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看我们家豆豆，多有灵性！”七十九岁的奶奶指着床头那只棕色的小泰迪，满脸骄傲地对我说，“这半个月，它天天晚上都蹲在这儿，直勾勾地看着我，生怕我这把老骨头出什么意外。”
我看着那只叫豆豆的小狗，它黑亮的眼睛在夜灯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一种不祥的预感猛地攫住了我的心，让我脱口而出：“奶奶，不能再留它了！”
在城市边缘那片被高楼大厦遗忘的老旧小区里，我七十九岁的奶奶李秀英，与一只名叫“豆豆”的棕色泰迪犬，相依为命了整整六年。
爷爷走得早，我爸妈又常年在另一个城市工作，一年到头，也就逢年过节才能回来住上几天。偌大的两居室里，大部分时间，都只有奶奶一个人。
是豆豆的到来，填补了这份漫长的孤寂。
我至今还记得六年前，我把刚满三个月的豆豆抱到奶奶面前时的情景。
那时的它，还是一个毛茸茸的小球，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奶奶第一眼看到它，脸上的皱纹就笑成了一朵菊花。
六年光阴，豆豆从一个小不点，长成了一只聪明伶俐的小狗。
它成了奶奶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她的“小棉袄”，是她的“开心果”，更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奶奶就会牵着豆豆，在小区的花园里遛弯。
一人一狗，一高一矮的影子，在朝阳下被拉得长长的，那是小区里一道雷打不动的风景线。
白天，奶奶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看电视，豆豆就乖乖地趴在她的脚边，陪她一起打瞌睡。
阳光洒在奶奶花白的头发上，也洒在豆豆棕色的卷毛上，画面温馨而又宁静。
然而，这份温馨的日常，在半个月前，悄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起因，是豆豆一个反常的举动。
奶奶睡眠浅，夜里总要起夜好几次。半个月前的一个深夜，她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身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赫然发现，豆豆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跳上了她的床，就蹲在她的枕头边。
奶奶吓了一跳。豆豆虽然和她亲，但一直很守规矩，从来不会主动跳上床。
“豆豆，下去。”奶奶轻声呵斥道。
豆豆却一动不动，只是用它那双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那眼神，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专注，甚至有些……诡异。
奶奶以为它只是调皮，没太在意，把它抱下了床。
可从那天起，这件事，就成了一个每晚都会上演的“固定仪式”。
起初，豆豆还只是偶尔跳上床。
到后来，它干脆每晚都在固定的时间，悄无声息地跳上床，蹲在奶奶的枕边，用那种极其专注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奶奶半夜醒来，一睁眼，总能对上那双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光的、黑亮的眼睛。
一开始，奶奶还有些不习惯，甚至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但时间久了，她不仅习惯了，还自己给豆豆的这种行为，找到了一个极其溫暖的解释。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家豆豆，现在可真是成精了！”
清晨的小花园里，奶奶一边打着太极，一边满脸骄傲地对着一起晨练的老姐妹们，炫耀着豆豆的“新技能”。
“它现在啊，每天晚上都给我站岗放哨呢！我一睡着，它就悄悄跳到我床头，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夜里醒来好几次，它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说说，这狗是不是通人性？它一定是担心我这把老骨头，哪天夜里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所以啊，它这是在守护我呢！”奶奶说着，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那种被需要、被守护的感动，溢于言表。
老姐妹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哎哟，李姐，你可真有福气！养了这么一只通人性的好狗！”
“是啊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哪有这么孝顺的？还是养个宠物靠谱。”
邻居们的羡慕，让奶奶更加得意了。
但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住在对门，平时就爱较真的王大爷，听完后皱起了眉头，凑过来说：“老李啊，你别怪我多嘴。这狗啊，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看，我怎么听着，感觉有点不对劲呢？是不是……有什么说道啊？”
“去去去！你个老王头，懂什么！”奶奶立刻挥手，像赶苍蝇一样，驳斥了王大爷的质疑，“我们家豆豆，那是对我忠心！它这是爱我，保护我！你家那只大懒猫，除了吃就是睡，能跟我们家豆豆比吗？”
王大爷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走开了。
奶奶完全沉浸在被豆豆“忠诚守护”的巨大感动之中，任何质疑的声音，都无法动摇她的想法。在她看来，这只她养了六年的小狗，就是上天派来守护她的天使。
