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年初三上午十点半,周照阳开着车驶进杭州西湖区的老小区,副驾驶上的江之涵正低头刷手机。
后座5岁的儿子周康康兴奋地喊着:"爸爸,杭州奶奶家到了吗?"
周照阳笑着回应:"快了快了,等会儿奶奶肯定给你准备好吃的。"
江之涵头也不抬地说:
"也不知道你妈今年会不会又唠叨,说咱们该回杭州过年的事。"
周照阳心里一松,今年老妈破天荒没打电话催他回来过年,他还以为这事终于翻篇了。
车子停在熟悉的6号楼下,周照阳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走向单元门,却发现门禁卡刷不开。
他愣了一下,以为是卡消磁了,正掏出手机准备给父母打电话。
江之涵站在旁边冷眼旁观:"不会是你爸妈换门禁了吧?"
周照阳按下门铃,等了三分钟,没人应答,他心里开始发慌,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父亲周启立的声音很平静:"照阳啊,你到杭州了?"
周照阳松了口气:"对啊爸,我在咱家楼下呢,门禁刷不开,你下来开一下门?"
周启立沉默了几秒钟,语气淡淡地说:
"我们不在杭州,房子上个月卖了,我和你妈现在在香港。"
周照阳脑子里轰的一声,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爸,你说什么?"
周启立重复了一遍:"房子卖了,我们在香港,你要来的话,订机票过来吧。"
电话挂断,周照阳站在冬日的阳光下,浑身冰凉。
2015年春节前一个月,周照阳和江之涵领证刚三个月,两人还沉浸在新婚的甜蜜里。
那天晚上,江之涵窝在湖州租的小两居沙发上,一边吃着橘子一边说:
"老公,今年过年咱们去我家过吧。"
周照阳正在厨房洗碗,探出头来:
"啊?我妈早就说了,让咱们回杭州过年,她都准备好了。"
江之涵撒娇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可是我是独生女啊,我爸妈就我一个,他们肯定想让我回去陪他们过年。"
周照阳手上的碗差点掉进水槽里,他转过身看着妻子:
"那我爸妈呢?我也是他们儿子啊。"
江之涵扁着嘴说:"你还有个妹妹呢,她不是在上海吗?她也能回去陪你爸妈。"
周照阳犹豫了,他知道妹妹那几年正在上海打拼,春节也不一定能回杭州。
江之涵见他动摇,继续软磨硬泡:
"就今年嘛,明年咱们一定回杭州,我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周照阳最终妥协了,他给母亲韩玉桂打电话的时候,心里充满愧疚。
电话那头,韩玉桂的声音明显失落:
"不回来了?那你们在湖州好好过年,照顾好之涵。"
挂断电话后,韩玉桂坐在杭州家里的沙发上,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对丈夫周启立说:
"儿子结婚了,心就不在这个家了。"
周启立安慰她说:"孩子有难处,之涵是独生女,第一年让让她家也正常。"
韩玉桂擦了擦眼泪:"你说得轻巧,明年他们就能回来了?我看悬。"
那一年春节,韩玉桂包了一百多个饺子,准备了儿子爱吃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
大年三十晚上,偌大的餐桌上只坐着两个人,电视里放着春晚,屋子里却冷清得让人心慌。
韩玉桂看着满桌子的菜,眼泪又掉下来,她对周启立说: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周启立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声音有些哽咽:
"吃吧,明年照阳他们就回来了。"
可是第二年春节前,江之涵怀孕了,周照阳又打电话说:
"妈,之涵怀孕了,坐车不方便,今年还是在湖州过吧。"
韩玉桂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行,你们注意身体,我和你爸初三去看你们。"
挂了电话,韩玉桂坐在床上哭了一个小时,周启立抱着她说:
"孩子怀孕是大事,咱们体谅体谅。"
韩玉桂哭着说:"我知道要体谅,可我心里难受啊,凭什么都是我们让步?"
那年初三,韩玉桂和周启立拎着大包小包坐高铁去湖州,到了江之涵父母家,发现亲家家里热热闹闹。
江之涵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在,看到韩玉桂夫妇来了,客气地打招呼:
"亲家来了啊,快坐快坐。"
韩玉桂笑着应付着,心里却难受得要命,儿子跟在江之涵身边,对岳父岳母嘘寒问暖。
吃饭的时候,江之涵的母亲给儿子夹菜:
"照阳啊,多吃点,在我们家就当自己家。"
韩玉桂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筷子都在发抖,她想儿子什么时候这么会讨好岳父岳母了。
饭后,韩玉桂提出住两天再走,江之涵客气地说:
"妈,家里房间不够,您和我爸住宾馆吧,我让照阳订。"
韩玉桂当时就想发火,但看着怀孕的儿媳,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行,我们住宾馆。"
晚上在宾馆里,韩玉桂对周启立哭诉:
"这算什么事啊?我们是来看儿子的,还得住宾馆?"
