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分析《从 “茹太素挨打” 说开去》——
金新这篇杂文以明代茹太素因奏章冗长被朱元璋廷杖的史实为切入点,批判繁文缛节、空话连篇的文风,主张文以辨洁为能、行于当行止于当止的写作原则。
一、史实还原:茹太素为何挨打
事件背景:明洪武九年(1376 年),刑部侍郎茹太素上万言奏章,朱元璋命人诵读,读到六千多字仍未入题,且文中 “才能之士幸存者百无一二,今所任率迂儒俗吏” 等语言辞激烈、触怒龙颜。
廷杖经过:朱元璋大怒,当庭杖责茹太素;次日夜再令人续读,至一万六千五百字后才见正题,最后五百字提出五条建议,其中四条可行。
朱元璋的结论:“太素所陈,五百言可尽耳”,直言奏章冗余误事,随后颁布《建言格式》《案牍减繁式》,明令陈实事、去繁文。
二、文章核心观点:反对 “党八股”,倡导文贵简洁
批判冗文之弊
作者将茹太素的奏章比作毛泽东笔下的 “党八股”:空话连篇、言之无物、装腔作势、语言无味,是思想肤浅、思维混沌的产物,既浪费时间,又妨害政务。
文以辨洁为能,不以繁缛为巧
援引《文心雕龙》“文以辨洁为能,不以繁缛为巧”,强调简洁是智慧的灵魂,冗长是肤浅的藻饰。
长文未必繁:如苏轼《前赤壁赋》数千言,因内容饱满、情致充沛,不觉冗长。
短文未必洁:如某些故作玄虚的极简文字,并非简洁,而是简单空洞。
真正的简洁:行于当行,止于不可不止,做到 “减之一分则害意,增之一分则累赘”。
简洁的双重路径:练语言 + 练思维
语言层面:练字、练句,摒弃堆砌辞藻、冷僻典故。
思维层面:深思熟虑、精准表意,反对 “将速写材料拉成小说” 的凑字陋习。
现实观照:反对形式主义文风
文章直指当下仍存在空话套话、冗长空洞的文风问题,呼吁以朱元璋 “杖责冗文” 的魄力,整治形式主义、文牍主义,让文字回归务实、简洁、高效。
三、文章立意与价值
纠偏历史误读:驳斥 “茹太素挨打打断读书人脊梁” 的片面观点,指出其挨打主因是文风浮夸、贻误政务,朱元璋整饬文风有其合理性。
回归写作本质:重申内容为王、简洁为要,反对为文而文、为长而长,倡导有话则长、无话则短的务实文风。
现实警示意义:对公文、评论、写作等领域的繁文缛节、形式主义具有强烈的批判与警示作用,至今仍有借鉴价值。
【附原文】
从“茹太素挨打”说开去
金新
昨日微信朋友圈偶见浙江杂文界公众号《刘伯温的最后一次进谏》一文,其中意引(有别于原话)一史实作论据:“刘伯温去世后的第二年即明洪武九年(1376年),刑部侍郎茹太素给皇帝上奏章,写得过于冗长,念了几千字还没进入主题。朱元璋大怒,下令将茹太素掀翻在地,剥去衣裤,当众用木杖打屁股。”作者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这棍棒,责打在大臣们的屁股上,打断的却是中国读书人的脊梁骨,此后数百年再也直不起来。”
说朱元璋是个暴君,确有一定史实依据,但不能过于片面。朱元璋是对官僚、勋贵极端严苛、杀戮极重的铁腕帝王,不是对百姓横征暴敛的传统 暴君,评价必须一分为二。他被骂 “暴君”的核心原因是对统治阶层的残酷:大肆屠戮功臣,株连极广;重典治吏,刑罚极端;皇权专制,严控思想。他绝非 “害民暴君”,从对百姓与国家的作为上来讲:轻徭薄赋,休养生息;打击豪强,抑制兼并制度奠基,稳固统一。
窃以为,此文掇用茹太素一例有“断章取义”之嫌(估计作者用的是二手材料,没见过原文),有关此例老夫30年前在《浙江日报》专刊“三味书屋”上的《文以辨洁为能》一文中用过(责编是朱国良),那茹太素的挨打实在是活该!
这个茹太素的冗文颇像毛泽东笔下的“党八股”——空话连篇,言之无物;装腔作势,借以吓人;无的放矢,不看对象;语言无味,像个瘪三;不负责任,到处害人;流毒全党,妨害革命;传播出去,祸国殃民。
朱元璋怒杖茹太素一事出于《明史》,重读之感慨良深,兹录不误:“(茹太素 ) 陈时务累万言。太祖令中书郎王敏诵而听之。中言才能之士,数年来幸存者百无一二,今所任率迂儒俗吏 , 言多忤触。帝怒,留太素面诘,杖于朝,次夕,复于宫中令人诵之,得其可行者四事,慨然曰,‘为君难,为臣不易,朕所以求直言,欲其切于情事。文词太多,便至荧听。太素所陈,五百言可尽耳。’”只要五百字就可以充分表达,却硬要罗里罗嗦一万余字来陈述,让所谓的神性与人性合二为一的真龙天子二度听之方知内详,茹太素岂有不挨些打之理?尽管做法带有明显的封建家天下之霸道色彩,但情有可原!
