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木子
当大家还在热议“靠写 Prompt 赚钱”时,有人已经在靠全职 Vibe Coding拿工资了,而且发薪水的还是当红 AI 产品公司Lovable。
就是那家估值已达 66 亿美元(约合人民币 457 亿元)、已有 800 万用户、员工才 517 人(截至 2025 年底)的“狠角色”——也就是说,Lovable 的人均估值,都快达到 1 亿元了。
更炸裂的是,这家公司在 4 个月内,ARR 从 1 亿美元翻倍到了 2 亿美元。
至于 Lovable 的这位全职 Vibe Coding 员工,他是真·零技术背景。这哥们儿几乎没写过一行代码,最多手敲过几句console.log。
履历翻一圈:做过运营、做过增长,从社区和用户支持一路做到公司业务运营管理,唯独没当过程序员。
对于写代码,他的看法是:
这位小哥名叫 Lazar Jovanovic。现在,他的职位写得明明白白:Lovable 首位正式的 “Vibe Coding 工程师”。简称 Vibe Coder。
其实仔细想想,Lovable 开设全职 Vibe Coder 一岗,还挺顺理成章的。
毕竟这家公司主打 “用一句话生成完整网站 / 应用” 的 AI 建站平台。
核心卖点很简单粗暴:不写代码,甚至不用拖组件,直接说需求,页面 + 交互 + 风格一起生成。你越能把需求说清楚,输出的东西就越像样。
Lovable 增长总监 Elena Verna 在播客里直言:“在 AI 公司里,60–70% 的老打法不再适用。”
既然核心能力,从“敲代码”变成了“跟 AI 把产品聊出来”,那干脆就找个专门干这事的人。也就是说,这个 Vibe Coder 并非噱头、玩概念,而是产品玩法升级之后的自然产物。
那么,全职 Vibe Coder 具体做什么?
Lazar Jovanovic 表示,他现在的时间分配是:80% 用来规划和对话,20% 才是让工具去执行。对于他的工作而言,写代码不是难点,难点是“把话说清楚”。
他的“秘诀”也很清晰直白:同一个想法,先并行开四五个版本。
语音脑暴一版、整理过的提示一版、丢参考图一版、甚至直接喂代码片段一版,就是先让 AI 跑起来,再从结果里倒推“我到底要什么”。
卡住了怎么办?
那就先让 Agent 自己修、再加日志、再把最难的 bug 扔给 Codex;最后把“这次学到的坑”写进 Rules/ 文档里,让 AI 下次自己记住。
简而言之,他把 Vibe Coding 做成了一套流水线:多开几个版本让 AI 自己卷,选出赢家再写成“任务清单 + 规则”,让 agent 按图施工。
最后,人只干一件事:把方向、品味和验收掐住。
这位小哥后来还参加了一场访谈,把如何全职做 Vibe Coding、如何把 AI 工具用到极致,以及“零技术背景怎么练成顶尖 Vibe Coder”掰开揉碎讲了一通。
用主持人的话来说:
“他有一套非常独特、非常实用的框架,我之前从来没听别人讲过,但你一用就能立刻提升使用最新 AI 工具的效果。”
以下是访谈原文主要内容,AI 前线在不改变原意的情况下进行了编辑。
1 全职 Vibe Coder 做什么?
主持人:我之前邀请了 Elena Verna(Lovable 的增长负责人)上播客,她提到自己和一位专业的 Vibe Coding 师一起工作,就是你。首先,我想从最具体的工作本身开始:你日常做什么、具体负责什么?你拿全职薪水做 Vibe Coding,这太不可思议了。
Lazar:我做的事情,本来就是我愿意免费做的事情,世界上最好的工作。
我每天用像 Lovable 这样的工具把项目推到生产环境里,无论是内部用,还是外部用。
内容可能很广:从营销、销售侧的各种模板,到构建带很多集成和连接的内部工具都有。所以我覆盖的“面”其实横跨很多部门,因为这是一个非常灵活的角色,能补上很多东西。
说到底,这是一个“把想法落地”的角色。很多人有很棒的想法,但他们不知道怎么做出来,或者就是没有带宽去做。这就是我介入的地方:确保这些想法能被快速实现,并且达到它们在生产环境里应该具备的质量和安全性。
主持人:这里有个特别有趣的点:你做的既有内部工具,也有外部工具。很多公司确实有人用 AI 做一堆内部工具,但你交付的东西实际上是公开的,而且是产品级的产品。
Lazar:对,完全是。比如我发布的一些公开内容:当我们推出 Shopify 集成时,如果不是全部的话,大部分用户重新混合(remix)的模板,都是我做的。还有商品商店,因为我们显然想证明这个概念:你看,Lovable 和 Shopify 就是能跑起来,而且很简单,任何人都能做。我用 Vibe Coding 搭了我们的商品商店。
所以,所有的商品,包括人们在线买的那件衬衫,都是从我搭的那家店里买的。
但在内部侧,我们也想跟踪很多东西。比如我们现在想做一个很酷的东西:功能采用矩阵。也就是我们做了一个功能之后,到底有多少人真的在用、在采用。这就需要很定制的实现,我们技术栈非常定制,我们在做的功能也很定制,市面上没有什么现成的东西能让我“直接从货架上拿来用”,还比我自己做更快。
在这个阶段,如果我为了某件事去开一个大企业账户要花一两个小时,那我自己做可能更快。所以你可以说,我经常处在“自研 vs. 购买”的决策点上,很多时候我会选择把船自己造出来。
主持人:那你向谁汇报?你是那种到处支援的“游牧者”,还是跟着某个固定团队一起工作?