那天晚上，豆豆再次准时地出现在了奶奶的床头。
这一次，它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专注。它蹲在那里，纹丝不动，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奶奶的脸。
周六一大早，我拎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和水果，坐了两个小时的地铁，来到了奶奶家。
我是奶奶唯一的孙女，叫林晓，今年二十六岁，在市里最好的医科大学读研究生。因为学业繁忙，平时也只能一两个月回来看奶奶一次。
我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熟悉的、混杂着饭菜香和淡淡药皂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奶奶！我回来啦！”
“哎哟，我的乖孙女回来了！”奶奶听到我的声音，立刻从客厅的沙发上站了起来，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朝我走来。
我放下东西，快步迎上去，扶住她。
“奶奶，您慢点。”
我扶着奶奶，仔细打量着她。我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奶奶的气色，不太好。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比我上次见她时，要憔悴了不少。
她走路的步伐，也比以前缓慢了许多，甚至有些……吃力。
“奶奶，您最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担忧地问。
“没有没有，”奶奶立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笑容，“奶奶身体好着呢！能吃能睡的，好得很！”
她一边说，一边招呼着豆豆：“豆豆，快来！看看谁回来了？”
豆豆从它的狗窝里跑了出来，亲昵地在我脚边蹭来蹭去，欢快地摇着尾巴。
“奶奶跟你说啊，”奶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事，立刻拉着我的手，兴致勃勃地开始向我讲述豆豆最近那些“忠诚守护”的英雄事迹。
我一边微笑着听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豆豆。
我发现，豆豆今天的行为，确实有些异常。它不像以前那样，在我回来后会一直围着我打转，撒娇卖萌。
今天，它似乎对我这个许久未见的小主人，失去了兴趣。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奶奶的身上。
它频繁地凑到奶奶的身边，用它那小小的、湿润的鼻头，在奶奶的衣服上、手上，不停地嗅来嗅去。那样子，不像是在撒娇，更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晚饭时，我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了。
我特意做了奶奶最爱吃的几道菜，可她只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碗筷，说自己饱了。
在吃饭的过程中，我还注意到，她有好几次，都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眉头也微微皱起，像是在忍受着什么不适。
“奶奶，您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带您去社区医院看看？”
“哎呀，你这孩子，就是爱大惊小怪！”奶奶瞪了我一眼，“人老了，胃口小，很正常。我就是有点胸闷，老毛病了，不碍事。”
看到她执拗的样子，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睡在隔壁的次卧里。半夜，我被一阵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呜咽声惊醒了。
那声音，像是小狗发出来的。
我心里一紧，立刻悄悄地爬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奶奶的房门口。
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户里洒进来，给屋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我透过门缝，朝里望去。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头皮发麻的一幕。
豆豆，正像奶奶描述的那样，纹丝不动地蹲在奶奶的枕边。
它的身体紧绷，耳朵竖起，那双黑亮的眼睛，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种冷峻而又警觉的光芒，死死地，盯着熟睡中的奶奶。
我站在奶奶的房门口，屏住呼吸，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夜，静得可怕。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月光，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整个房间。
豆豆就那样蹲着，像一尊小小的、棕色的雕塑，纹丝不动。它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直勾勾地，盯着奶奶胸口的位置。
那不是宠物对主人那种充满依恋和温柔的眼神。
那是一种……我无法形容的眼神。充满了警觉、不安，甚至还带着一丝……悲伤。
它就那样盯着，仿佛要将奶奶的身体看穿。
