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旧“三驾马车”熄火了,大家一直在说的新“三驾马车”到底是什么呢?

首先我们要搞清楚,所谓的“三驾马车”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其实是一个非常通俗的比喻,它的老祖宗是宏观经济学家凯恩斯。凯恩斯在《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里提出,一个国家的总产出,也就是GDP,是由总需求决定的。

这个总需求有一个经典的公式,叫做“消费+投资+政府支出+净出口”。但是到了咱们中国的语境之下,为了方便理解,我们做了一点简化,把政府支出并入了广义的“投资”,把“净出口”通俗地说成了“出口”。于是就有了大家耳熟能详的投资、消费、出口这“老三驾马车”。

这三驾马车在过去几十年里是真的猛。首先是投资,在轰轰烈烈的城市化进程当中,我们要高筑墙、广修路,钱全靠投资开道。数据显示,从2000年到2013年这十几年里,我们的房地产投资高速扩张,年均增速高达24%。到了2014年,投资占GDP的比重甚至达到了14.9%。这就像给经济打了一剂强心针,不管是什么行业,资金一旦砸下去,万丈高楼平地起。

其次是出口。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也是拉动中国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过去20年,中国出口占GDP的比重长期超过20%。我们是靠着庞大的劳动力优势,把鞋子、衬衫、玩具卖到了全世界,这不仅换回了宝贵的外汇,也让我们积累了原始资本。

最后是消费。虽然它在过去往往被看作是前两驾马车的补充,但实际上,只有大家把钱花出去,企业的生产才能够变成利润,工人的收入才有了保障。消费是经济生生不息的活水。这套组合拳,尤其是“投资+出口”的双轮驱动,创造了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城镇化进程,也创造了罕见的经济增长奇迹。

但是,正如老马也有跑不动的时候,旧路终究会遇到尽头。为什么这套曾经无比好用的旧“三驾马车”现在集体陷入“中年危机”了呢?

原因很简单。

第一,边际效益递减。以前修一条路能够带来巨大的经济回报,现在路网已经很密了,再修一条路带来的增长远不如从前。第二,全球贸易格局变了,我们的出口成本在上升,那种靠“流汗”换外汇的日子越来越难以为继。

但除了这些显而易见的原因,还有一个更深层的逻辑:经济增长的逻辑本身发生了迁移。这就好比一个学生从全班倒数第一追赶。那时候你只需要比别人做得快、刷题多就可以了。但是当你已经冲到第二名,甚至开始冲击第一名的时候,逻辑就变了。这时候你再单纯地去拼刷题量,成绩很难再拉开差距。真正决定你能不能往前一步的,不是你跑得有多快,而是你能不能解出别人解不出来的题。

所以,当旧的路走到尽头,唯一的选择不是再跑快一点儿,而是换一套驱动系统。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讲的重点:新“三驾马车”。

关于这新“三驾马车”到底是什么,目前并没有一个绝对统一的官方定义。不过根据当前产业转型的实际情况,我们可以把它看作是一套双层架构。一层是社会层面的“软实力”升级,另一层是国家战略层面的“硬核”突围。

我们先看社会层面的这一层,它是关乎我们每个人生活的。新的第一驾马车叫做科技创新。简单来说,就是把“中国制造”变成“中国创造”。你看苏州工业园区,它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外资工厂聚集地,而是把无人驾驶、智能机器人这些前沿科技与产业紧密捆绑。

像富士康这样的代工巨头,现在招聘的重点也全是机械工程师、AI专家。这说明即便是代工厂,也已经把引擎切换到了研发和创新。只有手里有别人解不出来的题,我们才有定价权。

新的第二驾马车叫做消费升级。一提到消费升级,很多人有一个严重的误解,以为就是要买更贵的东西。但其实真正的消费升级,不是让价格向上冲,而是让品质向下兼容。像以前只有极少数人能够享受的私人医生、高端家教等,通过互联网和技术手段,变成普通人动动手指就能预约的平价服务,这才是消费升级。

本质上这是一个供给侧的问题。只有当供给侧能够提供稳定的服务,用技术摊薄成本,把高质量的体验变成大多数人用得起的产品,消费的潜力才能够真正爆发。

新的第三驾马车叫做全球化4.0。这也是中国和世界关系的重构。回顾历史,全球化1.0是大航海时代,靠武力打开市场。2.0是美国主导的布雷顿森林体系。3.0是我们熟悉的这40年,中国加入WTO,做世界工厂。但是这个循环现在跑不通了,所以我们进入了全球化4.0。

如果说3.0是加入别人的游戏,那么4.0就是自己搭台子组局。我们不再只是卖单一的商品,而是开始输出系统能力。比如中国的高铁系统、5G通信,这都是成套的解决方案输出。还有移动支付出海、电商物流出海等等。

总之,在这轮全球化里,我们的目标不再仅仅是换美元,而是推进人民币的国际化。当贸易、投资、工程结算开始更多地使用人民币,中国就不再只是制造端,而是逐步进入金融与规则层。

当然,这条转型之路很难走。不仅要平衡国内各方面的利益,国外美西方国家更是不择手段地对我国进行围追堵截。但是无论如何,东升西落是大势。当迈过了这一步,世界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中国重新回到自己应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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