Lazar:我觉得更接近前者。我一开始是在增长团队。Elena 早期招了我,因为她有很多好想法,她需要一个人具备正确的心态、速度和所有权,把这些想法接过来、做出来、上线,无论是教育向的,还是 go-to-market 的各种东西。
但显然,当你能快速发货时,在我们公司现在这种环境里,每个团队都需要这种能力,我们是历史上增长最快的初创公司之一。
所以现在几乎每个部门都需要一个 Lazar,甚至“昨天就需要”。
我也在逐渐转向更多 go-to-market 的工作,甚至会帮企业团队做一些内部工具;同时我现在也在做一些社区工具。所以我确实有点到处跑,但我喜欢这种环境:我被给到一个粗略的概念、一个粗略的想法,然后被要求尽快把它变成现实。
2 无技术背景,如何成为顶尖“Vibe Coder”?
主持人:你总结出了哪些专业技巧,能更成功地使用 AI 工具,比如 Lovable?有没有两三件事,特别帮助你把这份工作做得非常好?
Lazar:我很早就意识到的一件事是:非常坦诚地讲,在开始之前我没有技术背景。我这辈子没写过一行代码。最多就是手敲过几次 console.log——所以我非常依赖 AI 协助。
我确实觉得没有技术背景反而是一种优势。因为像我这样的人,不知道自己“不该去做 XYZ”,这反而是我们真的能把它做出来的原因。
举个例子:大概六七个月前,我们社区有人说,“我希望 Lovable 能做 Chrome 扩展。”非技术的人会想:嗯,为什么不行?然后技术的人开始解释:它是 React、技术栈不一样、各种原因……
但像我这样的人,就会直接给 Lovable 说:基于这个应用给我做一个 Chrome 扩展。结果还真的做出来了。也有人在 Lovable 上做出了桌面应用,同样,一些按传统认知“不太可能”的事,就这么发生了。
我们社区经理也有一次和我在一起,她在做一个演示文稿。她说,“如果这是个视频会很酷。”然后她就直接通过提示词进 Lovable,在那个功能还没上线之前,就在 Lovable 里生成了一个真正的视频。后来这就变成了正式功能:现在你可以直接提示 Lovable 去做。
但在她当时做的时候,就连我都觉得那不可能,因为我从来没试过。所以我觉得这就是我们相对技术人员的优势:我们更少被先验限制束缚,往往以一种完全无偏见、甚至“积极妄想”的方式进入。
我认为使用 AI 工具时你必须有这种“妄想”,你得先带着“在被证明不行之前,一切皆有可能”的心态进入。除了我们今天还会聊到的其他因素,这也确实帮助我在 Lovable 的角色里脱颖而出。
当然,我也认为没有技术背景的人可能会掉进两类担忧或陷阱:一类是卡住时不知道怎么排障;另一类是你可能搭了一个摇摇欲坠的东西,某天会崩,因为你不懂系统架构,不确定它能不能扩展,诸如此类。
主持人:“如何成功构建产品”:你能不能讲讲,你做过什么、学到了什么,用来避免这些问题?比如当你被卡住时,你会怎么做?
Lazar:最重要的一点:你必须有自我意识。
我进入这个领域时,确实像我说的,有“妄想”的一面:我不想轻易接受“有些事情不可能”。但与此同时,我也非常清楚:为了让它真的对我有利、真的能成,我必须变得更强。
所以我很早就意识到:我们在这里要解决的并不是“编码”本身。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其实是“清晰度”。
AI 的输出速度比人类快得多,所以我很早就开始把大量时间放在聊天和规划上,到今天我可以说,我 80% 的时间花在规划和聊天上,只有 20% 在执行计划。
我在优化“正确的速度”,而大多数人在优化“错误的速度”。这是我加入 Lovable 的第二天就学到的第一课:我当然测试和玩过各种工具,但无论你在 Cursor 还是 Claude Code 上做,核心问题都一样,你得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也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因为这些仍然只是工具。
AGI 也许会来,但它还没来;在那之前,你仍然在掌舵。
要掌舵,你就得会下指令。最好的学习方式是通过构建:把这些工具几乎当作“技术联合创始人”和“教育者”,在做的过程中学习;并且虔诚地读“智能体输出”,而不是读“代码输出”。
我不关心代码,语法也不是我的兴趣点。智能体告诉我的事情才重要。我现在对 LLM 和 AI 投入了很多信任,我理解有些人可能没我这么自信,但我觉得今天的模型已经足够好,让我信任它们在语法层面的输出。
可我真正关心的是智能体输出,因为接下来我要解决的另一个限制就在这里:使用 LLM 有机器层面的限制,也有人类层面的限制。
第一个限制,是所谓的“上下文记忆窗口”。
对非技术的人,我解释时喜欢用阿拉丁和灯神的比喻:很简单,大家都知道这个故事。你擦亮灯,一个灯神出来说:“好,我给你三个愿望,不是 3000 个,也不是三百万个,一次只有三个。”
对我来说,和 AI 一起工作就是:你一次只能提出有限数量的请求,让 AI 真正听得进去、理解要做什么、设定范围、研究、阅读,并采取它需要的全部行动、输入和“配方”,才能产出高质量结果。所以第一部分就是:理解它确实有个限制,而且是以 token 计价的。也许一年后会不一样,但今天就是有 token 限制。
比如我随便举一个 10 万 token 的例子:你提出一个请求时,其中一部分 token 用来读材料,一部分用来浏览网络,一部分用来思考,最后一部分用来执行代码。
然后第二个限制来自人类,你、我,以及人类本身。
回到灯神的比喻:我提出第一个愿望,“我想更高”。猜猜发生了什么?灯神把我变成了 13 英尺高。突然我不能坐车,也进不了家门,我成了一个功能失调的人。为什么?因为我不够具体。所以我们今天需要优化的部分,它以后会变好,但现在还没到那一步,是:AI 还不是真的“理解”。当你对人说“你明白我意思吧”,人类往往能懂,因为我 36 岁,有 36 年的人类经验来理解你的语境;但 AI 没有。
所以你必须具体:你要给参考,要给正确的上下文。我学到的,就是怎么对抗这部分。我想你也能理解:第一部分(token 记忆窗口、模型质量)我控制不了;但后者(你的表达是否清晰)你完全能控制。这也是我今天想深入展开、并尝试教大家的关键:如果我是可变项,我该怎么把这一块修好?
