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回到家,林晚晴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安安轻轻放进小床,又把买回来的新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进衣橱。看着这些衣服她心里的委屈和火气像被风吹着的火苗,越烧越旺。丁兰那些刻薄的话,苏曼丽那个毫不掩饰的白眼,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

她知道自己不该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可那股憋闷就是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让她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整个人都闷闷不乐的。

顾常征下班回来,一进家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平时他回来,林晚晴就算在厨房忙活,也会探出头带着笑招呼他一声,可今天,屋里安安静静的,她坐在卧室床边,看着窗外发呆,连他进门都没立刻反应过来。

“怎么了?”他放下公文包,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舒服?”

林晚晴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我没事。就是有点累。饿了吧?饭菜在锅里热着,我去端。”

吃饭的时候,她也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拨拉半天,也没吃进去多少。顾常征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绝不是简单的“累了”。

吃完饭,收拾妥当,把安安也彻底哄睡了。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顾常征拉住想去洗漱的林晚晴,让她在床边坐下,自己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晚晴,到底出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林晚晴本不想说的。她觉得这是女人间鸡毛蒜皮的小事,说出来显得自己小气,也怕给顾常征添麻烦,影响他和同事之间的关系。

“真没事……”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你这模样可不像没事。”顾常征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心里不痛快,我看着更不痛快。告诉我,是谁给你气受了?还是白天出去遇到什么事了?”

被他这么一再温柔又坚定地追问,林晚晴心里那道防线终于松动了。委屈像是找到了出口,鼻尖一酸,眼圈就有些发红。她吸了吸鼻子,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怎么在门口碰上丁兰和苏曼丽,丁兰怎么阴阳怪气地说她“一分钱不挣”“花钱会花”“下面来的没见过好东西”,苏曼丽怎么在一旁翻白眼。

“……我知道我不该往心里去,”她声音有些哽咽,“可我就是气不过!我花的是自己男人的钱,给家里人买新衣服过年,怎么就碍着她们的眼了?她们凭什么那么说我……”她越说越委屈,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顾常征安静地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内心极为不高兴,自己的媳妇无缘无故被几个外人这么说三道四的,他怎么能不生气?他伸出手,轻轻擦去林晚晴脸上的泪水,然后将她揽进怀里,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好了,别委屈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为几个外人生气,不值当。”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晚晴,你记住,在这个家里,你花每一分钱都是应该的,别管别人怎么说。你把我、把孩子、把妈都放在心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至于他们说什么,你根本不必在意。”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了些:“丁处长家属那边,我会找机会提醒一下,让她注意言辞。”

听他这么说,林晚晴心里的憋闷和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她不是要他去跟人吵架,只是需要他的理解、支持和明确的立场。而现在,他给了她最需要的东西。

“嗯,”她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不理她们就是了。”

“对,不理她们。”顾常征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我的媳妇,我想怎么宠着,愿意让她怎么花,都是我的事,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顾常征安静地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内心极为不高兴,自己的媳妇无缘无故被几个外人这么说三道四的,他怎么能不生气?他伸出手,轻轻擦去林晚晴脸上的泪水,然后将她揽进怀里,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好了,别委屈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为几个外人生气,不值当。”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晚晴,你记住,在这个家里,你花每一分钱都是应该的,别管别人怎么说。你把我、把孩子、把妈都放在心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至于他们说什么,你根本不必在意。”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了些:“丁处长家属那边,我会找机会提醒一下,让她注意言辞。”

听他这么说,林晚晴心里的憋闷和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她不是要他去跟人吵架,只是需要他的理解、支持和明确的立场。而现在,他给了她最需要的东西。

“嗯,”她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不理她们就是了。”

“对,不理她们。”顾常征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我的媳妇,我想怎么宠着,愿意让她怎么花,都是我的事,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这一夜,林晚晴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是周末,顾常征休息。他兴致勃勃地又带着林晚晴和安安去了趟年货市场。这回他真是开启了“扫货”模式,大红对联,喜庆的窗花,鸡鸭鱼肉,各色新鲜蔬菜,糖果瓜子……林晚晴拦都拦不住。大包小包挂满了自行车把。

林晚晴看着都发愁:“买这么多干嘛?就咱们三口人,吃到正月十五也吃不完啊!”

