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姐,李婉跟人跑了,我得去南方找她算账,豆豆你先给带着!”

老房子门口,亲弟弟秦勇把三岁的儿子往我怀里一塞,扭头就走。

他那张脸通红,眼里全是血丝,身上一股子散白酒的味道。

我抱着大哭的豆豆,手心直冒汗。

“秦勇!你给我站住!李婉那是多顾家的孩子,她能跟人跑?”

秦勇头也不回,狠狠啐了一口:

“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婆娘带走了家里所有的存款,我必须得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2022年10月的一个傍晚,天阴得像要塌下来。

我正坐在客厅里摘豆角,寻思着晚上是吃炸酱面还是打卤面。

大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秦勇跟个疯子似的冲了进来。

“姐,李婉那个烂货,跟人跑了!”

秦勇的声音大得震耳朵,手里还拎着个皱巴巴的旅行袋。

我吓得差点把菜篮子踢翻,赶紧站起身。

“你说啥?李婉?那怎么可能!”

弟媳李婉是那种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人,平时在家里,连碗都不舍得让秦勇洗。

为了省下几块钱的菜钱,她能顶着大太阳绕半个城去早市捡便宜。

“怎么不可能?人都不见了,柜子里的两万块钱应急款也没了!”

秦勇指着门口,气得直发抖,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

三岁的豆豆被他拽在手里,吓得不敢出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别吓着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跟我说。”

我赶紧把豆豆拉过来,小家伙的手冰凉,缩在我怀里直打寒颤。

“没啥好说的,我也去南方找她,找不到我就不回来了!”

秦勇把孩子往我这儿一推,转身就钻进了门外的黑影里。

02.

秦勇走得急,连豆豆的奶粉和换洗衣裳都没带全。

我抱着豆豆,心里那股子疑虑怎么也压不下去。

李婉这孩子,我太了解了。

去年我动手术,她天天熬了排骨汤往医院送,三十块钱一斤的排骨,她自己一块都不舍得啃。

“豆豆,跟大姑说,妈妈去哪儿了?”

我给豆豆剥了个橘子,小声哄着。

豆豆低着头,小手不停地抠着沙发罩子,半天才冒出一句:

“妈妈……妈妈在睡觉,不让豆豆喊。”

“睡觉?在哪儿睡觉呢?”

豆豆又不说话了,只是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橘子,噎得直打嗝。

我看着这孩子,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秦勇和李婉结婚四年,平时秦勇爱喝酒,喝多了就摔碗骂娘。

李婉总是默默地把碎瓷片扫了,第二天照样给他煮解酒的小米粥。

“这日子过得,真是糟心透了。”

我叹了口气,起身去厨房给豆豆热了一碗昨天剩下的红烧肉。

肉是五块钱一斤买的槽头肉,虽然不咋样,但豆豆平时最爱吃。

可今天,豆豆看着那碗肉,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手一挥,把碗掀翻在地上。

03.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豆豆去了小区门口的菜摊。

老板娘张婶是个快口,一瞧见我就凑了过来。

“哟,这不是秦勇家的娃吗?咋搁你这儿了?”

我一边挑着一块五一斤的土豆,一边压低声音问:

“张婶,这两天你见着李婉没?”

张婶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

“我也正纳闷呢!前天我还瞅见李婉买了两斤鲜肉,说是要给孩子包饺子。”

“结果昨天我看见秦勇一个人在楼底下抽烟,那脸色,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秦勇说她跟人跑了,还带走了两万块钱。”

张婶眼珠子一瞪,手里的秤杆子都差点掉了:

“拉倒吧!李婉跟人跑?她那双鞋穿了三年底都磨平了都没舍得换新的!”

“再说了,这两天我也没见着有陌生车进咱们这老院子啊。”

我捏着土豆,心不在焉地交了钱。

张婶的话,跟我心里的想法一模一样。

李婉要是想跑,三年前孩子没出生的时候就能跑,何必等到现在?