过了好一会儿，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喉咙深处，发出了我刚才听到的那种，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呜咽声。
“呜……呜……”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悸。
它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又像是在为什么事情而感到焦虑和痛苦。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一幕，太诡异了。
我的脑海里，突然像闪电一样，划过了一个念头。
我猛地想起了什么。
那是我在医学院上《诊断学》时，一位经验极其丰富的老教授，在课堂上讲过的一个真实案例。
他说，他曾经接诊过一位肺癌晚期的患者。那位患者说，在他被确诊前的半年里，他家里养的那只金毛犬，行为就变得非常异常。
它会不停地用鼻子，去闻主人的胸口，甚至会用爪子去扒拉那个位置，喉咙里还发出不安的呜咽声。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狗只是在撒娇。
直到半年后，那位患者因为持续的咳嗽和胸痛去医院检查，才发现，肺部的肿瘤，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老教授说，那只金毛犬，是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向主人发出生命的预警。
想到这里，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豆豆……它现在的行为，和教授描述的那个案例，何其相似！
难道……难道奶奶的身体……
我不敢再想下去。
第二天一早，趁着奶奶还没起床，我悄悄地走到客厅，看到豆豆正趴在它的窝里。我一走近，它立刻警觉地抬起了头。
我试探性地，将我昨天换下来的、沾染了奶奶气味的衣服，递到了它的面前。
豆豆立刻凑了上来，用它那小小的鼻头，在衣服上仔细地、反复地嗅闻着，尤其是在胸口的位置，它闻得格外仔细。
闻完后，它抬起头，看着我，又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吃早饭的时候，我强忍着内心的慌乱，试探性地，再次向奶奶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奶奶，您最近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比如……有没有觉得胸闷，或者气短，或者……心脏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奶奶正在喝粥的手，明显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什么啊……都挺好的。”
“奶奶！”我加重了语气，定定地看着她，“您别瞒我了。我是学医的，您骗不了我。”
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奶奶终于，不情不愿地承认了。
“就是……就是偶尔，会觉得胸口有点闷，喘不上气来。有时候上楼，走快了，心口还会有点疼。”
“那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我急切地问。
“哎呀，也好久了。人老了，机器坏了嘛，这都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歇一会儿就好了。”奶奶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老毛病？
不，奶奶，这绝对不是什么不碍事的老毛病！
“不行！奶奶，您必须马上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我听完奶奶的话，立刻站了起来，语气不容置喙。
奶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乖孙女，你这是干什么呀？”她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我都说了，是老毛病了，不碍事。去什么医院？医院里都是病菌，我这好好的一个人，去那儿转一圈，没病都得染上病。”
“奶奶！这不是开玩笑的！”我急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胸闷、气短、心口疼，这些都是非常危险的信号！您必须听我的！”
“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听话了？”奶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别在这儿大惊小怪的。我看啊，就是豆豆心疼我，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辛苦，才天天晚上守着我。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
她一边说，一边把蹲在她脚边的豆豆，抱进了怀里，像是在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
我知道，跟奶奶是说不通了。她的观念根深蒂固，再加上对豆豆那份深厚的感情，让她根本无法接受我的说法。
我立刻走到一旁，拿出手机，给我爸妈打去了电话。
“喂，爸，你跟妈赶紧回来一趟！奶奶的身体可能出问题了！”我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把豆豆的异常行为，和奶奶最近的身体状况，都跟他们说了一遍。
我以为，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会立刻重视起来。
没想到，我爸在电话那头，听完后，却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
