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1月,江西南昌海昏侯刘贺墓主椁室开启,这座沉睡两千多年的大墓进入大众视野,出土金器、银器、铜器等一万多件珍贵文物,其中西回廊北部武器库的铁质鳞甲格外引人注目。为弄清这副铠甲的样貌,它被送到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博物馆内的考古实验室,海昏侯铠甲的实验室考古工作随即拉开序幕。
为找到帽顶芯片,考古队员请人做X光探伤检测。清完下面的甲片后,大家想通过X光查看大彩片的分布,结果没找到整片的帽顶芯片。分析认为,帽顶心可能是小片编织而成,已经和其他甲片混为一体,需要时间慢慢辨认。修复工作极为耗时,队员们常常工作到深夜,甲片被搬到考古队驻地清理。现在清理已接近尾声,但越到最后工作越艰巨,因为这决定着修复的成败。
甲片种类有10种左右,分布比较集中,皮甲片在一块区域,铁甲片有几种。结构可能出乎想象,因为小甲片数量太多,最后复原的结构或许独一无二。目前提取的甲片已排到4800多号,还有大量没贴号的,总共接近7000片。
参与修复的团队多以00后为主,每天要做清洗、整形、粘贴、焊接、打磨、上色等繁杂流程。海昏侯墓出土的鱼鳞甲漆膜脱落、轻薄脆弱,前期提取时不仅工作量大,还要对每片甲片细致分类、编号,弄清它们的组合关系,难度非常大。这也能看出,当时这件铠甲的制作过程有多繁杂,制甲水平有多高。
历时两年整理,初步复原研究显示,这副铠甲是铁漆、铜漆、皮漆复合材质编缀的鱼鳞甲,样式多达9种以上,最小的甲片只有1-1.5厘米。它是目前我国发现的甲片最多、样式复杂、工艺奇特、等级较高的汉代铠甲,这种形制在出土的汉代铠甲中尚属首次发现,代表着汉代冶铁和制甲手工业的最高水平。
现在考古实验室还在采取边发掘、边保护、边研究的精细化方式。关于这副铠甲何时能复原,汉代是否有专业的铠甲作坊及从业者,这些问题都需要进一步挖掘考证。修复不仅是一项保护和修复的技术性工作,更是一种文化责任与历史使命,是跨越时空的对话。要做好修复,不仅需要高超技艺,还得深入了解当时的制作工艺、材料特性乃至社会文化背景,揭示隐藏在铠甲之下的故事与情感,为后世留下宝贵的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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