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和一丝莫名的恐惧,但军人的天职,让我不能退缩。我想着,只要尽快完成界碑的检查任务,然后立刻返回,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没有再管那串诡异的脚印,加快了脚步。背囊里那几个装满了水的水壶,在灼热的阳光下,变得越来越沉重,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下午两点半,我终于抵达了七号界碑。

那是一块饱经风霜的石碑,孤独地矗立在荒野之中。红色的“中国”二字,在烈日的暴晒下,已经有些褪色,但依旧庄严肃穆。

我仔细地检查了界碑的基座,确认没有松动和损坏,然后用随身携带的红油漆,将那两个字又重新描了一遍。做完这一切,我拿出相机,对着界碑,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按下了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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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任务,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偏西。我不敢耽搁,立刻背上行囊,踏上了返程的路。

可是,我很快就发现,我迷路了。

来时的路,仿佛从这片戈壁上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明明是按照来时的记忆,朝着太阳的方向往回走,可周围的地貌,却越来越陌生。那些我曾经用来当做路标的奇形怪状的岩石,一个都找不到了。(很多年后我才知道,是因为那片区域存在着强烈的地磁异常,不仅会让电子设备失灵,甚至会影响人的方向感,产生类似“鬼打墙”的效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越落越低。我的水壶里,只剩下最后半壶水了。焦虑和恐惧,像两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我的心脏。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下午三点多,在一处巨大的山谷阴影中,我远远地看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影。

有人!

我精神一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老人,大概六十多岁的年纪。他穿着一身早已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破烂不堪的衣服,蜷缩在岩石的阴影里,一动不动。他的嘴唇干裂得像龟裂的土地,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痂。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这是一个濒死的流浪者。也许是迷路的牧民,也许是探险的游客。

来不及多想,我立刻拧开自己水壶的盖子。那是我最后保命的水。但我没有丝毫犹豫。我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头,把水壶凑到他的嘴边。

“老乡!老乡!醒醒!喝点水!”

清凉的水,似乎唤醒了他一丝生命的本能。他干涸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咚咕咚”的声响,贪婪地灌了两大口。

就是这两口水,让他回光返照般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浑浊,布满血丝,但深处,却透着一种极度惊恐的光芒。

他看清了我身上穿的军装,突然,用一种与他垂死状态完全不符的、惊人的力气,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像一把铁钳,冰冷,干枯,却力大无穷。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孩子……”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听我说……今晚……今晚零点之前……无论如何……要撤出这片无人区!”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深深的恐惧。

“老乡,您怎么了?这里到底有什么?”我追问道。

“来不及了……来不及解释了……”他剧烈地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它们……天黑之后……就会醒来……”

“它们?它们是谁?”我急切地想问清楚。

可是,他没有再回答我。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嘴里反复地、模糊不清地念叨着“快走……快走……”,然后,头一歪,抓着我手腕的手,猛地松开了。

他断气了。

我愣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他临死前那惊恐的眼神,和那句没头没尾的警告,像一团乌云,笼罩在了我的心头。

“它们……天黑就会醒来……”

这片无人区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检查了一下老人的尸体。就在我准备将他的手放好时,我无意中瞥到了他那被破烂袖子遮住的手臂。

在-他的小臂内侧,有一片巴掌大小的、陈旧的烧伤疤痕。那疤痕的形状非常诡异,不是普通的烧伤,而是呈一种……诡异的、向四周扩散的辐射状。就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手臂内部,炸开了一样。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按照部队的规定,在巡逻区域发现不明身份的尸体,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我立刻拿起对讲机,调到紧急频道,试图联系哨所。可是,无论我怎么呼叫,对讲机里传来的,都只有一阵阵刺耳的、令人心烦的电流杂音。

我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挂在了西边的山头,光线变得昏黄而柔和。气温,也开始迅速地下降。

不能再耽搁了!