“晓晓啊，你是不是学医，学得有点走火入魔了？一只狗的行为，能说明什么问题？你奶奶的身体，我们还不清楚吗？她每年都体检，除了有点高血压，别的都好好的。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爸！我没有吓唬自己！”我急得快要跺脚了，“豆豆的这种行为，在医学上是有依据的！很多动物，它们的嗅觉比人类灵敏成千上万倍，能够察觉到人体因为疾病而产生的细微化学变化！这很有可能是在预警！”
“行了行了，别跟我说这些神神叨叨的。你让你奶奶放宽心，别胡思乱想。我跟你妈这边项目正忙着呢，实在走不开。”
“我不管！”我彻底急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对着电话就喊了出来，“豆豆这种行为，很可能是在预警奶奶有严重的心脏病！你们要是不回来，我就只能把它送走了！只有这样，才能逼奶奶去医院检查！”
“你说什么？！”
我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还没什么反应，客厅里的奶奶，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变得煞白，激动地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林晓！你要把豆豆怎么样？我告诉你，它是我唯一的伴儿！你要是敢动它，我就……我就不认你这个孙女！”
她紧紧地将豆豆护在怀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仇人。
我爸妈在电话里，也开始指责我：“你怎么跟你奶奶说话呢？大过年的，别惹老人家生气！”
我把电话挂了，在我们的家庭群里，把我的担忧和决定，又重新说了一遍。
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我叔叔说：“晓晓，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为了一只狗，把你奶奶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我姑姑也说：“就是啊，这听起来也太迷信了。狗还能闻出病来？别是你自己想多了。”
当然，也有支持我的。我那个同样是学医的表哥就说：“晓晓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动物行为异常，确实有可能是疾病的预警信号。我觉得还是应该带奶奶去检查一下，求个心安。”
一时间，整个家族，因为一只狗，因为一个未经证实的猜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的争执之中。
而我，则成了那个众矢之的、不懂事的“坏人”。
“奶奶，您要是不去医院，那我今天，就只能把豆豆带走了！”
看着奶奶那副执拗的样子，我知道，不动点真格的，她是绝对不会妥协的。我心一横，走过去，作势就要从她怀里，把豆豆抱走。
“你敢！”奶奶死死地护着豆豆，眼眶都红了，“它是我唯一的亲人！你把它带走了，就是要我的命啊！”
“奶奶，我不是要它的命，我是要救您的命！”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向您保证，只要您跟我去医院，做完检查，如果医生说您没事，我立刻就把豆豆给您送回来，还给您赔礼道歉！行不行？”
我们祖孙俩，就在客厅里，这样对峙着。
最终，在我的强硬坚持，和闻讯赶来的邻居们的再三劝说下，奶奶终于，流着眼泪，不情不愿地，答应跟我去医院了。
去医院的路上，奶奶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只是扭过头，看着窗外，不停地抹眼泪。我知道，她还在生我的气。
到了医院，我直接挂了心血管内科的专家号。
走进诊室，面对着那位经验丰富的主任医师，我没有先说奶奶的症状，而是将豆豆这半个月来的异常行为，仔细地、毫无遗漏地，向医生进行了描述。
“医生，是这样的。我奶奶家里养了一只泰迪犬，已经六年了。但是从半个月前开始，这只狗每到深夜，就会固定地跳上我奶奶的床，蹲在她的枕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胸口位置看。有时候，还会低下头，不停地嗅闻，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声。”
起初，那位主任医师还只是礼貌性地听着，但当我描述得越来越详细时，他的表情，明显地，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了我的奶奶。
“阿姨，您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胸闷、气短，尤其是在活动之后？”他问道。
奶奶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晚上睡觉，有没有被憋醒过？”
奶奶又点了点头。
“左边的肩膀和后背，有没有放射性的疼痛感？”
奶奶的脸色，开始变了。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医生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立刻开出了一系列的检查单：“马上去做！心电图、心脏彩超、二十四小时动态心电图监测，还有心肌酶谱和血脂检查！所有的，都做加急！”
看着医生那严肃的神情，奶奶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敢再有任何的犟嘴，乖乖地跟着我去做了检查。
一个小时后，各项检查结果，陆续出来了。
当我们将那一张张报告单，重新递到主任医师面前时，他拿起那张心脏彩超的报告，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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