顾常征却理直气壮:“这怎么叫多?这是咱们一家三口在城里的第一个团圆年,必须得热热闹闹的过!”

回到家,把一大堆年货卸下来,顾常征喝了口水,说了句“我出去有点事,很快回来。”,就急匆匆地又推着自行车出门了。林晚晴以为他单位有什么急事需要处理,也没多问,自己在家开始归置这些东西,安安就在旁边的小车里自得其乐。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自行车铃声,还有几句说话声。林晚晴正疑惑,就听见了顾常征的声音,似乎在跟人打招呼,语气很是客气:“赵处长,嫂子,这是要出门啊?”

接着是一个中年男声,应该是赵处长:“啊,顾科长,你这是……从外面回来?”

然后,林晚晴清晰地听到自己丈夫提高了些音量,带着明晃晃的愉悦,回答道:“哦,没大事。刚去给我媳妇买了块手表。我看现在好多女同志手上都戴着,想着她也该有一块,看个时间也方便。”

他这话一出,门外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响起了丁兰那不得不接话、显得有些干巴巴的声音:“哎呦,还是顾科长知道疼媳妇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常征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话给截住了:“是啊,丁嫂子。您说得对,自己媳妇不疼怎么能行?”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清晰有力,仿佛不是说给丁兰听,更是说给所有可能路过的人听:

“我努力工作,好好赚钱,不就是为了让我媳妇,让我孩子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穿什么穿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吗?男人嘛,不就是这点奔头?”

门外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林晚晴几乎能想象出丁兰那张一阵青一阵白的脸,以及赵处长可能略显尴尬的表情。

“呵……呵呵,是,是,那什么,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啊。”丁兰几乎是仓促地结束了对话。

脚步声和自行车轮声远去。随即,院门被推开,顾常征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方盒,脸上带着畅快的笑意,步履轻松地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站在堂屋门口,眼眶微红 ,嘴角却高高扬起的林晚晴。

“愣着干嘛?”他走到她面前,把那个小盒子递过去,眼神温柔,“快试试,看看喜不喜欢。”

林晚晴接过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小巧秀气的上海牌女式手表,银色的表链,白色的表盘,简洁又大方。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用他最直接的方式,为她撑腰,为她挣足面子和里子的男人,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带着浓浓鼻音的一句:

“你呀……真是的!”

顾常征笑着,伸手将她连人带表一起拥入怀中。过年了。

隔壁庄晓芸一家回了老家,而王嫂子一家因为李干事年底要值班,老二又太小正好也就没回去。两家一合计,干脆凑到一起过除夕,人多热闹!

三十晚上,王嫂子一家四口热热闹闹地来到了林晚晴家的小院。王嫂子和李干事手里都端着自己家做好的拿手菜,还有一瓶白酒和几瓶橙色的桔子汽水。他们身前身后跟着两个孩子,老大是男孩,约莫五六岁,叫小军;老二是女孩,刚两岁出头,扎着两个小揪揪,叫小雨,正被王嫂子紧紧牵着。

一进门,老大小军就挺起小胸脯,声音响亮地朝着顾常征和林晚晴说:“顾叔叔过年好!林阿姨过年好!” 小雨还有点怕生,紧紧攥着妈妈的裤腿,仰起小脸,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林晚晴,在王嫂子的轻声鼓励下,才细声细气地跟着说:“苏苏(叔叔)……姨姨……好……” 那软糯的小奶音,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林晚晴连忙笑着回应:“哎,小军真懂事!小雨真乖,你们也过年好!快进来,阿姨给你们拿糖和点心吃!”她早就备好了糖果、瓜子和一些动物小饼干,抓了糖果给小军,又特意拿了两块小兔子饼干递给小雨。小雨接过饼干,害羞地把脸埋在了妈妈腿上。

