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叫我李书记。”他冷冷地打断我,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僵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县委书记,就是那个曾与我生死与共的战友李建国。

汇报工作时,他句句紧逼,让我冷汗直流。

可就在我心灰意冷地准备离开时,他却突然塞给我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低声说:“回去再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叫张卫民,今年四十八岁。在清水县下属的柳河镇,我已经当了五年的副镇长。这五年,工作干得不算出彩,但也兢兢业业,没出过什么岔子。

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安安稳稳地干到退休,也算对得起这身干部服了。

可生活,总是在你以为它会一直平静下去的时候,突然扔下一颗深水炸弹。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县委办公室的老刘打来电话,语气神秘又兴奋:“老张,告诉你个大消息!新任的县委书记定下来了,这周五就到任!”

“哦?哪位领导啊?”我随口问道,心里并没太在意。清水县是个穷县,上头派谁来,对我们这些基层干部来说,区别不大,无非是换个领导开会,换个面孔指示工作罢了。

“你绝对想不到!”老刘在电话那头卖着关子,“李建国!从省发改委空降下来的!”

“李建国”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我的天灵盖。

我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抖,桌上的茶杯被带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李建国!怎么可能是他!

我顾不上满地的狼藉,失魂落魄地挂了电话,跌坐回椅子上。

我颤抖着手,从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出一个用布包了好几层的铁盒子。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

那是一九九五年,在酷热的南疆边境,一个土坯垒成的哨所前,两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年轻士兵,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

他们皮肤黝黑,脸庞稚嫩,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太阳般灿烂的光芒。

其中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李建国。

照片的背后,是李建国用钢笔写下的一行字,笔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生死之交,永不相负。”

三十年了。

三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一个中年大叔,也足以让两个曾经睡在一张床板上、分过最后一口压缩饼干的生死兄弟,走向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退伍后,我回到了清水县老家,通过安置成了一名乡镇的普通科员。一步一个脚印,熬了二十多年,才混到今天这个副科级。

而李建国,我只是偶尔从一些转业的战友口中,零星地听到他的消息。他回省城后,一路高升,平步青云,如今已经是正厅级的领导干部了。

我们之间的差距,早已是云泥之别。这些年,我们默契地失去了联系。我怕打扰他,他可能也早已忘了我这个在穷乡僻壤的战友。

晚上回到家,我把那张老照片拿给妻子王慧看。王慧看到照片,又听到李建国要来当县委书记的消息,比我还激动。

“老张,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你跟李书记是过命的交情,他当了咱们县的一把手,以后你的工作,肯定能顺利多了!说不定,还能提拔提拔你呢!”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人走茶凉,世事皆是如此。更何况是等级森严的官场。三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东西了。我不敢抱有任何幻想。

周五那天,县里召开了欢迎新任县委书记的大会。我作为乡镇的代表,坐在礼堂的后排。

当李建国在一众县领导的簇拥下走上主席台时,我还是忍不住心潮澎湃。

他比照片上成熟了许多,也胖了一些,但那股子军人特有的干练和坚毅气质,一点没变。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显得既有儒雅之气,又不失威严。

会议开始,他发表了就职演说。声音洪亮,逻辑清晰,引经据典,很有水平。我坐在下面,心里既为他感到骄傲,又有一丝说不出的失落。

在会议进行中,我鼓起勇气,试图与主席台上的他进行眼神交流。我想,只要他看到我,哪怕只是一个点头,一个微笑,也能证明,他没有忘记我。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视线朝我这个方向扫了过来。我心中一喜,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甚至微微抬起了手,准备向他致意。

可是,他的目光,就像扫过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从我的脸上,冷漠地一扫而过。没有停留,没有波澜,冰冷得,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那只举到一半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周围似乎有同事投来异样的目光。我脸上火辣辣的,最后只能狼狈地、假装整理了一下衣领,把手放了下来。

欢迎大会结束后,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妻子王慧看我闷闷不乐,还安慰我:“老张,你别想太多。李书记刚来,人多眼杂,肯定不方便跟你打招呼。等过两天,他安顿下来了,一定会找你的。”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在那种场合,一个眼神,一个点头,根本算不了什么。他那冷漠得近乎刻意的无视,已经说明了一切。

三十年的光阴,终究是把我们变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一周后,镇党委书记老王找到我,把我叫到他办公室。

“卫民啊,县里下了通知,让各个乡镇去县委,单独汇报一下近期的招商引资工作情况。”老王一边泡着茶,一边慢悠悠悠地说,“我想了想,咱们柳河镇这块,一直是你分管的。这次汇报,就由你代表咱们镇去吧。”

我的心,猛地一跳。

去县委,见李建国。

这个安排,让我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的是,也许在私下的场合,他会念及旧情。害怕的是,如果他再次对我冷眼相待,那我最后一点尊严,恐怕也要被碾得粉碎。

