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4号江心岛大桥上，穿旧僧袍的人跪在路灯杆底下，手指冻得发紫，旁边徒弟嗓子喊劈了：“救我师傅！”救护车来之前，他一直没松手。
那天他血糖只有3.1，人站都站不稳，掉进水里才被人捞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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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诊断是脑出血、肺部感染、糖尿病失控，还有旧伤没好透。
但两天前民宗局发的通报里写“身体健康无碍”。
同一张脸，两种说法，一个在病床上插着管，一个在文件里写着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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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网红，没拍过短视频，也没出过书。
2021年村里修回归寺，他扛水泥、记账、劝人捐砖，自己没拿过一分钱。
寺庙建好后住进去，结果2024年2月，一纸“迁单”就把他赶出来了。
理由是“对抗僧团”，可没人拿出会议记录，也没公示过他犯了哪条戒。
戒牒被扣在寺里没还，僧籍一注销，医保没了，低保也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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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说：你没户口本，没收入证明，连“困难群众”都算不上。
他就搬去江边一个快塌的庵，墙缝能塞进两根手指，水靠隔壁小卖部接，电是从电线杆上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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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写福字、给人诵经，最多挣十五块钱。胰岛素要天天打，药钱三百二一月，他常把一支药分两天用。
1月23号他想回寺里挂单养病，门没推开，人被推倒，左肩当场脱臼。X光片还在医院存着。
有人问：佛门讲慈悲，怎么连个病了的老和尚都容不下？
也有人讲：规矩就是规矩，坏了就全乱套。
网上吵翻了，二百多万条留言里，七成都在问——以后病了的老和尚，该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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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冲那边一个道观听说后，托人带话，说玄天宫有空房，能住，也能治病。可他醒来的那天，只盯着病房天花板的灯，慢慢抬了下手，又垂下去。
药瓶还摆在床头柜上，标签朝外。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走。
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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