周启立叹气:"之涵怀孕了,脾气大点也正常,咱们忍忍吧。"
韩玉桂越想越委屈:
"忍?我忍了多少年了?儿子现在眼里只有老婆,哪还有我这个妈?"
第三年,孙子周康康出生了,周照阳又打电话说:
"妈,孩子太小,不能长途奔波,今年还是别折腾了。"
韩玉桂在电话里说:"行行行,你们方便就行。"
挂了电话,她对周启立说:"你看,我就说明年明年,这一明年就是一辈子。"
周启立劝她:"孩子小是真的不好带,咱们再等等。"
韩玉桂冷笑:"等?等到哪年?等到我进棺材了,他才想起来还有个妈?"
那几年,韩玉桂每年都会在腊月打电话给周照阳,问他今年能不能回杭州过年。
每次周照阳都有理由推脱,不是孩子感冒了,就是工作忙走不开,再不然就是江之涵要值班。
韩玉桂从最初的期待,到后来的失望,再到最后的麻木,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2019年春节前,她又给儿子打了电话,周照阳这次说:
"妈,今年之涵爸爸身体不好,我们得留在湖州照顾。"
韩玉桂冷冷地说:"行,你照顾你岳父吧,我这个妈不重要。"
周照阳有些尴尬地说:"妈,你别这么说,明年我一定回去。"
韩玉桂直接挂了电话,她对周启立说:
"你听听,又是明年,我都听了几年明年了?"
那年春节,韩玉桂包了饺子,煮了一锅,两个人吃不完,她把剩下的都冻进冰箱。
大年初一,她看着冰箱里满满当当的饺子,眼泪又掉下来:
"这些饺子,是留给谁吃的?"
周启立沉默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儿子确实让他们太失望了。
初三那天,两人又去湖州看孙子,周康康看到他们来了,高兴地喊:
"杭州奶奶来了!"
韩玉桂心里一疼,她问孙子:"为什么叫我杭州奶奶?"
周康康天真地说:"外婆说的,你是住在杭州的奶奶,外婆是住在这里的奶奶啊。"
韩玉桂看向江之涵,儿媳正在厨房忙活,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她忍着怒火,对孙子说:"奶奶就是奶奶,不用加杭州两个字。"
江之涵走出来,笑着说:"妈,孩子小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韩玉桂听出了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她深吸一口气:
"我没跟他一般见识,我是跟你说。"
江之涵脸色一变:"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照阳赶紧打圆场:"妈,之涵不是那个意思,您消消气。"
韩玉桂看着向着老婆说话的儿子,心彻底凉了,她对周启立说:
"咱们走吧,别在这碍人家的眼。"
回杭州的高铁上,韩玉桂一句话都没说,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空落落的。
周启立握着她的手:
"玉桂,咱们儿子是有些不懂事,但他毕竟成家了,有自己的难处。"
韩玉桂甩开他的手,眼泪流下来:"难处?他的难处就是忘了生他养他的爹妈?"
周启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递纸巾给她,车厢里的乘客都在看热闹。
韩玉桂擦了擦眼泪,压低声音说:
"周启立,我真的撑不下去了,这种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周启立叹气:"那你想怎么办?"
韩玉桂看着窗外,声音里带着绝望:"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2020年春节,韩玉桂又打电话给周照阳,这次她的语气已经没有了期待:
"照阳,今年能回来吗?"
周照阳沉默了几秒钟才说:
"妈,今年情况特殊,单位可能不让回去,我和之涵商量一下再说。"
韩玉桂冷笑:"行,你商量吧,反正最后还是不回来。"
周照阳有些恼火:"妈,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说了商量,又没说不回去。"
韩玉桂深吸一口气:
"我什么态度?我这是被你伤透了心的态度,你这些年回来过吗?"
周照阳声音提高了:"妈,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之涵是独生女,她爸妈就她一个,我不陪她回去行吗?"
韩玉桂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上来:"那我就不是你妈了?我就该年年自己过年?"
电话那头传来江之涵的声音:"照阳,跟你妈说什么呢?挂了吧。"
周照阳对着电话说:"妈,我先挂了,等会儿再聊。"
韩玉桂还没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她看着手机屏幕,眼泪又掉下来。
周启立坐在旁边,他知道妻子这些年受的委屈,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韩玉桂擦了擦眼泪:"周启立,咱们儿子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这两个老人了?"