“书记,这……我去合适吗?还是您亲自去比较好。”我推辞道。

“就你去了!”老王把茶杯往我面前一推,语气不容置疑,“你对具体项目熟悉,情况摸得透。好好准备一下材料,别给咱们柳河镇丢脸。特别是新来的李书记,听说是个很务实、要求很高的领导。”

话说到这份上,我没法再拒绝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几乎不眠不休。

我把柳河镇这三年来所有的招商引资项目,都梳理了一遍,好的、坏的、有问题的、有亮点的,分门别类,整理出了一份厚厚的汇报材料。

我还特意针对李建国可能关心的几个问题,准备了详细的预案。

我内心深处,其实还抱着一丝幻想。

我想,只要我的工作做得足够出色,汇报得足够精彩,也许能让他对我刮目相看。就算我们做不成兄弟了,至少,他能认可我这个下属。

周四上午,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县委大楼。

新修的县委大楼,比以前气派多了,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我走进大厅,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将赶赴考场的学生。

李建国的秘书小王,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文质彬彬。他把我领到书记办公室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书记,柳河镇的张镇长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李建国正坐在那张宽大得有些夸张的红木办公桌后面,低头审阅着文件。

清晨的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逆光之下,他的脸庞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抬起头,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冷静,克制,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张副镇长,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那张椅子,语气公事公办到了极点。

“建……建国……”我试探着,想打破这冰冷的氛围,“这么多年了,你……”

“叫我李书记。”

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我的话,语气严厉,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张副镇长,这里是办公室,不是叙旧的地方。请注意场合。”

这句话,像一盆掺着冰碴子的冷水,从我的头顶,瞬间浇到了脚底。我浑身一僵,所有的热情和期待,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我僵硬地在那张让我如坐针毡的椅子上坐下,机械地打开文件夹,开始我的汇报。

“李书记,各位领导……”

“这里没有各位领导,只有我。”他又一次打断我。

我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汇报工作。整整四十分钟,那是我这辈子经历过的最漫长、最煎熬的四十分钟。

他始终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听着。偶尔,会突然打断我,提出几个极其尖锐、甚至可以说是刻薄的问题。

“柳河镇的招商引资工作,为什么连续三个季度在全县垫底?你作为分管副镇长,是怎么干工作的?”

“你说这个项目的环评报告已经提交了,为什么我这里查到的信息,是这份报告因为数据造假,被市环保局打回来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情况?”

“张副镇长,你这份汇报材料,全是些空话套话,我要听的是实际问题,是解决方案!你到底有没有拿出一点实实在在的成绩?”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插在我工作的软肋上。我精心准备的所有说辞,在他的追问下,都变得苍白无力。

我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终于明白,他不是忘了我。

“……以上,就是我们柳河镇近期的工作情况汇报。”

当我用干涩的喉咙,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李建国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他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上。

过了许久,他才冷冷地开口:“就这样吧。你的汇报,我很不满意。问题说得不深不透,成绩夸大其词。你回去,好好反思一下,你这个副镇长,到底称不称职。”

这番评价,几乎等同于全盘否定。我站起身,感觉双腿都在发软,心里五味杂陈。羞愧、愤怒、失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还是当年那个在漆黑的猫耳洞里,把最后一个馒头塞给我,笑着说“卫民,你先吃,你比我瘦”的李建国吗?权力,真的能把一个人改变得如此彻底吗?

我拿起文件夹,准备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一样,狼狈地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办公室。

就在我转身,手已经放到门把上的时候,他突然又叫住了我。

“等一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转过身,看到他已经从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巨大办公桌后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了窗边的书柜前。

他背对着我,看着窗外,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略带疲惫的语气问道:“你最近……工作压力大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愣住了。这句话里,似乎没有了刚才的尖锐和冰冷,反而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

我正要回答,他又补了一句,依旧没有回头:“压力大是正常的,基层的干部,都不容易。但是,卫民……”

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的心猛地一颤。

“……越是压力大,就越要守住底线。”

“底线?”我不解地问,“李书记,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缓缓地转过身,夕阳的光从他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光明,一半阴影。他的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我的意思是,有些事情,不该碰的,就不要碰。有些人,不该来往的,就不要来往。懂吗?”