主持人:你有哪些做法,能帮助自己在表达上更清晰、更接近你想要的结果?
Lazar:首先,正如你说的,你得擅长理解“清晰”到底意味着什么,以及怎么把它翻译出来。
用我的话说,清晰意味着你能分辨:什么是有品味的,什么只是“够用”,什么是世界级,什么是“神奇”。
我在加入 Lovable 之前就知道,哪怕我还没开始用 Lovable 或任何 AI 工具,第一件我确定的事就是,我不会编码。所以一开始我会觉得:哇,我竟然能做出来,太神奇了。但一周后我发现:我能做,但不够快,于是我开始优化速度。再过两周,我又进入另一个循环:等等,我甚至应该先做这个吗?
因为一旦“怎么做出来”这件事被解决了,你叫它 AI 助手也好、快速工程也好、Vibe Coding 也好,我们接下来要解决的是“其他一切”。
而“其他一切”都很重要:好的设计、好的品味、好的用户体验。
因为当你用这些工具做东西时,你是在为人类构建;人类是情感动物,我们很多购买或决策都建立在情感之上。所以我认为核心技能再次不是编码。虽然我完全不反对传统工程,我稍后也会说为什么我其实是“精英工程”的超级粉丝。但如果有人像我一样在看这段对话,问“我是不是应该开始学编码?”如果你还没开始,我会很坦诚地说:不用。你可能在优化错误的技能组合。
在 AI 世界里,我们不会因为“更好的原始输出”被奖励;我们会因为“更好的判断力”被奖励。
更好的判断力从哪里来?从接触开始。所以我会刻意让自己接触那些我知道会提升我的人和资源。然后也来自构建:说白了,一切都是肌肉,你需要练习,你需要亲眼看到“什么是可能的”。这是我希望在后面某个阶段,能借机灌输给大家的技术和心态转变。
所以,我在这里想说的是:编码某种程度上已经变得像“一个被解决的问题”。
我不看代码,我从没真正编码,我也不想看代码,我不关心底层发生了什么;我看的是智能体输出。
主持人:但我这里听到的是:你把大量精力投在两件事上,第一是清晰度:你到底想构建什么;第二是品味与判断力:这是不是你真的想要的东西。回到“清晰度”这部分:我们来具体聊聊,你会怎么更清楚地向 Lovable,以及其他 AI 工具表达,帮助它构建出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Lazar:这是我想先植入大家脑子里的第一个心态转变:如果你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那就让它成为项目的第一个版本。
打开 Cursor、Lovable,随便你用什么,先输入一个“脑内倾倒(brain dump)”的提示词,就跟它说话。尤其是 Lovable,我不知道其他工具是不是也一样,它有个很酷的语音功能:你点一下,对着它一直说,然后点发送。甚至别等它跑完,你就可以开一个新窗口,再打开一个 Lovable.dev。在这个过程中,你会发现:当我把脑子里的东西倒出来,我好像抓到了一条线索,事情开始变清楚了。
那我就开始第二个项目:更清晰、更可交付。我知道我要哪些功能、哪些页面;也许我还能找到一个好的参考,我可以去 Maven、去 Dribbble,或者去任何地方,找一张好的截图、一段好的动画并附上,因为大多数工具都支持把文件作为输入的一部分。于是第二个项目开始,事情更清楚了。
然后第三个:当你开始接触质量之后,你会想,如果我能找到一个已经存在的模板呢?为什么要重新发明轮子?我是在一个别人已经搭好的平台上做东西,那为什么不让 AI 直接接触“高质量长什么样”?所以我会去找一些库,比如 21st.dev、或者一些 build 站点,或者任何允许我不只是导出截图、还能导出代码片段的地方。因为说到底,哪怕英语是“第一编程语言”,Lovable 和其他工具用代码沟通仍然最好。如果你想要像素级的结果,就给它代码。它会比你的英语、西班牙语或任何自然语言,更准确地解释和复刻它。于是第三个项目会更深思熟虑:我不再给一个宽泛的模糊概念,而是给代码片段,“我就要这个确切的设计、这个确切的功能类型”。
当你做完这三步,你会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清晰度水平。
如果你只是坐在白纸前,或者只是和 ChatGPT 聊但不动手,你很难达到这种清晰。我认为“采取行动”今天的成本极低,顺便说一句很多还是免费的:这些工具都有免费计划。
很多时候你完全可以不花钱,只是开多个项目试一试,因为那除了消耗构建 credit 之外几乎没成本。你会得到三、四、五、六种不同的方案可以对比。
而当你对比时,清晰度会不断涌现,事情越来越好理解。同时你也解决了你刚提到的一个大问题:AI 垃圾。我喜欢这个词,很多人说 AI 垃圾,其实不是在说“代码丑”,而是在说“设计俗”。而我刚讲的这个过程,会给你四五个不同的设计选项,从长期看反而能省下大量 credit。
很多人会纠结:这不是更费 token/credit 吗?我会说,是的,前期可能多花一点;但从长期来看,如果你真想把项目做完,你会省下几百个 credit,甚至几百美元,更不用说节省的天数,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有更好的清晰度和更好的迭代路径。
所以,这是解决清晰度的第一步。后面还有更多层,但我猜你可能会先对这一段有问题。
主持人:这太好了,它展示了“没有工程背景的人进入这个世界”的力量。你的建议是“并行构建五次”,让 AI 同时尝试不同方法。这不是传统软件工程师、PM 或设计师通常会采用的方式,所以它特别有意思。也就是说:你启动一个项目时,会用五种不同的方式并行开跑。
Lazar:对。
主持人:有人可能会想:你这不就是让我们多花 Lovable 的 token 吗?毕竟这是 Lovable 的人说的。但我反而觉得,这是最能省钱的地方:你一开始做对了,后面就能省下大量“把它拉回到正确方向”的成本。
Lazar:我其实是在帮大家省钱。
甚至可以说,我讲的是“对 Lovable 不利的话”。如果我从 Lovable 的角度出发,我会说:不不不,你就一直修一直修别重开。但我们做的不是那个生意,我们做的是:让任何人都能构建他们想要的东西。这对我也有个人意义:因为它和我共鸣,如果没有 Lovable,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真正构建出任何东西。我不觉得那会是一个有趣的人生。
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我和很多人测试过这个框架,每个人给我的反馈都一样,大开眼界。
它很简单,但一点都不直觉,对我自己也是。正如你说的,我可能把它归因于“非技术背景”:对我来说,我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去做。我从没想过“哦我发明了一个惊人的 hack”。我只是发现:我等一个智能体跑完要这么久,那我干脆再开一个项目、再开一个、再开一个。这也是个生产力 hack。
人们问我:哇,你怎么能发这么多东西?我说:因为我从不一次只做一个项目。我会同时做五六个。我开着六个 Lovable 标签页来回切。
主持人:你怎么做上下文切换?你怎么管理上下文,能保持高产,同时不产出坏代码或坏产品?