“大姑,我要回家找妈妈……”

豆豆扯着我的裤腿,小脸憋得通红。

我摸摸他的头,心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

“乖,妈妈出差了,过两天就回来。”

04.

回到家,我给秦勇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乱哄哄的,像是车站或者码头的声音。

“你到哪儿了?李婉联系上没?”

我对着电话大声问,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正找着呢!别烦我,没钱了我会给你转,孩子你先看着!”

秦勇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不耐烦,说完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气得直拍大腿:

“这浑小子,真是没个当爹的样儿!”

这时候,豆豆突然蹲在客厅的角落里,对着空气说话。

“妈妈,不疼……豆豆乖,不哭。”

我走过去,弯下腰看着他:

“豆豆,你跟谁说话呢?”

豆豆转过脸,大眼睛里全是惊恐:

“妈妈在地上,她说冷。”

我低头看了看自家的木地板,干干净净,啥也没有。

“这孩子,怕是想妈妈想得魔怔了。”

我心里一阵发酸,赶紧把他抱起来,回了卧室。

那一整天,豆豆都不怎么吃饭,只是盯着窗外发呆。

晚上睡觉前,我特意给他冲了一瓶贵点的奶粉,三十块钱一罐的那种。

豆豆喝了两口,就缩在被子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屋顶。

05.

凌晨两点,我睡得正沉,突然感觉有人在推我。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豆豆站在床头,小手抓着我的胳膊。

“大姑,你听,妈妈在叫我。”

我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大半,坐起来侧着耳朵听。

外面只有北风刮过树枝的“呜呜”声,哪有什么人动静?

“豆豆,别瞎说,大晚上的,快睡觉。”

我正要把他搂进怀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的到账信息。

“您的账户到账:5000.00元,备注:孩子生活费。”

汇款人竟然是李婉的名字!

我看着那条信息,手心里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既然李婉带钱跑了,为啥还会给我汇生活费?

而且,李婉哪来的钱往外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赶紧按照那个账号拨了回去,结果提示对方是网络虚拟账号,根本无法回拨。

“秦勇!一定是秦勇这混蛋在搞鬼!”

我抓起手机就要给秦勇打过去,可这次,他的手机竟然关机了。

黑暗的屋子里,豆豆突然松开了我的手,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大姑,你看,妈妈就在上面看着我们呢。”

豆豆的手指尖指着屋顶的白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我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白茫茫的天花板上,却什么都没有。

06.

那一晚,我几乎没敢合眼,抱着豆豆坐到了天亮。

早起洗脸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满是血丝的眼睛,觉得自己快疯了。

“不行,我得去秦勇家看看。”

秦勇和李婉住在城北的老家属院,离我这儿有三站路。

我给豆豆穿好衣服,又往兜里塞了把防身的剪刀。

刚到小区门口,我就瞧见秦勇那辆破旧的电瓶车还在车棚里停着。

老家属院的楼道又黑又窄,声控灯坏了半年也没人修。

我抱着豆豆,深一脚浅一脚地爬到了三楼。

到了 302 门口,我刚要拿钥匙开门,却发现锁眼儿里被塞了东西。

“秦勇!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我使劲拍着门,铁皮门发出“咣咣”的声音。

隔壁的王大爷开门出来了,披着件旧军大衣。

“别拍了,秦家大妹子,秦勇前天晚上就走了,说去外地打工。”

我停下手,看着王大爷:

“那李婉呢?您见着没?”

王大爷摇摇头,叹了口气:

“没见着,不过昨儿个半夜,我听见屋里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拖什么沉东西。”

“‘滋啦——滋啦’的,闹腾了大半宿。”

我听得心里发毛,这屋里要是没人,哪来的动静?

07.

我越想越不对劲,干脆直接去了居委会找人。

居委会的李大姐跟我认识好几年了,平时最热心。

“李大姐,我弟弟家可能出事了,您能不能帮我找个开锁的?”