此时,林晚晴家的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菜:糖醋排骨、红烧鱼、蒜苔炒肉、醋溜白菜……香气四溢。王嫂子家又带来了自家酱的猪头肉、炸的酥肉和一大盆猪肉白菜馅的饺子。

七凑八凑,堂屋那张圆桌上竟然摆得满满当当,琳琅满目,异常丰盛。王嫂子家的两个孩子一进门就凑到婴儿车旁,逗着安安玩,三个孩子咿咿呀呀,玩得不亦乐乎,给这团圆夜增添了许多童趣和生机。

大人们围桌而坐,男人们喝着酒,女人们喝着汽水,吃着菜,聊着天。聊工作,聊孩子,聊老家过年的习俗,聊城里今年的新鲜事。气氛热烈又融洽,小小的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也冲淡了林晚晴初来乍到,第一次不在婆家过年的那一点点怅惘。顾常征看着身边言笑晏晏的妻子,看着满桌的饭菜和热闹的孩子,心里被一种平淡却真实的幸福填满。

这顿年夜饭吃了很久,直到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开始密集起来。王嫂子一家又坐了一会儿,帮着收拾了碗筷,才带着孩子告辞。

送走客人,夫妻俩没有立刻回屋。冬夜的空气清冷,却格外醒神。他们并肩站在小院里,望着远处城市的夜空。

忽然,“咻——嘭!”一声,一束光芒划破夜空,在远处炸开,化作一朵巨大而绚烂的彩色烟花,瞬间照亮了他们的脸庞。紧接着,更多的烟花此起彼伏地升空,将夜幕点缀得五彩斑斓,流光溢彩。

在这忽明忽暗的光影中,顾常征伸手,紧紧握住了林晚晴微凉的手。

林晚晴靠在他肩上,看着那漫天绚烂,心中百感交集,不禁轻声感慨:“有时候想起来,真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从前世的绝望投河,到新婚夜的重生,他的冷漠排斥,再到如今,这个在烟花下紧紧牵着她的手,将她视若珍宝的丈夫……

顾常征明白她话中的深意,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低沉的声音在烟花炸响的间隙里异常清晰和坚定:“不是梦。晚晴,之前是我混蛋,看不到你的好,往后永远不会了。以后每一个年,我们都这样幸福的过。”

烟花依旧在夜空绽放,映照着这小院里相互依偎的两人,也映照着他们充满无限可能的,共同的未来。

时间如梭,新的一年匆匆而过。

北方的冬天再次降临,路边那棵老榆树又变得光秃秃的。但与去年不同的是,此刻的小院里,一个裹成圆球似的小身影,正迈着还不算太稳当的小腿,咯咯笑着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小棉鞋踩在干冷的地面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这正是小安安(顾念安)。过了周岁,小家伙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许多,不仅能满院子撒欢,小嘴巴里也开始不停地蹦出些不太清晰的童言稚语。

“妈妈……吃……”

“爸爸……班班……”

有时还会指着天上的麻雀,兴奋地挥舞小手:“鸟!鸟!”

他那充满探索欲和咿呀学语的模样,给这个小家带来了无穷的生机与乐趣。

这一年里,顾常征在工作上愈发沉稳扎实,他负责的几项工作都完成得相当出色,不仅获得了同事的认可,更受到了上面领导的重视。最近机关里有些小道消息流传,说来年开春,他很有希望被提拔为副处长。若真如此,他将是机关中同级别里最年轻的一位,前途一片光明。