Lazar:这就是我怎么解决 LLM 的限制问题。
还是用阿拉丁、魔法灯那套比喻:如果 token 窗口是有限的,我怎么让它变得“动态可用”?因为当你不断提示、不断提示,你会发现不管用什么工具,记忆都不是无限的。当你到了第 10、15、20、30、40 条消息时,早期信息一定会在传递过程中丢失。智能体也在优化速度:如果它必须读完整段对话、完整请求流,想要开发一个可行的、复杂的东西几乎不可能,因为会消耗太多时间、记忆和 token。
所以我很早就意识到:如果它记不住,我的工作就是给它“参考系”。我把 Lovable(或任何工具)当作一个需要我在项目推进过程中不断补充上下文的工程师。方式很多,但我觉得最有效的是:我会先做四个并行构建,延续前面的例子。做了上百个项目后,你会很快看到“赢家”,赢家非常明显,甚至没什么竞争。你可能用一两个提示词校准一下,然后就会发现:好,赢家在这里。
到那一步,我会去问工具,或者去 ChatGPT、任何 LLM,让它生成一系列 PRD。PRD 是产品需求文档;对我来说,我把它当作“真理源”(source of truth):从不同角度定义这个项目哪些东西必须为真。我通常至少会做四个 PRD。
第一个是我叫“主计划”的东西:它像一个指南针,我们要构建什么。就像在和一个人类沟通一样,我真把 Lovable 当人类: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东西。
第二个是实施计划:我们怎么做、按什么顺序做。这对质量、品味、以及“像人一样的体验”很重要。因为我仍然在和一个没有情感智能的系统合作,我得把“这个应用应该看起来和感觉如何”定义出来。
第三个是设计指南。
第四个是用户旅程:用户怎么注册?注册后第一步是什么?第二步是什么?第三步是什么?
这些文件生成之后,我会花很多时间读它们,这就是“规划 + 聊天”的部分。第一天把方向定下来时,如果需要,我会用整整一天只做规划:写文档、拆解事情,因为这一段是在“设定方向”。很多东西都取决于这个阶段。
然后我会整理出一个最终文档:plan.md 或 tasks.md(md 是 markdown)。我用 markdown,是因为我发现 AI 很喜欢读 markdown。它会成为真理源,告诉智能体:为了跑到终点,它需要执行哪些任务和子任务。
最后一层取决于工具:Claude Code 或 Cursor 里有 rules.md 或 agent.md。
规则 / 智能体文件的意义,是让智能体知道你希望它如何行为、长期应该关注什么,这样你不需要在每个提示词里重复自己。在 Lovable 里也有一个专门的项目设置菜单,叫项目知识(project knowledge)。我通常会写:在做任何事之前先读所有文件、先读所有 PRD、读 tasks.md 看下一个任务是什么,然后执行下一组任务;执行完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以及我应该如何测试。
这就是我说的“虔诚地读智能体输出”的地方:我给 AI 智能体它成功所需的工具和资源,规则、文档,以及如何使用它们。到这一步,我基本上只是坐下来读。我不再不断提示。从那之后,我可以开再多窗口:我的提示词变成“继续下一个任务”。上下文我不需要了,我把它外包给智能体。智能体需要上下文,我只需要确保上下文是动态的:我会定期更新文档,让它的 token 窗口随着项目推进而“迁移”。
我不会一直打断流程。是的,我会去测试,可能偶尔插一句提示词,但这就是我为什么能同时做五个项目还不掉产能的原因。正如我说的:我今天是手动这么做;你让我三个月后再看,一个智能体就能替我做这些,我可能基本要失业了。所以我根本不在优化这个技能,我只是用它绕过人类和 LLM 的缺点。
我今天 100% 的时间,都在优化判断力、清晰度、质量、品味、文案和字体。人们用 AI 工作时几乎不谈字体,但在我脑子里,60% 甚至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输出看起来怎样”。那是我的痴迷。我不痴迷于今天讲的这些流程,因为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智能体会更强、模型会更好,它们不再需要我来扩展上下文,它们会自己做。
所以对我来说,我要优化的是“更好的决策”,而不是“更好的输出”或“更好的对齐”。
主持人:也就是说:你先开多个项目并行尝试,选出最对的方向;一旦方向确定,你基本会花一天不去构建,而是和 AI 智能体一起把计划规划清楚。
主持人:所以关键思路是:前期把时间花在规划上,因为它会在后面省下大量时间;然后只有当你有了计划,才让它开始执行。这里有个关键点是“三个愿望规则”:你这样做不仅是为了对计划更清晰,也是在贯彻“一次只做一件事”,把智能体的上下文窗口保持得更小,它就不会丢失自己在做什么。
Lazar:对, 你报一个问题,但没有引用文件、没有架构,只是在描述“它坏了”。任何工具,Lovable、Cursor、Claude Code,都会说:好,我来调查。可你的代码库会越来越大:一开始可能只有 20 个文件,它还能读完;但等你做到 60、70 个边缘功能时,如果你只说“坏了”而没有明确哪个功能、哪个文件对应什么,猜猜会发生什么?