李大姐看我脸色煞白,也没多问,直接带着我去了。

开锁的是个姓王的小伙子,拿着根铁丝捅了几下,眉头就皱起来了。

“大姐,这锁是新换的,还是从里头反锁上的。”

我心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能打开吗?”

“能是能,但得暴力破锁,到时候这门可就废了。”

“破!废了钱我赔!”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咔嚓”一声闷响,锁芯被撬开了。

门缝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得让人反胃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时混合着漂白水、劣质香水,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腥味。

屋里窗帘拉得死死的,透不进一点光。

我伸手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灯闪了两下,亮了。

客厅里乱糟糟的,地上到处是碎碗片,还有几个没洗的泡面桶。

“妈妈……妈妈就在这儿。”

豆豆突然挣脱我的怀抱,直冲向主卧。

我也赶紧跟了过去,一进主卧,我就愣住了。

08.

主卧的大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李婉平时最爱干净,就算出门,也会把床铺收拾好。

但我一眼就瞧见,床底下的木板缝里,塞着半截花布。

我蹲下身,用力一拽。

那是李婉最喜欢的一件碎花衬衫,领口已经被扯烂了,上面还有几个暗红色的指印。

“这孩子,出门咋连这件衣服都没带?”

我哆嗦着手,把衬衫翻了过来,在兜里摸到了一个小纸包。

打开一看,里头竟然是三千块钱现金,还有一张纸条。

字迹是李婉的,歪歪扭扭:

“姐,要是哪天我不见了,照顾好豆豆。存款都在床头柜底下的夹层里,别让秦勇看见。”

我看着那张纸条,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哪里是跟人跑了?这分明是预感到自己要出事!

“秦勇……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咬牙切齿地低吼。

就在这时,屋里的冰箱突然发出了“嗡嗡”的响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豆豆跑到厨房,指着冰箱大喊:

“妈妈就在里头!妈妈不出来!”

我疯了一样冲进厨房,手抠着冰箱门的边缘,使劲一拽。

09.

冰箱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棵蔫了的白菜和半瓶酱油。

我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豆豆,别吓大姑,这儿没妈妈。”

豆豆不听,蹲在冰箱旁边的杂物间门口,用小手拼命地抓着地上的瓷砖。

“在下面……妈妈在下面躲猫猫。”

我看着那几块瓷砖,发现缝隙里的水泥颜色比旁边的要深。

这老家属院的一楼都有地窖,用来存菜存冬瓜。

秦勇家虽然在三楼,但因为是顶层,当初盖楼的时候,阁楼和隔层都被住户偷偷改成了储物间。

杂物间那块地砖,怎么看都像是新铺上去的。

我找来一把菜刀,顺着瓷砖缝隙使劲撬。

“李大姐,快报警!快打 110!”

我一边撬,一边对着门外大喊。

李大姐也吓坏了,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咔哒”一声。

那块地砖被我撬开了一个角,下面露出的不是水泥,而是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

铁板缝隙里,那股腥臭味儿越来越重,熏得人直翻白眼。

我死死握着菜刀,感觉手心里的汗都已经渗进了木柄里。

10.

不到十分钟,警笛声就在楼底下响了起来。

两个年轻的警察冲了上来,把围观的邻居都挡在了门外。

“大家退后!保护现场!”

其中一个老警察姓王,人称王叔,在这一带干了三十年。

他走到杂物间,看了看被我撬开的地砖,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严肃。

“大妹子,带孩子出去。”

我摇摇头,死活不肯走,手死死抓着门框。

王叔也没再劝,招了招手,两个小警察拿来了撬棍。

“一,二,三,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块沉重的铁板被翻了过来。

铁板下面,竟然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手电筒的光束往下猛地一照。

那里面不是什么存菜的土坑,而是一个被人工拓宽过、深不见底的小隔层。

王叔顺着梯子往下爬,半截身子刚进去,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都愣着干啥?赶紧叫技术组和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