刘勰之《文心雕龙·议对》有语:“ 文以辨洁为能,不以繁缛为巧。”确实,文贵简洁。大凡文章高手,为文意则期多,字惟求少。据说,北宋文学家欧阳修父亲逝世,他的弟子苏轼前去哀悼,仅写了二十字的祭文 :“孟柯亚父父之教也,夫人生子为何,虽死勿憾,尚飨。”( 此文归属有争议,以例为上,不作推论)简洁的语言,以少胜多、以简驭繁,显示了丰富而集中的内容、深刻而易见的思想。而眼下以冗长的语言作肤浅 的堆砌与藻饰,连茹太素陈时务那劳什子都不如的文章,时有所见。其表扬则空话连篇、言之无物 , 批评则装腔作势、帽子吓人;其叙述与描写 则甲乙丙丁开中药铺,抒情与议论则语言无味像个瘪三。这些炮制者, 犹如“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写出来的文章成了“懒婆娘的裹脚布一一又臭又长”,看了似懂非懂,若水中望月、雾里观花,简直活受罪。缺乏必要的知识背景产生障碍,是阅读者的水平问题;反之,是写作者的能力问题。既没有自然深度,又没有给予深度,却令人产生隔膜,谁之过,不言而喻。
这样,并不是讲短文一定不 “ 繁缛 ”, 长文一定不“ 辨洁”。任何事物都是相对的,为文也不例外。 “辨洁”与否,看其是不是“天然巧成”,亦即“行于当行,止于不可不止”。
文章题材广阔无垠,行文变化多端,因此,每每“随便适会,莫见定准”。同样是写景状物,东坡居士在《前赤壁赋》和《后赤壁赋》里写两次月夜游黄州赤鼻矶,洋洋洒洒数千言, 以克尽“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山高月小,水落石出”之类之情趣之景致;而《登蓬莱阁记》则寥寥三十八字:“ 登州蓬莱阁上望海如镜面,与天相际。忽有如黑豆数点者,郡人曰:‘海舶至矣。’不一炊久,已至阁下。”妙笔间有物有人、有静有动,然而,谁能说前者繁冗,只有后者简洁呢?1999年8月9日至8月13日,应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之邀,假山东威海之“人类最适宜居住的环境 ”, 研讨《中学生优秀作文》办刊新举措,其间,8月12日,一游蓬莱阁,身临其境,高屋建瓴而远观之,想起这篇未被《苏东坡全集》收录而罕见于野史与笔记之内的短文,顿感:“ 简洁的语言是智慧的灵魂,冗长的语言则是肤浅的藻饰。”国际超凡语言大师莎翁不余欺也!本应某报“旅游天地”专刊之约,当撰游记一, 以传蓬莱阁之神于杭州百姓,无奈苏氏有文赫然在上头,战战兢兢,至今不敢下笔。
文贵简洁,而若至简洁,看来需斟酌分辨真伪,实施打假战略。试 观以下几例——
刘义庆之笔记小说《世说新语》之《华歆王朗》:“华歆、王朗俱乘船避难,有一人欲依附,歆辄难之。朗曰:‘幸尚宽,何为不可?’ 后贼追至,王欲舍所携人。歆曰:‘本所以疑,正为此耳。既已纳其自托,宁可以急相弃邪?’遂携拯如初。世以此定华、王之优劣。”此其一。
里根总统之在1984年7月28日举行的第二十三届奥运会上之致辞:“我宣布进入现代化的第二十三届奥运会在洛杉矶正式开幕。”此其二。
纽隆之得法国里昂某次体育新闻报道之头奖文:“嘿、嘿、 0 比 0 。”此其三。
一者虽然75字,相对来说,字数较多,但有曲折的情节,通过患难中对待别人的态度的变化,评定人品之优劣,人物性格鲜明,呼之欲出,可谓言简意丰。二者尽管25字,但纯粹履行公务,只是少说一点而已(比起时下有些干部的假大空来,也可谓令人敬佩),谈不上简洁。三者纵然5字,但好像故弄玄虚 ,“空白”艺术似乎有些离谱,如果这么称得上简洁,那么改成 “?!”,不是更简洁了吗?!
“文如行云流水,本无定质”, 倘若顺乎自然,该长则长、该短则短,达至主观和客观相统一的“减之一分则害意,增之一分则累赘”的恰到好处的崇高境界,是为文简洁之升华。爬格子企望做到这一点颇不容易, 除了亟需相当的文言功底外,还有一个思维的问题。“语言是思想 的外壳 ”, 对事物的感知、对物象的探求浅尝辄止,思想处于迟钝或朦胧状态,却急于求成,偏要摆出一副得心应手的假样子,甚至大家学究的臭面孔,语言焉能简而且洁力避拖沓?鲁迅先生之《答北斗杂志社问》有言:“ 宁可将所作小说的材料缩成速写,决不将速写的材料拉成小说。”事实上,未深思或无法熟虑而反其道行之者大有人在,对于此等拖泥带水的文如其人者,真该巧学明太祖,怒“杖”其文,弃之纸篓!
文贵简洁,而若至简洁,看来不仅得语言之角度练字、练句,而且得思维之角度练意,双管齐下,方能互化至境。
应该指出,学生课堂作文抑或应试作文是个特例。为师者在这类作文要求里往往写上“ 不少于××字 ” 一语,其意在起规范作用,有利批阅。公正地说,这种规范存在着莫大的弊端,造成了有些学生作文凑字数的现象,有违“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之写作不成文之定律。不过,对于一个中学生来说,初涉文径, 悟性未成, 规定点字数似也可取。因为“有话则长”是否得宜姑不足为虑,“无话则短” 就值得一忧了。后者之于有的人是简沽,值得提倡;之于有的人则是简单,值得忧虑。为文一旦简单,“言之无物,行而不远”,长此以往, 文将不文,岂不可叹可憾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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