而林晚晴也并未因成为母亲而停止成长的脚步。在安安大一些时她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报名参加了夜校,上的是会计培训班,这在她前世的认知里,算是一门实实在在的“手艺”,也是当时许多渴望进步的青年男女业余进修的热门选择。她深知,无论是为了不与社会脱节,还是为了将来能有更多的可能,学习都至关重要。

于是,生活有了新的节奏。白天,她依旧是全心全意照顾孩子,打理家务,到了晚上,等顾常征下班回家,匆匆吃过晚饭,她便把安安交到丈夫怀里,自己急匆匆地赶往夜校上课。

顾常征对此非常支持。他了解会计工作的实用性和专业性,觉得妻子这个选择既务实又有远见。每当林晚晴去夜校的晚上,他便会放下手头的工作或书本,专心致志地在家带儿子。给他洗澡,陪他玩游戏,哄他睡觉,没有半分不耐烦。有时候林晚晴下课回来,还能看到父子俩一起趴在床上看小人书的温馨场景。

他们各自努力,又彼此支撑,共同为这个家的未来奋斗着。 小小的家属院里,他们家的灯光常常亮到很晚,一盏是顾常征在查阅文件资料,另一盏是林晚晴在埋头演算会计习题,算盘珠子被她拨得噼啪作响。林晚晴参加的这期会计培训班为期正好半年,半年后所有学员将参加统一考试,成绩合格者便能颁发《会计证》,这薄薄的一纸证书,便是进入这个行业,上岗工作的敲门砖。结业时间也巧,正好在过年前一个月,仿佛是为新的一年备下的一份厚礼。

林晚晴聪慧又专注,她在这培训班里如饥似渴的吸收着课程知识。她的接受能力和悟性也强,老师讲的要点,她总能很快理解并举一反三。更难得的是,她肯学肯问,认真努力,笔记做得工整详细,课后习题也完成得一丝不苟。这样勤奋又灵秀的学生,自然深受培训班老师的喜爱。

其中,教授珠算的黄老师对她尤为青睐。黄老师是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严厉老太太,退休前一直是星城市财政局的老会计,算盘打得噼啪响,账目做得滴水不漏,在本地会计行业里颇有名望。林晚晴在发现黄老师不仅珠算技艺精湛,对会计原理的理解更是深入浅出后,便时常拿着问题去请教。

她请教问题,也讲究方法。一是真心好学,二也确实存了份结交的心。她深知一位经验丰富的老会计的指点有多么珍贵。因此,她去黄老师办公室时,手里从不空着。有时是几块自己精心烤制的,酥香掉渣的核桃酥,有时是自己做的宣软香甜的红枣发糕,天气干燥时,还会带上一点品相好的绿茶或菊花茶,让老师润喉。

东西不值什么钱,难得的是这份时时惦记着的心意和尊重。黄老师起初还推辞,后来见她坚持,东西也确实家常可口,便也欣然接受,愈发觉得这个年轻小媳妇懂事,明理。

在一次次答疑解惑和这点滴的温情往来中,师徒情谊愈发深厚。临近结业考试前的一次课后,黄老师特意把林晚晴留下,翻看着她近乎满分的模拟试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直接坦言道:

“晚晴啊,以你现在的水平,通过考试拿到会计证,不在话下。 这点信心,老师还是有的。”

林晚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刚露出欣喜的笑容,就听黄老师又压低了声音,带着提携后辈的诚恳说:

“等你证拿到手,要是想找事情做,别急着胡乱投门路。老师在这行干了几十年了,认识几个靠谱的单位负责人。到时候我给你写个条子,或者直接带你去见见人,介绍几个效益好,风气正的招工单位,你去参加一下招工考试,与你的水平准成。”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林晚晴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连连鞠躬:“谢谢黄老师!太谢谢您了!”

