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合组织多年扩容速度加快,成员国人口占到全球四成左右,版图和资源很亮眼。最近,秘书长叶尔梅克巴耶夫表示:已经有十个左右的国家或者组织提出加入申请;成员间本币结算比例正在提高。这两点直接表明美元具有惯性优势,表面上是技术的选择,实际上就是态度以及权力的重新分配。
紧接着特朗普行动起来,给莫迪打了一个电话。印度会停止从俄罗斯购买石油,转向委内瑞拉,并且购买价值5000亿美元的美国能源;美国则把对印度的关税降低到18%。能源是印俄伊在上合框架下硬连接的部分,涉及结算方式、供应安全、政治选择。如果印度突然转向委内瑞拉、美国,并且叠加关税减负,自然会被外界认为是在上合组织和金砖国家内部打楔子的行为。
印度的情况也不容易,增长主要依靠外资、出口,美国是主要的市场、资金来源。在上合和金砖推进本币结算、规则重塑的时候,印度表现出保留的态度并不罕见。一边是各种各样的承诺,另一边则是现实的利益,这次通话就像是一次公开的压力测试,印度的优先级排位如何,各方都在等待实锤。
特朗普在节目中提到委内瑞拉时说,美国在那里的大规模军事行动给中俄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要求美国得到应有的尊重。与此相对,中俄公开立场一直就是反军事干预、主政治解决,两组叙述放在一起真假难辨主要是靠气场营造而不是成果展示。
特朗普盯着的除了委内瑞拉之外还有中国,外界总结的他对中国的三点诉求几乎已经亮出了底牌:第一,促使中国购买委内瑞拉石油。委国有油但是缺少资金和稳定的结算,政治经济风险都比较高,如果能拉上中国做买家,既可以铺渠道,又有利于美资能源入场;第二,要求人民币升值来缓解对美国的贸易逆差的政治压力。但是汇率和出口、资本流动以及内需节奏有关,不能喊代替管;第三,不要大量抛售美国国债。目前中国的持有量已经比峰值下降了很多,而美国的债券供应正在上升,并且更依赖于外部买家,美国方面并不希望中国继续减持。
一连串的动作反映出主要问题,上合组织扩大以及本币结算的推进正在削弱美元作为唯一通道的地位;为了保持美元的地位,美国需要更加积极主动。拉拢印度、盯着中国、在委内瑞拉秀肌肉,都是要在旧有的秩序中找到控制点。
印度国内也有人担心,如果对俄伊油路进行限制,炼厂以及终端是否能够顺利适应。委内瑞拉以重油为主,与俄伊油种不完全相同,切换涉及到炼化装置参数、长期合同重签、海运保险安排等问题,这些不会出现在新闻标题中,但是是产业链必须面对的现实,政策的每一步都需要系统地消化。
对上合与金砖的团结来说,这是一次正面的考验,多边机制要想走得稳,就要互信,还要把分歧摊开来谈。本币结算的本质就是金融主权之争,愿不愿意用本币对外结算、敢不敢承受汇率波动,无法绕开。特朗普的强势表述不足为奇,地缘政治不是用一句朋友就可以打通的。关税降到18%与否要看美国国内产业及国会;5000亿美元能源订单能否落实要看油价、运输能力和合同条款;对俄伊油路调整是否会引起新的博弈要看后续的实际动作。
上合组织扩大、本币结算加快是大势所趋,美国不乐意,肯定会用各种手段进行反制。这场拉扯不会在一通电话、一次访谈就了结。在未来几周时间里,如果印度财政、商务部门有相关政策出台或者有大型石油采购公开招标的话,这张交易单就会慢慢形成,届时市场价格的涨跌情况就是最公正的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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