Lovable 会把 token 分配的 80% 都花在“阅读以获得清晰度”上,最后只剩 20% 用来思考和执行。我是猜的,我无法证明,也许会有 LLM 专家在评论里说我错了,但这是我作为一个“未受过教育的人”的最佳推断。
这些工具往往很顺从、很迎合。它们会对你“撒谎”:即使没修好,也会告诉你修好了,因为它们想让你开心,说“是的,我找到了问题并修复了”。当它们没修好时,人们就怪机器。某种程度上我承认这也有道理,但更根本的问题是:这是你的错,我的朋友。你没给工具足够的清晰度和上下文,你只是靠原始力量在泥里疯狂打滑,结果越挖越深。
我们当然希望进入一个 AI 更诚实、而不是更迎合的时代:它会说“我只修复了一部分,因为你没给我足够上下文”。但更大的错误是:人们会相信工具真的修好了。然后他们去测试,发现还是不行,于是开始生气、开始骂、开始吼,结果更糟。
为什么?因为 AI 还有个坏特性:它尽量不伤害你的感受,从不说“你才是笨的那个”,它会说“是我笨”。于是它在下一次请求里不再专注于阅读和排障,而是花掉更多 token 去道歉、去安抚你。我还是那句:我没受过教育,但如果你看过 ChatGPT 思考模型的思考流,你会明白我的意思,当我侮辱它时,它第一反应往往是“用户生气了,我得想办法降低他的焦虑”。我会想:哦天啊,我掉进最差的陷阱了,我让它把最稀缺的资源(token)花在安抚我的情绪,而不是解决实际问题。
所以我的建议是:为了好玩,你当然可以 Vibe Coding 着做、原型阶段也可以 Vibe Coding 着做,探索很有价值,我也喜欢那部分。
但当探索结束,请使用引用文档,使用你能用的所有智能体文件。因为 token 分配非常稀缺,它未来会扩展,事情会更快、更便宜,但在今天它依然非常宝贵。你必须确保它被用在正确方向上。
主持人:灯神这个比喻特别贴切:你“许愿”不清楚,它就会按字面理解,结果跑偏。有句话我很认同:AI 的上限不在“有多聪明”,而在它动手前“看到了什么”——你喂给它的上下文,本质上决定了它能不能做对。
Lazar:对,所以第一个是“主计划”(Master Plan),它是一个 10,000 英尺视角的概览,它会在非常高层解释我对这个应用的意图。
这个文件就是主计划 MD。它基本上就是在说:我为什么要做这个、我为谁做这个、我希望用户用起来是什么感受。很多时候,在主计划里我还会引用其他 PRD。
比如我会写:设计需要“现代、顺滑”,但具体参数请参考并阅读设计指南.md,对吧?所以主计划就是一个高层概览,让智能体进入状态:好的,我们正在构建 XYZ。
然后是“实施计划”,因为你知道,事情需要一个顺序。如果你只是没有顺序地把东西堆上去,你永远到不了终点。这个是不是 tasks.md?你是这么叫的吗?不,不是 tasks.md,这是实施计划,我把它叫实施计划。对,对。
实施计划某种程度上是在为未来的 tasks.md 服务。可以说,这些文件最终都是为了构建 tasks.md,当 tasks.md 建好之后,其余文件几乎都只是基础和背景了。实施计划是第一层,它依然是高层概览,不会深入到“怎么一步步到达”的细节;它更多是在解释:嗯,如果我们要做这个,我认为我们应该从后端开始,从表结构开始,然后做认证,然后引入 API,再然后做这个、做那个——就是在高层把顺序讲清楚。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这样:我是一个想法人,我坐在一个技术合伙人面前——就像是我和你,我们在一起做一个初创公司。你有软件工程背景,我把我的想法讲给你听,我给你主计划;你回来告诉我:好的,如果你要这么做,它是可行的,这是我建议的排序。这就像一份路线图。你不会马上打开 Linear 去写功能、写 RFC 之类的东西,你只是先在高层讨论事情应该按什么顺序推进。
然后我们俩作为联合创始人再聊:好的,如果我们同意这个顺序,那它应该“看起来像什么、感觉像什么”,对吧?这依然是高层描述。但因为我在用 AI,我可以再走深一点——我很喜欢看到 Lovable 或其他工具、包括 ChatGPT,在这块其实特别擅长。我甚至做了自定义 GPT:如果有人想在进入任何工具之前先从某个地方起步,他们可以去 ChatGPT 商店搜 GPTs,输入 “lovable 基础提示词生成器” 或 “lovable PRD 生成器”,就能找到我做的那个。你只要把脑子里的想法大脑倾倒进去,它会问你几个问题,最后把这些文件作为输出给你。
所以我也会在“设计指南”里放一些 CSS 元素,因为你知道,设计这件事有点 tricky,AI 有时会过度发挥。所以这就是我会做一点“技术驾驶”的地方。
最后是用户旅程:如果我们知道东西“看起来像什么、感觉像什么”,也知道我们在高层要构建什么——高层只是高层——那用户怎么在产品里导航、怎么走完一些关键功能流程,这些就要在用户旅程里说清楚。
然后 tasks.md 就进入“真正落地”的部分:比如你想要这些用户旅程,而且你想先构建后端——那这就是我需要做的一组任务。它会把前面那些内容当作输入,我只是让工具去做那些人类要花很多时间做的苦工,对吧?
我感觉,用这些工具,我们都在变成“打了类固醇的产品经理”。我们确实在利用 AI,但好的产品经理并不是因为写了漂亮的 PRD 被奖励的,他们被奖励的依然是更好的判断力,对吧?写作这件事,其他人也能做。你作为那个要指导和构建产品的人,需要知道什么真正有用、什么有品味、什么能推动事情向前。
我还想补一句:我这么强调“品味”,并不意味着你不应该去构建。恰恰相反,你会在构建过程中变得更好。所以每个听到这里的人,真的都应该今天就去做点东西:一、二、三、四、五个项目,去测试这些工具——这才是你获得清晰度的方式,不只是通过阅读,更是通过实践。
主持人:为了帮助大家用你描述的这套 MD 文件工作流,你能不能分享一些模板?比如这些文件的简单模板,让大家可以直接看、直接复制?