周启立沉默了很久才说:"他有自己的家庭,咱们也要理解。"
韩玉桂冷笑:"理解?我理解了这么多年,谁来理解我?我也是人,我也需要儿子陪。"
那年春节,韩玉桂和周启立还是两个人在家过的,电视里热热闹闹,屋子里却冷冷清清。
大年三十晚上,周照阳发来视频,周康康在镜头前喊:"杭州奶奶新年快乐!"
韩玉桂看着视频里儿子一家三口和江之涵父母围坐在一起,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对着手机笑着说:"康康乖,奶奶也祝你新年快乐。"
挂了视频,韩玉桂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崩溃大哭: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周启立抱着她,眼眶也红了:"玉桂,咱们别哭了,儿子心里有咱们。"
韩玉桂推开他,声音里满是绝望:
"有我们?他要是心里有我们,会连续这么多年不回来吗?"
那晚,两人谁都没睡好,韩玉桂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儿子小时候的画面。
她记得周照阳小时候多黏她,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喊妈妈,现在呢?电话都不愿意多打一个。
第二天,亲戚们在家族群里发全家福,韩玉桂看着别人家儿孙满堂,自己却只能转发孙子的照片。
她表姐在群里问:"玉桂,照阳今年没回来啊?"
韩玉桂硬着头皮回:"工作忙,回不来。"
表姐回了个"哦",然后发了一个全家福,配文:"一大家子团团圆圆,知足了。"
韩玉桂看着这条消息,手都在抖,她知道表姐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关掉微信,她对周启立说:"咱们在亲戚面前都抬不起头了,都怪儿子。"
周启立叹气:"别想那么多,亲戚爱说什么说什么,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
韩玉桂摇头:"过不好,我这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初三那天,两人又去了湖州,这次江之涵父母家里更热闹了,好几个亲戚都在。
韩玉桂提着礼物进门,江之涵的母亲热情地招呼:"亲家来了,快进来坐。"
韩玉桂客气地笑着,心里却在滴血,她看着儿子在这个家里如鱼得水,像个局外人。
吃饭的时候,江之涵的父亲给周照阳敬酒:
"照阳啊,这些年辛苦你了,照顾我们琪琪。"
周照阳赶紧站起来:"爸,您别这么说,这都是应该的。"
韩玉桂看着儿子对岳父恭恭敬敬的样子,想起儿子跟自己说话时的不耐烦,心里涌起一股悲凉。
她放下筷子,对周启立说:"我吃饱了,出去透透气。"
周启立知道她心里难受,跟着出去了,两人站在小区里,韩玉桂眼泪又掉下来。
周启立递纸巾给她:"玉桂,你要是实在难受,咱们明天就回去。"
韩玉桂擦了擦眼泪:"回去有什么用?这个家已经没有我们的位置了。"
周启立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儿子的选择让他们成了最不重要的那两个人。
晚上在宾馆里,韩玉桂躺在床上睡不着,她对周启立说:
"咱们这辈子,是不是做错了?"
周启立不解:"做错什么了?"
韩玉桂苦笑:"把儿子养得太好了,让他忘了我们这两个老人。"
周启立叹气:"别胡思乱想了,早点睡吧。"
韩玉桂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有个不孝的儿子。
2021年春节前,韩玉桂照例给周照阳打电话,这次她的语气已经麻木了:"照阳,今年回不回来?"
周照阳犹豫了一下说:"妈,今年之涵要值班,我带康康回去陪陪你们?"
韩玉桂听到这话,心里一喜,但马上想到江之涵不在,她冷静下来:
"你一个人带孩子回来?"
周照阳说:"对啊,之涵初三值完班,我再带康康回湖州。"
韩玉桂心里一凉,原来儿子还是要回湖州,只是顺便来杭州看看她们。
她深吸一口气说:"算了,你别折腾了,直接在湖州过吧。"
周照阳松了口气:"那也行,我跟之涵说一声。"
挂了电话,韩玉桂对周启立说:
"你看,他连回来都是顺便的,我们在他心里算什么?"
周启立劝她:"他能想着回来看咱们就不错了。"
韩玉桂冷笑:"不错?我看是我对他的要求太低了,低到他回来看一眼都算孝顺了。"
那年春节,韩玉桂和周启立还是两个人过的,只是这次她连饺子都没包。
大年三十晚上,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看着春晚发呆,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秒针的声音。
韩玉桂看着电视,眼泪就掉下来:
"周启立,你说我们图什么?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现在连个陪都要不到。"
周启立握着她的手:"玉桂,咱们还有晓婷,女儿今年不是说要回来吗?"
