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郑喻枝下了台。

离开时,她被许怜芮和孟惊野拦住。

江沉昼则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站在不远处。

许怜芮难得歇斯底里:“你丢下一堆烂摊子要走,有没有责任心!”

郑喻枝没有温度地笑笑,反问道:“责任心?你们要毁了我,我也只是说出事实而已,要什么责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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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要走,却被孟惊野狠狠握住手腕。

“你到底怎么拿到那些录音的,你监听我们?还是跟踪?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手段?”

他的力气很大,指节泛白,疼得郑喻枝微微蹙眉。

郑喻枝侧头看他,高大的男生眼中有戾气,还有些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共感娃娃之后的各种事情,都失控了。

郑喻枝忽然觉得有些累。

她叹了口气,声音冷冷淡淡:“孟惊野,小学时你被高年级的人欺负,是谁挡在你前面,被推得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缝了三针?”

她又看向义愤填膺的许怜芮:“许怜芮,你初中肺炎住院,怕落下功课急得直哭,是谁每天放学骑四十分钟自行车去医院,给你补完当天的课再摸黑回家?”

许怜芮被郑喻枝的话噎住,脸红一阵白一阵。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江沉昼身上。

他站在梧桐树的阴影里,身姿挺拔,面容平静,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江沉昼。”郑喻枝声音很轻,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记不记得,你家里吵架的那段时间,有谁陪你一整夜一整夜地坐在院子里?”

江沉昼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那个夏夜的记忆猝不及防地涌上来。

闷热的空气,烦乱的蝉鸣,昏黄的路灯。

还有说笑逗乐的孟惊野和许怜芮。

以及,身边郑喻枝安静的侧脸。

她说:“江沉昼,就算你的爸爸妈妈分开了,你还有我们,我们四个,永远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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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

孟惊野和许怜芮心中也是一震。

江沉昼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郑喻枝收回目光,用力甩开孟惊野的手。

这回他松开了,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郑喻枝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的酸涩压下去。

“从今以后,我和你们两清了。”

她转身要走,许怜芮却再度拦住我的去路。

叫嚷着:“郑喻枝,你少道德绑架了!你把我们说得那么不堪,自己倒装起受害者了?”

“让她走。”

江沉昼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