黄老师摆摆手,看着她因充满希望而格外明亮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补充道:“好好考,拿个好成绩,老师的推荐信写起来也更有底气。”

晚上下课回到家后,林晚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顾常征,他一听也是高兴极了,觉得就是遇上了贵人了,更加鼓励林晚晴一定要拿出真本事考个好成绩出来,不辜负黄老师的知遇之恩和授业之恩。

带着这份沉甸甸的承诺和鼓励,林晚晴学习的劲头更足了。

果然,林晚晴没有辜负任何人的期望。在结业统一考试中,她发挥稳定,以班级第一的优异成绩,顺利拿到了《会计证》。红彤彤的封皮下,是她半年来的挑灯夜读和无数个在算盘与习题间穿梭的夜晚。

拿到证书的那天,顾常征特意提前下了班。他没有多说什么,但眼里的笑意和骄傲藏也藏不住。他抱着已经会清晰喊“妈妈棒”的安安,对林晚晴说:“走,今天不在家吃了,咱们下馆子,好好庆贺庆贺!”

他特意找了家城里还算有名的国营饭店。店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热闹的烟火气。

“晚晴,真好。我真为你感到高兴。”他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在嘈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这半年你辛苦了。”说着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的嫩肉 。

顾常征此刻的喜悦,并非源于她将来可能赚回的工资,而是纯粹地,为了她的肯学,她的上进,她凭借自身努力获得的这份认可而感到庆幸和骄傲。

林晚晴心里暖流涌动,看着身边正笨拙地用勺子挖蒸蛋吃的儿子,再看看对面满眼欣赏望着自己的丈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油然而生,“我就是觉得挺值的。”

小院里的生活,在柴米油盐、学习成长的节奏中,平稳而充实地向前。最大的变化,莫过于安安。小家伙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襁褓里的婴儿,如今能稳稳当当地迈着小短腿到处“探险”了,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无尽的好奇。

随之而来的,是让他俩甜蜜又头疼的调皮。一个没看住,桌上的搪瓷缸子就可能被他的小手扫到地上,“哐当”一声,不是摔碎了杯子,就是磕烂了碗。林晚晴和顾常征对此真是毫无办法,说轻了不管用,说重了又舍不得。东西摔了是小事,买新的便是,他们最怕的是碎片伤到孩,因此家里凡是有棱角的地方都仔细包上了软布,易碎物品也统统往高处转移。

这天,安安又踮着脚试图去够五斗橱上的一个玻璃相框,吓得林晚晴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他抱开,心有余悸。晚上顾常征回来,听她念叨起白天的惊险,也是无奈地摇头,笑着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这小子,精力也太旺盛了。”

感慨完孩子的成长,夫妻俩说起了正事。

“今年过年,咱们必须得回去了。”林晚晴一边叠着衣服,一边说道,语气里是浓浓的思念和笃定。

“嗯,是该回去了。”顾常征点头,他明白妻子的意思。一个是实在想婆婆了,那个在最初给予林晚晴最多温暖和支持的老人,一个是老太太肯定也想安安想得紧,光靠电话和照片,解不了真切的思念。

“妈那边,上次通电话,终于松口了。”顾常征脸上露出笑容,“答应过了年,跟咱们一起来城里住。房子咱们早就准备好了,这次回去,正好把她接来。”

这是他们商量了许久的事。婆婆张桂兰年纪渐长,独自在老家,虽说身体还算硬朗,但做儿女的怎能放心?西屋一直空着,就是为她准备的。之前婆婆总说不急,怕给他们添麻烦,如今大约也是实在想念孙儿,加上他们反复恳切地邀请,总算答应了。

林晚晴闻言,眼睛顿时亮了,手上叠衣服的动作都轻快起来:“太好了!妈来了,家里更热闹,我也能有个帮手,或许还能腾出时间,想想黄老师说的那工作机会。”她心里一直没放下会计的事,只是孩子太小,实在脱不开身。

“对,妈来了,你也轻松点。”顾常征握住她的手,“回去的事我来安排,请假、买票、准备带回去的东西。今年,咱们一家四口,在老家过个团圆年,然后,接妈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