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他是一代名嘴;而今,他以最决绝的方式谢幕——在瑞士安乐死。
然而,更令人心碎的是,儿子却泪崩忏悔:“我非常后悔,我的‘孝心’竟让父亲多受了半年炼狱。”
这看似温情的告别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人间炼狱?
他是傅达仁,喜欢看体育比赛的或许知道他。
当年他解说篮球比赛,那股子劲头,还有独创的那些接地气的说法,比如“盖火锅”“骑马射箭”,一说起来,很多人都能想起他在镜头前神采飞扬的样子。
那时候的傅达仁,一米八几的个子,身材壮实,说话铿锵有力,谁能想到,他晚年竟然会被病痛折磨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傅达仁这辈子也不容易,小时候命苦,4岁就没了父亲,他父亲是抗日烈士,没多久母亲也走了,他从小就吃百家饭长大,受尽了苦。
后来凭着自己的努力,成了篮球运动员,还入选了中国台北男篮,退役后又当了教练,再后来转行做主持人,一步步做到家喻户晓。
甚至当年北京亚运会,他还和宋世雄、韩乔生一起主持,两岸都知道他的名字,有“大陆宋世雄,台湾傅达仁”的说法。
可命运就是这么不公平,一辈子要强的人,晚年却没能逃过病痛的魔爪。
2016年的时候,傅达仁开始觉得肚子疼,一开始以为是老毛病,没太在意,可疼得越来越厉害,甚至疼得直不起腰,家人赶紧送他去医院检查,一开始查出来是胆管阻塞,做了支架手术。
本以为做完手术就能缓解,没想到术后反应特别大,疼得他整夜睡不着觉,浑身冒冷汗。
更让人揪心的是,没过多久,再去医院复查,确诊成了胰腺癌晚期,医生私下里跟傅俊豪说,这种癌症是癌里最厉害的,治愈率极低,晚期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了,最多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尽量让老人少受点罪。
傅俊豪当时就懵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身体一直还算硬朗的父亲,怎么突然就得了这么重的病。
他死活不愿意放弃,抱着一丝希望,到处找医生、找偏方,不管多贵的药,不管多远的医院,都带着父亲去试,哪怕医生一次次告诉他,没用了,他也不愿意死心。
那时候的傅俊豪,满脑子都是“只要父亲还活着,就有希望”,他觉得,作为儿子,要是就这么放弃了,就是不孝。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份“执念”,反而让父亲多受了好几个月的罪。
傅俊豪后来回忆,父亲那段时间的惨状,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每次想起来,心里都像被刀割一样。
胰腺癌晚期的疼,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一开始还能用止痛药缓解,可到了后来,止痛药越来越不管用,就算吃最大剂量的吗啡,也只能缓解一点点,而且药效一过,那种钻心的疼,能把人疼得失去理智。
傅达仁每天都躺在床上,一分钟要翻几十次身,怎么躺都不舒服,浑身疼得直抽搐,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嘴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因为胆管阻塞,胆汁排不出去,傅达仁的全身皮肤都变成了蜡黄色,连眼白都是黄的,看起来特别吓人。
那时候的傅达仁,体重下降得特别快,原来70公斤的体重,短短几个月就瘦到了45公斤,一米八几的个子,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肩膀突出,脸颊深深凹陷,眼窝发黑,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不成样子。
傅达仁一辈子好强,一辈子爱面子,可那段时间,他却活得毫无尊严可言。
浑身插满了各种导管,吃饭、喝水、上厕所,都需要别人照顾,连翻身都要靠家人帮忙,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会弄脏衣服和床单,每次这样,他都会露出愧疚又无奈的表情,眼神里满是绝望。
有一次,傅达仁趁着自己稍微清醒一点,示意傅俊豪靠近,他想说话,可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他不想再治了,他想解脱,他不想再这么痛苦地活着,不想再毫无尊严地苟延残喘。
可傅俊豪当时根本听不进去,他抱着父亲,一个劲地哭,劝父亲再坚持坚持,说一定会有办法的,还说只要父亲能活着,就算砸锅卖铁,他也愿意。
就这样,傅达仁在痛苦中煎熬了一天又一天,身体越来越虚弱,精神也越来越差,有时候甚至会陷入昏迷,醒来之后,就是无休止的疼痛。
傅俊豪每天守在父亲身边,看着父亲痛苦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无力,他每天都在自责,可还是不愿意放弃,他总觉得,只要再坚持一下,就会有奇迹出现。
直到有一天,傅达仁又一次陷入昏迷,醒来之后,眼神空洞,连傅俊豪都认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地呻吟,浑身抽搐,疼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医生赶来之后,摇着头说,已经不行了,不要再让老人遭罪了。
那一刻,傅俊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坚持,不是孝顺,而是残忍,他所谓的“希望”,不过是让父亲多受痛苦的借口。
可看着父亲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样子,傅俊豪终于妥协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自私下去,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不舍,让父亲继续承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可国内不允许安乐死,他们打听了很久,才知道瑞士是唯一一个允许外国人安乐死的国家,只要经过严格的审核,确认是自愿的,而且确实被病痛折磨得无法忍受,就可以申请。
为了让父亲能体面地离开,傅俊豪几乎花光了傅达仁一辈子的积蓄,光安乐死的服务费就花了三百多万,还要经过层层审核,确认傅达仁是自愿的,而且确实没有治愈的可能,才能申请成功。
2018年6月,傅俊豪陪着父亲,坐着轮椅,不远万里飞到了瑞士,那时候的傅达仁,已经虚弱得连说话都费劲,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生命。
执行安乐死的地方,是瑞士一间叫“尊严之屋”的小房子,没有医院里冰冷的监护仪,没有刺鼻的药味,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显得很温暖。
没过几分钟,傅达仁就靠在傅俊豪的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没了呼吸,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很平静,就像睡着了一样。
傅俊豪抱着父亲,能感觉到父亲的身体一点点变凉,他没有立刻哭,只是静静地抱着,心里既难过,又觉得解脱。
难过的是,他永远失去了父亲;解脱的是,父亲终于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了。
现在,距离傅达仁离开已经好几年了,可他的故事,依然在被很多人提起,也引发了很多人的思考。
我们总说孝顺,可真正的孝顺,到底是什么?
是强行挽留,让亲人在痛苦中煎熬,还是尊重他们的意愿,让他们有尊严地离开?
其实,对于很多晚期癌症患者来说,最残忍的不是死亡,而是明知没有希望,还要被病痛折磨,还要毫无尊严地苟延残喘。
傅达仁用自己的方式,结束了痛苦,也给我们所有人提了个醒: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度,而在于质量。
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爱;成全,才是真正的孝顺。
而傅俊豪的后悔,也告诉我们,很多时候,不要等到失去了,不要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才明白自己错了,到那时候,再后悔,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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