Lazar:我会建议大家直接去 ChatGPT,就像我说的,直接大脑倾倒进去,你只要输入 “lovable GPT” 或 “lovable PRD 生成器”,你会看到我的名字在那儿,我就是作者。
你进去以后做一次大脑倾倒,它会问你几个问题,帮你获得清晰度,然后生成四个文件给你,你可以拿去上传。很棒。酷。你们可以把链接放出来。
这样就不只是“给你一堆文件”,而是让你去跟它对话:它会为你生成正确的文件,然后你把它塞进 Lovable 或其他工具里。对,它基本上是按“像我一样思考”的方式训练过的。所以,对。哦,太好了,完美。
顺便说一句,我也想聊聊你怎么“自我解锁”,因为你还有另一套提示词体系。但我想先强调一点:这太有意思了——你在用第一性原理重新学习“如何构建产品”。无论你是 PM、工程师还是设计师,你都在发现一套工作流:AI 能帮你填补你作为工程师或 PM 不具备的空缺,帮你起草 PRD 和设计。所以我觉得这特别有趣:这些职能依然存在、依然必要,只是现在变成了“你 + AI”共同组成了那个一直存在的三合一:产品管理、工程、设计。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未来最有价值的背景到底是什么?PM?工程师?设计师?我一直觉得,PM 的核心能力就是澄清:弄清楚要构建什么,把需求讲清楚,把成功长什么样、感觉如何讲清楚——这套能力会变得更重要。与此同时,“设计组件”的价值也会提升:让产品看起来很棒、感觉很棒。真正擅长设计、品味和判断力的人,价值会越来越高。
在我们进入你学到的“解锁技巧”之前,我还想问:很多时候,事情没走在正确方向上,或者出现 bug——如果你不是工程师,你怎么处理?以及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其他关于“成功提示词”的建议?因为如果我们用正确的术语来衡量成功,正如你指出的:AI 不管你的背景是什么,都是放大器。如果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只是在更快地产出垃圾。
我还想强调一个点:在旧世界,“够用”就是够用。因为就连做到“够用”都不容易。十年、十五年前,你做个 SaaS,谁在乎它长什么样?能用就行,能解决问题就行,你会觉得“天啊,我今天太高产了”。如果我们把质量粗略画一下:很差、可以更好、平庸、够用、世界级——过去“够用”和“世界级”之间的差距也许没那么致命。
但现在,这个差距变得巨大,因为每个人都能用 AI 轻松做出“够用”。几乎所有人都能做到。所以今天的关键课题变成了:你如何学习并优化,让自己产出“世界级”和“有魔法感”的东西。
正如你说的,我认为 PM 是今天的 AI 赢家,因为他们带来清晰度。但如果你让我押注下一个赢家类别,像赌徒那样押,我会押设计师。
因为我们正在训练这些工具更清晰、更好,做出更好的技术决策;但我不认为我们会同样快速地训练它们做出更好的“情感决策”。而设计,本质上就是情感。
如果你问我:加入 Lovable 之后,我最大的个人技能提升是什么?
就是和 Felix、Nad、Abby 这些设计师一起工作,真的改变了我。
我会意识到:哦,这才是世界级,这才是它需要的东西。我经常想“偷”他们的一个设计,把它带进我的 Lovable 项目。我会进 Figma,把那个背景拿出来放到我的项目里。然后我发现:一个看起来“相当简单”的渐变,可能要用 50 层来实现。我点开那个组件,我会想:天啊,这不是三个颜色,这是 50 个颜色。而且不只是 50 个颜色——它们还有不同梯度、不同不透明度层级。那一刻我就明白:哦,原来我一直以来最大的断裂就在这里。
所以如果我直接回答你的问题:还有什么技巧?还有什么事情?
设计。
让自己接触精致设计。去关注 Lovable 的 Felix,他有一个非常棒的新闻通讯,会教你怎么提示出更好的设计,怎么理解设计风格。我以前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波普艺术、什么是玻璃拟态,完全没概念。
所以我甚至在 Lovable 上做了一个应用,专门用来学习这些风格:我需要一个应用来学它们。它现在是公开的,任何人都可以看。像是一个 “UI 风格 … .lovable.app” 的东西(我一时想不起具体网址)。里面有大概 18 种不同风格,还提供了可以直接复制的提示词。
你要学习什么是好设计,学习各种设计风格,学习如何用提示词调出这些风格——这大概就是我在这个阶段最会去优化的方向。
3 技术栈不再重要,能力组合才是未来
主持人:你刚才说,未来真正拉开差距的是判断力和审美,而不是某一个具体技能。从这个角度来看,你觉得现在这些传统的职业标签,比如“程序员”、“产品经理”、“设计师”,会不会慢慢失效?
Lazar:我觉得一定会,而且其实已经开始失效了。以前你介绍一个人,说他是工程师、设计师或者产品经理,基本就能判断他每天在干什么、负责什么。
但现在越来越难了,因为很多人同时在做三种事情。
就像我自己,如果你问我现在是什么职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写代码吗?几乎不写。我做产品吗?每天都在做。我做设计吗?每天也在参与。我更像是在用 AI 把想法快速转化成现实的人。
所以我觉得,未来职业会越来越像“能力组合”,而不是一个单一标签。
主持人:那你现在一般会怎么介绍自己?
Lazar:我通常会说,我是一个用 AI 做产品的人,或者是一个快速构建者。Vibe Coder 这个词现在听起来很新,但我觉得过几年它就会变成普通词汇,就像以前说“互联网工程师”一样,后来大家就不这么说了。真正重要的不是你叫什么,而是你能不能持续创造价值。
主持人:那你现在几乎不怎么手写代码了,还会刻意去补技术吗?比如学底层系统、算法这些?