我心里做出了决定:必须先撤离这里,把消息带回哨所,然后再派专门的搜救队,来处理老人的尸体。

我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老人的身上,算是对他最后的尊重。然后,我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来时的路,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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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很快就发现了更让我感到恐惧的事情。

周围的地貌,和我来时看到的,完全不同了。

来的时候,我清楚地记得,我穿过的是一片相对平缓的戈壁。可现在,我的眼前,却出现了一片片巨大而嶙-峋的风化石柱。这些石柱奇形怪状,高达十几米,像一排排沉默的巨人,又像一片矗立在荒野中的、巨大的墓碑群。

我心里越来越慌。我开始奔跑,试图冲出这片诡异的石林。可无论我怎么跑,跑了多久,我最终,都会绕回到同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就是老人尸体所在的山谷。

为了确认自己不是在做噩梦,我在一块显眼的岩石上,用刺刀刻下了一个五角星作为标记。

半个小时后,当我气喘吁吁地再次看到那块刻着五角星的岩石时,我彻底绝望了。

我真的被困住了。就像恐怖故事里说的“鬼打墙”。

而当我第三次,筋疲力尽地回到那个山谷时,一个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景象,出现在我眼前——

老人的尸体,不见了!

我盖在他身上的那件军装外套,被随意地扔在地上。而他原来躺着的地方,只剩下沙地上一个人形的凹陷,和一摊已经凝固变黑的、暗红色的血迹。

他去哪了?一个刚刚断气的人,怎么可能自己走掉?难道……是被野兽拖走了?

我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握紧了手里的步枪。山谷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石柱时,发出的“呜呜”声,像鬼哭一样。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

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低沉的震动声。声音很轻,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又像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的。“嗡……嗡……嗡……”

那声音,很有节奏感。一下,一下,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缓慢而有力地跳动。

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立刻端起枪,靠在岩石后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终于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暗了下来。

随着夜幕的降临,那种来自地底的震动声,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我甚至能感觉到,我脚下的地面,都在随着那声音,发生着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动。

我不敢再待在空旷的地方。我发疯似的在石林里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我发现,这片区域的沙地上,散落着许多动物的骨骼,有羚羊的,也有野狼的。

这些骨骼,大多不完整,而且有一个共同的、极其诡异的特征——它们的表面,都呈现出一种像琉璃一样的、光滑的质感。就好像,它们曾经被某种极高的温度瞬间融化,然后又迅速凝固了一样。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天空完全变黑的那一刻,我看到,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了一抹……诡异的、淡淡的绿光。

那绿光,像鬼火,又像极光,在黑暗的戈壁上,缓缓地升腾,摇曳。

我终于明白,老人临死前那句警告,不是疯话。

这个地方,真的有“东西”。

而它们,似乎……就要醒了。

晚上七点整,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从地平线上彻底消失了。

世界,陷入了一片纯粹的黑暗。

随着黑暗的降临,气温也发生了断崖式的骤降。我穿着单薄的夏常服,感觉周围的空气,一下子从酷热的盛夏,变成了冰冷的寒冬。温度,恐怕已经降到了接近零度。

那种来自地底的低频震动声,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我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发生着肉眼可见的轻微颤动。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一个巨大生物的胸口上。

我不敢再乱跑了。我找到一处相对避风的、两块巨石之间的狭窄缝隙,把自己整个人都蜷缩了进去。我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在这里,熬到天亮。只有天亮,我才有可能找到回去的路。

我从背囊里,拿出仅剩的一点压缩饼干,就着冰冷的水,机械地往嘴里塞。我必须保持体力。

晚上八点左右,正当我缩在岩石缝里,冷得瑟瑟发抖的时候,远处,那诡异的绿光,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在大概十几公里外的一处山谷中,一道巨大的、翠绿色的光柱,拔地而起,像一把通天的利剑,直冲漆黑的夜空!

那光柱的亮度,甚至照亮了半边的天空。在光柱的映照下,我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的空气中,似乎漂浮着无数尘埃大小的、闪闪发光的绿色微粒。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

我下意识地举起胸前的望远镜,朝着光柱的方向望去。

在望远镜那放大了数十倍的视野里,我看到了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极度恐怖的一幕。

在光柱的中心区域,有几个巨大无比的、模糊的黑影,正在缓缓地移动!