韩玉桂摇头:"晓婷在上海工作忙,她能回来我就知足了,不敢要求太多。"
那晚,妹妹周晓婷真的回来了,她给父母买了很多礼物,还陪他们守岁。
韩玉桂看着女儿,心里又欣慰又难过,欣慰的是女儿还记得他们,难过的是儿子却把他们忘了。
初三那天,周晓婷要回上海了,韩玉桂送她到门口,眼泪又掉下来。
周晓婷抱着母亲:"妈,你别哭了,我过段时间就回来看你。"
韩玉桂擦了擦眼泪:
"我不是舍不得你走,我是心里难受,你哥这些年一次都没回来。"
周晓婷叹气:"妈,我哥可能是有难处,你别太在意。"
韩玉桂摇头:"什么难处能难到连父母都不要了?我现在就怕我哪天走了,他都不知道。"
周晓婷听到这话,眼眶也红了:"妈,你别说这种话,我会经常回来陪你的。"
韩玉桂勉强笑了笑:"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送走女儿,韩玉桂回到家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周启立坐到她身边:"玉桂,别多想了,儿子心里有咱们。"
韩玉桂冷笑:"有我们?我看他心里只有他老婆和岳父岳母,哪还有我们的位置?"
周启立沉默了,他也觉得儿子这些年做得太过分,但他是父亲,总不能真的跟儿子断绝关系。
韩玉桂看着丈夫:
"周启立,我跟你说实话,我现在看到儿子打电话来,我都不想接。"
周启立惊讶地看着她:"你这是气话吧?"
韩玉桂摇头:"不是气话,我是真的失望了,他让我失望透了。"
周启立叹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劝妻子,儿子确实让他们太心寒了。
2022年春节前,韩玉桂破天荒没有给儿子打电话,她对周启立说:
"我不催了,他爱回不回。"
周启立惊讶:"你真的不打电话了?"
韩玉桂点头:"打了这么多年,每次都是失望,我不想再自取其辱了。"
结果那年腊月二十八,周照阳主动打来电话:"妈,今年我们可能还是回不去。"
韩玉桂冷冷地说:"我知道,你也不用特意打电话告诉我。"
周照阳愣了一下:"妈,你怎么了?生气了?"
韩玉桂冷笑:"我能生什么气?我早就习惯了,你们爱去哪过就去哪过。"
周照阳沉默了几秒钟:"妈,你这话说得我挺难受的。"
韩玉桂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上来:
"你难受?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有多难受?你知不知道我每年春节都是怎么过的?"
周照阳有些恼火:"妈,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之涵父母就她一个女儿。"
韩玉桂打断他:"那我就不是你妈了?我就该年年自己过年?你这些年回来过一次吗?"
周照阳被问住了,他确实这些年一次都没回去过年,他有些心虚地说:
"妈,我也不想这样,但是..."
韩玉桂冷冷地说:"别跟我解释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得很,挂了吧。"
她挂断电话,整个人都在发抖,周启立走过来抱着她:"玉桂,你别这么激动。"
韩玉桂推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不激动?我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儿子把我们当空气?"
周启立叹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儿子这些年确实太过分了。
那年春节,两人又是两个人过的,只是这次韩玉桂连假笑都不愿意装了。
大年三十晚上,周照阳发来视频拜年,韩玉桂接都没接,直接挂断了。
周启立看着她:"你这是干什么?"
韩玉桂冷笑:"我不想看他那张虚伪的脸,既然心里没有我们,就别装了。"
周启立劝她:"他毕竟是咱儿子,你这样他会难受的。"
韩玉桂冷笑:"他会难受?他要是会难受,就不会连续这么多年不回来了。"
2023年10月的一天,周启立下班回家,脸上带着少有的兴奋:
"玉桂,我跟你说个事。"
韩玉桂正在厨房做饭,头也不抬地说:"什么事?"
周启立走过去,压低声音说:
"单位香港办事处缺人,领导问我愿不愿意去帮两年忙。"
韩玉桂手里的铲子停住了,她转过身看着丈夫:"去香港?你认真的?"
周启立点头:"对啊,待遇挺好的,月薪两万港币,还包住。"
韩玉桂沉默了几秒钟,突然笑了:
"去!咱们就去!反正儿子也不回来过年,守着这房子给谁看?"
周启立愣住了,他没想到妻子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你真的同意?"