Lazar:老实说,我现在不会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上面。不是说技术不重要,而是机会成本太高。假设我花两年时间去学底层系统,我大概率还是比不过真正的系统工程师。但如果我把这两年用在理解用户、理解产品、理解商业、理解审美上,我可能会变成一个非常稀缺的人。每个人都应该围绕自己的比较优势去投入,而不是盲目补短板。
主持人:那有没有什么你特别后悔没早点学的东西?
Lazar:如果说后悔,其实更多是后悔没早点意识到“表达”的重要性。包括写作能力、结构化思考能力、把问题讲清楚的能力。我年轻的时候更关注技术细节,觉得把代码写漂亮最重要。现在回头看,其实真正决定你能走多远的,是你能不能把复杂事情讲明白,让别人愿意跟你合作。
主持人:你现在状态看起来很好,那你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你当初是怎么进入 Lovable 的?
Lazar:其实挺偶然的。我最早只是一个重度用户,用 Lovable 做自己的小项目。我会把自己做的东西公开在 X 上,写我是怎么做的,用了哪些提示词,踩了哪些坑。慢慢地,公司的人注意到我,觉得我对产品理解比较深,而且是真的在用。后来他们直接联系我,说要不要试试一起合作。我甚至没有走传统投简历流程,更像是用作品给自己投了简历。
主持人:等于你是通过 Build in Public,把自己做进公司的?
Lazar:完全是这样。现在很多人觉得,必须有完美简历、名校背景、大厂经历,但现实是,在 AI 时代,作品比履历重要得多。
你能不能持续输出真实、有价值的东西,别人一看就知道。我的 GitHub、Demo、产品链接,比任何简历都管用。
主持人:你觉得这是一个可复制的路径吗?普通人也能走这条路吗?
Lazar:我觉得完全可以,但前提是你要真的做事,而不是表演。
现在很多人“Build in Public”只是发截图、晒进度,但背后没有长期积累。真正有效的是,你持续半年、一年输出真实项目,别人自然会记住你。你不需要等机会,作品本身就是机会。
主持人:听你这么说,你对“职业安全感”的理解,好像和传统完全不一样了。
Lazar:对,我现在的安全感不来自公司,也不来自职位,而来自能力组合。我知道自己可以快速学习新工具、快速理解需求、快速做出产品,这让我不太害怕变化。公司可能倒闭,岗位可能消失,但这种能力很难被拿走。
主持人:你对“工程”作为一种职能怎么看?未来软件工程师还会存在吗?还是会随着你的经验逐渐消失?
Lazar: 不会消失,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精英工程。
因为我想问一句:在“人人都能构建、人人都在构建”的世界里,谁来做维护?维护代码库、扩展代码库、维护项目——这些仍然是实打实的工作。显然 AI 会越来越擅长这些,但那需要的是另一种层级的技能,对吧?“把东西做出来”是一类能力;“把它扩展、把它撑住、把它长期维护好”,是完全不同的一套技能。
更别提,在人人都在构建的世界里,基础设施也更容易被冲击、被打坏,对吧?我们都知道、也都经历过:Cloudflare 过去两三个月里下线两三次,整个互联网都跟着受影响。修这些问题的人,就是精英工程师。Lovable 也经历过大量新用户涌入,基础设施被冲击;顶住、加固、把它撑住的,也是精英工程师。
所以我认为这里面一定有空间:我们需要真正有硬实力的人,来构建一个能支撑“数十亿构建者”的世界。因为每个人都想学会构建东西——那我们怎么教他们?怎么维护他们所需要的一切:托管、安全、邮件、连接器、API……等等。所以我觉得工程永远有位置。
但我也会说,这是个平衡。我也站在另一派:如果我有个 18 岁的弟弟问我该做什么,我可能会说:去当水管工吧。别去读 CS 学位,去学一门扎实的手艺。因为在美国,新一代百万富翁其实往往是电工、水管工之类的人,对吧?所以这是一个平衡动作。我也说不好。但我确实相信:对未来有感觉、真正优秀的工程师,会一直稀缺、一直需要。
主持人: 你刚刚提到精英工程师。现实里,即使你用这些工具写代码,也一定会遇到问题:代码跑着跑着出错、引入 bug、数据库很怪、网络出问题……当你卡住时,你怎么做?
