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秀兰,今年47岁,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这些年为了供孩子上学、给家里老人看病,我和老公一直在外打工。
老公在工地上干苦力,我在城里当保姆,日子过得紧巴巴,可一家人心里踏实。我们租住在城市边缘一个破旧小区里,房子很小,只有一间卧室和一个小厨房。
每天天不亮,我就得起床给老公做早饭,然后匆匆出门去雇主家;晚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还要洗衣做饭、辅导孩子做作业,生活就像一台停不下来的旧机器。
我干保姆这行好几年,遇见过各式各样的雇主。有的把我当家人,有的格外挑剔,为了工资,我都忍着,尽量把活干好。
后来我换了一户人家,雇主是位60多岁的张大爷,住在高档小区,房子宽敞又豪华。面试时,张大爷上下打量我,问我会不会做饭、打扫卫生、照顾人。
我连忙说:“张大爷您放心,这些我都熟练。”他点头答应让我留下,月薪三千四百元,包吃包住,比之前的工资高,我当时心里特别高兴。
刚开始几天,张大爷对我还算客气。他早上去公园散步,中午回家吃饭,下午看电视喝茶,我负责做饭、打扫卫生,工作不算太累。
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他脾气不好、要求还多。一天中午,我做了红烧肉、炒青菜和西红柿鸡蛋汤,端上桌喊他吃饭,他看了一眼就皱起眉:“红烧肉太油,青菜炒老了,汤还咸,没法吃。”
我心里委屈,还是笑着道歉,说下次一定注意。他却不依不饶,气呼呼坐在沙发上不肯动筷。
我没办法,只好回厨房重新做一遍,等再次端上桌,他才勉强说“这还差不多”。从那以后,我做饭格外小心,可他的要求却越来越多。
除了饭菜,他还让我每天给他按摩、陪他聊天,有时半夜睡不着,就敲我房门让我陪说话。我困得睁不开眼,也不敢拒绝,只能强撑着。
一天凌晨一点多,他又来敲门,我劝他早点休息,他立刻不高兴:“我睡不着,让你陪会儿怎么了?不想干了?”
我又气又怕丢工作,只能陪他到客厅。他坐在沙发上滔滔不绝讲年轻时当企业家、赚大钱的往事,说自己老了身边没人说话。
等他讲完,已经凌晨两点多。我刚躺下,客厅又传来大喊,原来是他打碎了杯子,让我立刻收拾。看着一地玻璃碎片,我满心无奈,只能默默打扫。
后来他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不仅让我洗衣、洗袜子,连内裤都要我洗。我实在受不了,委婉跟他说:“张大爷,我主要是照顾您生活起居,这些贴身衣物您能不能自己处理?”
他一听脸色大变:“我给你工资,你就得听我的,哪来那么多废话!”我心里委屈极了,觉得自己毫无尊严,想辞职,可一想到孩子的学费、老人的医药费、老公不稳定的收入,我要是没了工作,家里日子更难,只能咬牙坚持。
我给一起做保姆的王姐打电话诉苦,王姐劝我忍耐,实在不行就好好沟通。可我试过沟通,他根本不听。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泪止不住地流,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就在我快要绝望时,事情出现了转机。
张大爷的儿子从外地回来了。他看我脸色憔悴,主动问我怎么回事,我把这段时间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他听完非常生气,当即去找张大爷谈话,房间里很快传来争执声。
他严肃地对父亲说:“李阿姨是来照顾你的,不是当佣人,你要尊重别人的劳动和尊严。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接到我那住。”
没多久,他从房间出来,诚恳地向我道歉:“李阿姨,对不起,我爸年纪大脾气差,给你添麻烦了,我会好好跟他说,以后不会再这样。”我心里又暖又感动。
从那以后,张大爷收敛了脾气,我们相处渐渐融洽。他有高血压和心脏病,我每天按时提醒他吃药、量血压,他也越来越信任我,什么事都愿意跟我说。
后来他儿子因工作要出差一段时间,临走前郑重把张大爷托付给我,让我多费心,有事随时联系。
我拍着胸脯答应下来,身上的责任更重了,干活也更细心,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变着花样给他做可口的饭菜,张大爷经常夸我贴心。
可生活总是充满意外。一天晚上,张大爷突然胸口发闷、脸色苍白,大颗汗珠往下掉。
我吓得立刻拨打120,跟着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到医院后,我忙前忙后挂号、缴费、找医生,一刻不停。
医生检查后说,是心脏病急性发作,必须马上住院。我赶紧给他儿子打电话,对方说工作走不开,让我先帮忙照顾,他尽快赶回来。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守在医院,给张大爷送饭、陪他做检查、帮他擦身。张大爷拉着我的手说:“小李啊,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条老命就没了。”
我笑着说这是我应该做的,让他安心养病。医院人多,排队缴费、做检查都要等很久,张大爷病情时好时坏,我一直提心吊胆,却从没想过放弃。
住院第十天,张大爷病情终于稳定,可以出院回家休养。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帮他办好出院手续,接他回家。
之后我更加用心照料,严格按照医生嘱咐做营养餐,督促他按时吃药休息。在精心调养下,他的身体慢慢恢复。
一天,张大爷把我叫到身边,递给我一个信封:“小李,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是一点奖金,你拿着。”
我连忙推辞,说照顾他是我的本分。他执意让我收下,说这是我应得的。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万元钱,心里又感动又激动。
从那以后,我们像亲人一样互相关心,他常给我讲年轻时的故事,我也听得认真。我以为这份温暖踏实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
没过多久,张大爷的儿子突然回来,表情严肃地对我说:“李阿姨,我爸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想请个专业护工照顾他,你明天就不用来了。我多给你一个月工资当补偿。”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又惊又委屈,忙问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他说不是我的问题,只是需要更专业的护理。
这些日子,我早已把张大爷当成亲人,真心实意照顾他,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我强忍着眼泪答应:“既然你们决定了,我尊重。”
第二天收拾东西时,张大爷拉着我的手舍不得,眼里满是不舍:“小李,我真不想你走,你比亲闺女还贴心。”我安慰他:“张大爷别难过,我以后会来看您的。”
离开张大爷家,我心里空落落的,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脑子里全是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但我知道,我不能垮,孩子要上学,老人要看病,我必须振作起来找工作。
我跑了好几家家政公司,面试了不少雇主,要么嫌我年纪大,要么工资太低,可我一直没放弃。
一个星期后,我终于找到新工作——照顾一对年轻夫妻刚满月的孩子,兼顾做家务。面试时,我把自己的经历和经验如实告诉他们,他们很满意,当场录用了我。
在新雇主家,我又开始了忙碌的生活。每天早早起床,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做早饭;白天照顾孩子吃喝拉撒,打扫卫生;晚上等孩子睡了,再洗衣收拾。
虽然辛苦,可看着孩子可爱的笑脸,听到雇主的夸奖,我心里特别踏实满足。
后来在公园,我碰到了王姐。她问起我的近况,我把从张大爷家离开、找到新工作的事告诉她。
王姐笑着说:“秀兰,你心态好,到哪都能干好。”和她聊完,我心里豁然开朗。
这些年在外打工,我尝过委屈、受过苦,也感受过温暖。我渐渐明白,生活难免有挫折和困难,不能逃避,也不能抱怨,只要咬牙坚持、踏实肯干,就总能找到出路。
不管多苦多难,只要心里装着家人,揣着希望,一步一步往前走,就一定能熬过难关,把日子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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