我更加迷惑了。

他这话里有话,像是在提醒我什么,又像是在警告我什么。我正想追问清楚,办公室的门却恰好在这时被敲响了。

是他的秘书小王,端着一杯新泡的茶走了进来。

李建国脸上的那丝复杂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好了,你先回去吧。把你今天汇报里提到的问题,写一份深刻的书面检查,下周一交到我办公室。”他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县委大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却感觉背后一阵阵地发凉。

李建国的话,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他到底想对我说什么?什么叫不该碰的事?什么叫不该来往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心神不宁。而一些异常的迹象,也开始在我身边出现。

我发现,镇政府大院的停车场里,总有那么一两辆黑色的、挂着陌生牌照的轿车停在那里。车里的人也从不下来,只是透过深色的车窗,默默地观察着什么。

镇党委书记老王,在开班子会的时候,几次看着我,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一次,他甚至把我叫到办公室,旁敲侧击地问我:“卫民啊,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要是有的话,一定要跟组织说啊。”

更奇怪的是,我的助理小刘,一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大学生,有一天悄悄地告诉我:“张镇,最近有几个陌生人,总是在镇上打听您的事。”

“打听我什么?”我心里一紧。

“什么都打听。”小刘压低声音说,“打听您的工作情况,您的人际关系,甚至……甚至还详细问了去年咱们镇上那个天成化工项目的审批过程。”

天成化工项目!

我的头“嗡”的一声,像被重锤敲了一下。那个项目,是我一手经办的。因为涉及到环保问题,当时争议很大。

难道,李建国的话,跟我经办的这个项目有关?

一个巨大的问号,悬在了我的心头。

那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让我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我试图回忆天成化工项目审批的每一个细节,从立项、考察,到最后的环评审批,我确信自己走的每一个程序都是合规合法的,没有收过项目方老板的一分钱好处。可李建国那句“守住底线”的警告,却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挥之不去。

周五下午,就在我快要下班的时候,县委办公室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还是那个秘书小王的声音,客气,但没有温度。

“张副镇长,李书记请您现在立刻来他办公室一趟,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谈。”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怀着一种近乎奔赴刑场的心情,再次走进了那间让我倍感压抑的办公室。

这一次,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李建国没有坐在他的大班台后面,而是坐在了待客区的沙发上。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但他并没有泡茶。

他依旧是那副板着的、不苟言笑的脸。看到我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我坐下。

我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他没有开口,只是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推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县纪委今天上午,刚刚转过来的材料。”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自己看看吧。”

我的手有些发抖。我拿起那份文件,封面上“关于柳河镇天成化工项目涉嫌违规审批问题的调查报告”几个黑体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我的脸色就瞬间变得煞白。

这份报告,写得极其详尽。

它详细记录了天成化工项目从立项到环评的全过程,其中有多处关键环节,都被人用红笔重重地画了线,旁边还标注着“违规”、“越权”等字样。

而我的名字,张卫民,在这份报告里,竟然出现了不下十次!

报告里明确指出,我作为该项目的分管副镇长,存在“滥用职权,强行推进项目”、“与项目方老板勾结,伪造环评数据”、“收受巨额贿赂”等多项严重违纪违法行为。

“这……这不是事实!这完全是诬告!”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急忙辩解道,“李书记,这个项目的所有程序,都是经过镇党委会集体讨论通过的!我一个人,怎么可能违规审批?”

“集体讨论?”李建国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那这份伪造的环评报告,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项目方的赵老板,分四次打到你个人账户上的那二十万,你也不知道?”

“什么二十万?我什么时候收过钱了?我从来没收过他一分钱!”我几乎是喊了出来。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巨大的冤屈和愤怒,让我浑身都在发抖。

办公室里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李建国就那么静静地盯着我,那眼神,像两把锋利的锥子,仿佛要把我的灵魂都看穿。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似乎夹杂着失望,又似乎夹着别的什么。

“张卫民,看在我们当年……那点情分上,我今天,就跟你说句实话。”他靠在沙发上,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县纪委,已经掌握了你部分收受贿赂的证据。现在,组织上给你一个机会。你最好,能主动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

“我没有问题可以交代!”我的声音都发颤了,“建国,你应该相信我!我们是过命的交情,是生死之交啊!”

听到“生死之交”这四个字,他的表情,似乎变得更冷了。

“正因为是生死之交,”他说,“我才不希望看到你,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我彻底绝望了。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浑身发冷。他根本不相信我。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腐化堕落、需要被挽救的贪官。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怎么准备离开的。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我走到门口,准备拉开门的时候。

李建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从茶几下,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快步走到我身边,递给了我。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里面的东西,你拿回去,仔细看看。然后,做出你认为正确的选择。”

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把档案袋硬塞进我怀里的。就在他的手递过档案袋,与我的手接触的那一瞬间,我清楚地感觉到,他的食指,在我的手背上,快速而有力地,轻点了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暗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是我们当年在边防哨所,执行夜间潜伏任务时,专门约定的暗号!

点一下,代表安全。

点两下,代表有情况。

而点三下,代表的则是——危险,小心,有内鬼!

我抱着那个沉甸甸的档案袋,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

李建国在我手背上点的那三下,像三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我混乱的思绪,让我从绝望的深渊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有危险!有内鬼!

他是在提醒我!

我反锁上家门,拉上窗帘,确保自己处于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中。然后,我坐在书桌前,颤抖着手,撕开了那个用胶水封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档案袋。

袋子里,装的不是什么官方文件,而是三份材料。

我完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