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金山寺后山的禅房里,一盏油灯燃到了尽头,灯芯噼啪一声轻响,溅起细碎的火星,落在法海禅师枯瘦的手背上。他已经九十三岁了,双目浑浊如蒙尘的古镜,却在临终前,突然攥紧了守在床边小僧慧明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慧明,去……去佛像座下,取那个紫檀木盒,记住,不到我圆寂七日,万万不可打开。”

慧明是法海座下最年幼的弟子,随他修行十余年,从未见师父如此郑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悲戚。他连连点头,看着师父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双手合十,溘然长逝。法海禅师一生清苦,修行极高,当年以一己之力镇压蛇妖白素贞的事迹,早已传遍大江南北,成为金山寺最耀眼的传奇,也让无数人对这位铁面无私的禅师心生敬畏。

七日守灵期满,慧明怀着忐忑的心情,撬开了大雄宝殿释迦牟尼佛像座下的紫檀木盒。盒子很旧,表面刻着简单的梵文,内里铺着泛黄的锦缎,没有金银珠宝,没有佛门典籍,只有一卷素白的宣纸,上面是法海晚年颤抖着写下的字迹,墨迹深浅不一,看得出来,每一笔都用尽了力气——那是他的遗嘱,也是一段被尘封了七十年的秘事,一段颠覆了所有人认知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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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坐在禅房里,借着窗外的天光,一字一句地读下去,泪水不知不觉模糊了双眼。他终于明白,师父一生的清冷孤寂,一生的默默坚守,从来都不是因为镇压了蛇妖,而是因为,他用自己的一生,守护了一个谎言,也守护了一段不该被世人知晓的深情。

法海出生在官宦世家,原名裴文德,父亲是当朝宰相裴休。他自幼聪慧过人,饱读诗书,本应循着科举之路,入朝为官,光耀门楣,可他却自幼心性淡泊,不喜官场的尔虞我诈,反倒对佛门的清净无为心生向往。十七岁那年,裴文德瞒着家人,偷偷离开了相府,辗转来到金山寺,拜在当时的方丈之下,剃度出家,法号“法海”。

初入佛门的法海,修行格外刻苦,日夜诵经,潜心悟道,方丈见他天资聪颖,又心性坚韧,对他格外器重,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短短几年时间,法海的佛法造诣便远超同门弟子,成为金山寺最有前途的僧人。只是,他性子太过执拗,凡事追求极致的“正”,眼中容不得半点“邪”,方丈也曾劝过他,佛法无边,慈悲为怀,不必太过拘泥于形式,可他始终铭记着入门时的誓言,坚守着自己心中的底线。

那年,法海二十四岁,奉命下山化缘,途经镇江城外的一条小河边,无意间撞见了一场“怪事”。彼时正是初夏,河边的垂柳长得枝繁叶茂,河水清澈见底,可岸边却围满了百姓,个个面带惊恐,窃窃私语。法海上前询问,才得知,近日来,河边时常出现“怪事”,每到深夜,就会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河边,时而哭泣,时而低语,声音凄厉,凡是听到那声音的人,都会浑身发冷,精神萎靡,甚至有人因此一病不起。

百姓们议论纷纷,都说那白色身影是“蛇妖”所化,修炼成形后,前来祸害百姓,还说,那蛇妖神通广大,无人能敌。有人曾试图组织人手,深夜前往河边捕捉,可每次都无功而返,甚至有几个人,再也没有回来过。久而久之,百姓们再也不敢靠近那条小河,就连白天,河边也变得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法海听后,心中大怒。他自幼修行佛法,就是为了除妖降魔,守护百姓安宁,如今得知有蛇妖祸害人间,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他当即决定,留在当地,除掉这只蛇妖,还百姓一个太平。

当晚,法海独自一人来到河边,手持佛珠,闭目诵经,静静等待着蛇妖的出现。夜色渐深,晚风习习,带着一丝凉意,河边静得只剩下虫鸣和河水流淌的声音。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从河水中浮现,身形纤细,长发及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发出低低的哭泣声,声音凄厉,令人心碎。

法海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大喝一声:“妖孽,竟敢在此祸害百姓,还不速速现身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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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色身影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法海这才看清,那竟是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只是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泪水,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恶意,只有无尽的悲伤和绝望。那一刻,法海心中竟莫名一动,他修行多年,见过无数妖魔鬼怪,个个面目狰狞,心怀恶意,可眼前这个女子,却丝毫没有妖气,反倒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的仙气,眉眼间的悲伤,不似作假。

女子看着法海,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是泪水流得更凶了,她轻声说道:“大师,我不是妖,我没有祸害百姓,那些传言,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