韩玉桂冷笑:"我为什么不同意?咱们在杭州等谁?等儿子回来看我们?做梦吧。"
周启立叹气:"玉桂,你还在生照阳的气?"
韩玉桂转过身继续炒菜,声音很平静:
"我没生气,我只是看清了现实,儿子心里没有我们,我们何必还傻等着?"
周启立走过去抱着她:"玉桂,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韩玉桂眼圈红了:
"周启立,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等了,咱们去香港吧,过自己的日子。"
周启立点头:"好,咱们去香港,重新开始。"
那晚,两人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把房子卖了,一起去香港。
11月初,两人开始办理香港工作签证,联系中介卖房。
中介来看房的时候,韩玉桂对他说:"尽快卖,价格合适就行。"
中介有些惊讶:"您这么着急吗?不多等等?"
韩玉桂摇头:"不等了,早点卖掉早点解脱。"
中介不解:"解脱?"
韩玉桂苦笑:"你不懂,这房子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11月中旬,房子以280万的价格卖出去了,韩玉桂看着购房合同,心里没有一点不舍。
12月初,两人的香港工作签证办下来了,韩玉桂开始收拾东西。
12月中旬,两人把大部分东西都处理掉了,只留下了一些重要的物品。
两人通知了女儿周晓婷,女儿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妈,你们真的决定了?"
韩玉桂声音很坚定:"决定了,你哥这些年让我们太失望了,我们不想再等了。"
周晓婷叹气:"那哥那边..."
韩玉桂打断她:"别告诉他,等我们走了他自然就知道了,我不想听他那些虚伪的挽留。"
周晓婷沉默了几秒钟:"妈,我支持你们,你们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韩玉桂眼圈红了:"晓婷,谢谢你理解我们。"
周晓婷声音有些哽咽:"妈,你们去香港好好过,我有空就去看你们。"
挂了电话,韩玉桂对周启立说:"晓婷支持我们,咱们没有后顾之忧了。"
周启立点头,他知道这个决定是对的,他们已经为儿子付出太多了,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2024年1月5号,两人正式入职香港办事处,开始了新的生活。
韩玉桂站在香港的街头,看着繁华的景象,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
她对周启立说:"你知道吗?我现在突然觉得,这些年我活得太憋屈了。"
周启立握着她的手:"以后不会了,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韩玉桂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周启立,谢谢你陪我做这个决定。"
周启立抱着她:"傻瓜,咱们是夫妻,我不陪你谁陪你?"
春节前一个星期,韩玉桂的手机响了几次,都是周照阳打来的,她看了一眼,没接。
周启立问她:"你不接?"
韩玉桂摇头:"不接,我不想听他那些虚伪的话。"
周启立叹气:"他可能是想问咱们今年怎么安排。"
韩玉桂冷笑:"怎么安排?还不是跟往年一样,他去岳父母家,我们自己过。"
周启立沉默了,他知道妻子说得对,儿子这些年从来没有改变过。
大年三十那天,韩玉桂和周启立在香港的出租屋里过年,虽然简陋,但两人心里都很平静。
韩玉桂做了几个简单的菜,两人坐在小小的餐桌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周启立举起杯子:"玉桂,新年快乐,咱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韩玉桂眼圈红了,她举起杯子:"新年快乐,周启立,谢谢你这些年陪着我。"
两人碰了杯,眼泪都掉下来,这些年的委屈和心酸,在这一刻全都释放了。
初一初二,两人在香港四处逛逛,感受着这座城市的活力。
韩玉桂对周启立说:"你知道吗?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儿子了。"
周启立惊讶地看着她:"真的?"
韩玉桂点头:"真的,这些年我想他想得太累了,现在终于解脱了。"
周启立叹气:"他毕竟是咱儿子,你心里还是会想的。"
韩玉桂摇头:"不会了,他在我心里已经死了,从他连续9年不回来过年的那一刻开始。"
周启立沉默了,他知道妻子说的是气话,但也知道她心里真的凉透了。
初三上午十点半,韩玉桂的手机响了,是周照阳打来的,她看了一眼,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周照阳的声音带着焦急:"妈,你在哪?我在家门口,门禁刷不开。"
韩玉桂深吸一口气,她的手紧紧握着手机,指关节都有些发白,心跳剧烈得像要跳出胸腔。
这一刻终于来了,她等了9年,等到心都凉透了,等到不想再等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我们不在杭州,房子上个月卖了,我和你爸现在在香港。"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安静得韩玉桂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香港街头的车流声。
几秒钟后,周照阳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震惊和慌乱:
"妈,你说什么?房子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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