Lazar:不管你计划得多好,最终都会遇到问题。我有一个小框架,叫“4x4”。
还是举个例子:如果你车上有 4x4,你会更容易脱困,对吧?同样的意思:我有四种不同的调试方式。每种方式我只尝试一次,我最后会解释为什么“只试一次”。
第一种:每个工具不一样。我先拿 Lovable 举例,当东西坏掉时,Lovable 的智能体有时足够聪明,会直接说“我犯了一个错误”,它会把那条信息标成橙色,并给你一个小按钮,通常叫“尝试修复”。智能体等于承认:我搞错了。你点一下按钮,大多数时候如果只是小问题,它会直接纠正代码、修好它——没问题。
但显然也有更深的问题。你点了“尝试修复”,问题还在;甚至有时候问题还在,但 Lovable 的智能体并不知道问题还在,于是也不会再给你“尝试修复”按钮。Lovable 以为一切正常,但实际上不是。罪魁祸首通常是:你用到了第三方集成,但你没有给 Lovable 足够的上下文告诉它“该观察什么、该看到什么”,所以它根本看不到问题的存在。
因为今天的 Lovable、Cursor、Cloud Code,它们已经足够好到可以修复“它们知道的任何问题”。所以再次,自我意识很关键:当它们对问题“不知情”时,就需要第二步:把“意识层”带进来。
第二种方式就是:我去打开应用的预览环境 / 沙盒 / 开发环境,去复现坏掉的功能,右键打开控制台,看 console log。每个浏览器都可以读控制台日志,很多时候它会记录错误。
如果没有记录,我就会提示工具:“我认为你没看到问题,我们一起找。我觉得问题在 XYZ。我希望你在相关文件里加上 console.log,这样我们能监控每一步。”它会加日志,你重新运行。现在你就有了完整的发生过程。你复制这些日志,粘贴回聊天里。99% 的情况下,这就够了。AI 会说:好的,我找到了,然后修复它。
第三种:如果连这都不够,那就进入“代码审查与评估”。我今天最常用的工具是Codex(OpenAI)。做法是:无论我做什么构建,我都会导出到 GitHub。Lovable 允许你拥有代码,Cursor 也一样,所有这些工具都允许你导出一份自己的代码。然后我把它导入 Codex。
我从 Beta 就开始用 Codex。这里我会把它当成“外部工具促进者”。第一步我完全在工具里氛围构建;第二步我把自己当成“意识促进者”;第三步我引入外部工具作为“诊断促进者”:我去 Codex 里聊,把诊断结论再带回 Lovable 修复。
我不会让 Codex 直接替我改代码——很多人会问为什么。我当然知道它模型很好,但我不确定它的 agent 行为我是否完全理解;我不想用一个“我还不会驾驶”的工具去做危险操作。所以我只用它做诊断,然后回到熟悉的工具里修复。
再往前推一步,在 Codex / Cloud Code 之前的旧工作流,我也会用 Repo Mix 之类的工具把整个代码库压缩成一个文件,然后上传到 Claude 或 ChatGPT:“这是我的代码库,这是问题,这是控制台日志。”这就像你去外面请了个顾问——你团队处理不了了,你去找外部专家,对吧。
第四种(而且通常是最有效的):很多时候问题是我的错。无论你自尊多大,兄弟,相信我,很多时候就是你的错。你给了一个坏提示词,你用错误方式设定前提,你不愿承认,或者你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但很多时候就是你把系统带偏了。
所以这一步是:回滚。Lovable、Cursor、Cloud Code 都内置版本控制。你发现前三种都不行,就退回三步,重新想一遍提示词,呼吸一下,散个步,喝杯咖啡,脑子清醒一点再来一遍。因为有时候 AI 只是非常快地写代码,它可能被一个很小的“石子”绊了一下,你重试同样的请求,它就能过去。这往往只是一个小 snag、一个语法小错误之类的东西。
然后我会做最后一件事,这件事才是关键:当问题修复之后,我会切到聊天模式问它(我叫它 Lola):“我刚才用了四种方式才修好。你能不能教我,下一次我该怎么提示,才能一次就到位?”
99% 的时候,它会给我一个特别好的答案,让我下次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总结一下:我们需要意识,也需要现实。这些工具在被正确使用时,非常擅长把事情做对。很多时候问题不在工具,而在输入:我没有动态移动 token 的分配,我没有引用正确的文件,我没有用正确方式说清楚。
对我来说,作为一个非设计师,我也不知道术语、也不知道各种标题怎么叫,所以我经常在提示上卡住。这时我就用聊天模式让它帮我起草一个更好的提示词。任何人都可以这么做:如果你卡住了,晚上十点,你不知道怎么问——切到聊天模式,大脑倾倒,然后说:“帮我起草一个更好的提示词,帮我更好地提示你。”
让工具有效地提示它自己。很多时候你根本不会走到“坏输入导致的 bug”。
主持人:你分享的东西太有意思了。我先复述一下你的“卡住时的序列”,然后跟进一个问题:这会发生在每个人身上。
第一步:让工具“尝试修复”。很多时候它会说:我发现错误了,我来修吗?你说:请修。可能就好了。
第二步:加更多控制台日志,让它看见问题发生的全过程。我太喜欢这个建议了:让它给自己的 console 加更多调试信息,帮助它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三步:去 Codex。这也很有意思,我经常听人说:Codex 像“最精英的工程师”。Karpathy 之前好像也发过推。我们也请过 Codex 的负责人上播客,他说:每次遇到最乱七八糟的 bug,他就丢给 Codex 跑半小时,能解决掉——这在其他工具里不太能做到。所以你去 Codex,把代码、日志、问题描述都给它,让它去定位。
第四步:回滚、冷静、重写提示——很多时候问题根源是提示本身。
然后你还有“最后一步”:把这次当学习机会,问智能体:我怎么做才能下一次一次到位?
甚至更进一步:把这次学到的东西写进 rules.md——因为反正它会读 rules,那就让它把“你这个人容易犯的错”记下来,让它下次自己帮你提示自己,就是把上下文从“你脑子里”移动到“规则里”。
主持人:除了“现在就去构建点东西”,你还有什么想对听众说的吗?
Lazar:技术栈不再重要。
人们总痴迷:这是 HTML 写的,还是 React 写的?——不重要。它以前就没那么重要,而现在更不重要。最终用户只想要一个卓越体验。
我们正生活在一个“任何人都能产出‘够用’”的世界里。所以你最好开始学习怎么产出“魔法”,否则你最后就会跟数百万人一样淹没在一起。但同时,如果你还不知道“魔法”长什么样,也别沮丧——先从构建任何东西开始,从“够用”起步,再一点点提高。
提高的最好方式,是接触时间:花更多时间学习,比花时间编码更重要。去读智能体输出,去理解它怎么想,这样你才知道“什么是可能的”。然后也要去找灵感:在 X 上关注好的设计师;找到能产出好设计的工具,关注它们的创作者。
有一个工具,我就专门关注那个做工具的人,因为他几乎每天发 40-50 分钟的视频,边设计边讲。我想看一个世界级设计师怎么做,我想看他怎么跟工具对话,怎么写提示词——这就是我学习变强的方式。
所以还是那句话:接触时间。要有意识地把更多时间放在学习上,而不是编码上。因为你可以很快编码,但你既可以很快编码出垃圾,也可以很快编码出魔法。花的时间差不多,关键在于你的输入。
忘掉技术栈决策吧。忘掉用哪个后端、哪个前端,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质量、品味、设计。这就是你在未来需要优化的一切。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0XNkUdzxiZI
https://lovable.dev/blog/serie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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