那些黑影,从轮廓上看,很像……人类。它们有头,有身体,有四肢。但它们的体型,实在是太庞大了!每一个,都至少有四五米高!就像神话传说里的巨人!

它们在绿色的光柱中,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僵硬的姿态,移动着,摇摆着,仿佛刚刚从沉睡中苏醒。

“……它们……天黑就会醒来……”

那个濒死老人的话,像一声炸雷,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响!

我吓得差点把望远镜扔掉。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未知的、巨大的类人生物?

晚上九点,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在光柱中苏醒的“巨人”,开始向四周缓缓地扩散开来。它们移动的时候,悄无声息,就像飘浮在地面上的鬼影。

其中一个,正朝着我藏身的方向,慢慢地“飘”了过来!

我立刻把自己缩回岩石缝隙的最深处,连大气都不敢出。我能听到自己牙齿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就在这时,我手腕上的那块军用电子表,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所有的数字都消失了,彻底黑屏了。

我立刻又掏出那块老式的机械指南针。它的指针,也不再是疯狂转动,而是……彻底停止了。所有的指针,都死死地定格在了一个位置。

我看了看我那块备用的、最普通不过的石英手表。它的秒针,在“滴答”地又走了两下之后,也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猛地停住了。

它停下的时间,是,九点十三分。

所有的计时和导航工具,在这一刻,全部失灵!

我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脑子里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躲在这里,迟早会被那个正在靠近的黑影发现。到时候,我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宁可在黑暗中冒险行进,也好过在这里等死!

这个念头,让我瞬间爆发出了求生的本能。我不再犹豫,咬紧牙关,背上背囊,握紧了手里的步枪,从岩石缝隙中,猛地冲了出去!

我冲出了岩石缝隙,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着与那个黑影相反的方向,疯狂地奔跑。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我只能借着远处那道绿色光柱投射在地上的、微弱的光芒,来勉强分辨脚下的路。我无数次地被脚下的石头绊倒,又无数次地爬起来,继续向前。我的膝盖和手掌,都被锋利的石子划破了,鲜血直流,可我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我所有的感官,都被身后那个正在逼近的巨大威胁所占据。

我不敢回头看。但我能听到,在我的身后不远处,始终跟随着一种奇怪的“沙沙”声。那声音,不像是脚步声,倒更像是……无数细小的、坚硬的东西,在地面上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它离我很近!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攥住了我的心脏。我的肺,像一个破了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快要到极限了。

晚上十点左右,就在我体力即将耗尽,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我的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都向前扑了出去,滚进了一个斜坡。

我摔得七荤八素,等我挣扎着爬起来时,才发现,我竟然意外地掉进了一个废弃的地窖里。

这个地窖,看起来像是很多年前,某个勘探队或者牧民留下的。

入口很隐蔽,上面盖着一块破木板。里面不大,只有几平米,但四周都是厚厚的土墙,看起来很坚固。

我简直是喜出望外!这简直是天赐的避难所!

我立刻躲进地窖的角落,屏住呼吸,透过入口的缝隙,紧张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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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那个巨大的黑影,就“飘”到了地窖的外面。

它停了下来。

我终于,近距离地看清了它的一部分。那不是实体,更像是一团由无数绿色光点组成的、不断变化形态的能量体。透过缝隙,我甚至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一种奇特的、类似于臭氧的味道。

它似乎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它在地窖的入口处,徘徊了很久。那些绿色的荧光,透过木板的缝隙,照亮了我藏身的角落。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我死死地握着手里的步枪,手指放在扳机上。

我知道,这东西对我来说,可能就是一根烧火棍。但这是我唯一的武器,是我最后的心理安慰。

就在我以为它要发现我的时候,我的视线,无意中落在了地窖的土墙上。

在昏暗的光线下,我看到,墙上,竟然用刀,刻着一行行歪歪扭扭的汉字!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