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闻中大家可以得知,已有上万名中国游客滞留在日本无法回家。那种在异国他乡遭遇困境的无助,即便隔着几千公里,大家也都能感同身受。不少游客们在机场呼吁,大喊“派飞机接我们”。这请求听上去顺理成章,也没那么过分。毕竟同胞有难,作为国家理应伸出援手。但官方的反应却显得格外的冷静与克制,官方表示可以提供必要的物资援助和信息协调,但对于包机撤离的请求,政府给出的答复是:“不符合相应条件”。很多人对此感到困惑,为什么不符合条件呢?是咱们没能力做到吗?当然不是,派几架飞机去接人,还是轻轻松松的。但这件事情的背后,涉及到一个非常核心且普遍的问题:国家提供的领事保护,与公民个人选择之间,界限到底该偏向何方?在此之前,官方明确发布了警醒通知,风险预警发了一遍又一遍。可结果呢?还是有这么多人心存侥幸,到头来连累了自己,又给国家添了麻烦。在那场罕见的暴雪降临之前,中国驻日使领馆几乎是以“刷屏”的方式发布了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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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大网站和社交平台,都刷到了这一预警信息。而且没有官方的套话,都是通俗易懂的语言文字。告知“特大暴雪将至,建议调整或取消行程!”这不是什么模棱两可的外交辞令,直接就差把风险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在还是有不少人无视友善的预警提醒,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异国他乡的旅程。这其中夹杂更多的是经济的考量,对大多数家庭而言,一趟计划已久的出境游,需要花费不少开销。当机票、酒店这些“沉没成本”已经投入且无法退款时,很多人就会在风险评估和利益得失之间选择按原定计划出行。也不能完全归咎于是侥幸心理,因为它更像是一种大众所表现出来的人性。因为很多人更相信的是,不幸的事情总会发生在别人身上,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而且很多人都觉得,即便遇到麻烦了,身后不还有个强大的祖国嘛,它会成为我们最坚定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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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滞留在外的国人,他们的诉求也逐渐汇集成一个清晰的声音:希望国家能派出专机,把自己带离这个地方。从情感层面来看,这个诉求完全是情理之中,可以理解。但从公共政策和国际惯例的层面来看,国家无法满足这样的要求。在很多人认知里,所谓的领事保护和电影中演绎的那样,不管你身处何地,只要遇到危险,国家会调集一切可以出动的力量来救援你。这种强大的国家形象,无疑增强了每一位海外公民的安全感。但现实中,是一套有明确规则和程序的系统。是指在海外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或遭遇重大、突发的意外事件时,国家会提供这样的援助。大家所熟悉的“撤侨”,是领事保护行动中的最高等级,启动这一程序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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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只有在这三种极端情况下,国家才会启动大规模撤离行动。一是爆发战争或大规模内乱;二是发生严重的政治动荡,社会秩序失控;三是遭遇了摧毁当地基础设施、导致人道主义危机的特大自然灾害,比如地震和海啸等特殊情况。这次北海道的暴雪,虽然属于恶劣天气,但不属于特大自然灾害。确实给旅客造成了极大的不便和困扰,但其性质属于“极端天气事件”。航线停飞也只是暂时的,只要天气转好,商业航班就会恢复飞行。所以这种情况下,动用国家战略资源执行包机撤离,不仅超出了国际通行的领事保护范畴,而且也会占用那些真正需要救援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