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9日,伊朗提出了带有火药味的交换条件,只要西方取消所有制裁,伊朗就愿意把高丰度浓缩铀稀释到民用水平。美国阿曼开始的第一轮间接会谈中,双方都很谨慎,并没有出现破裂的情况。德黑兰军方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在谈判的过程中也做好了防范措施,表达了“谈判不放松”的意思。

发声人是伊朗原子能部长埃斯拉米,外长阿拉格齐称和平利用核能是伊朗的天然权利,没有人能对伊朗指手画脚,并放出狠话“设施可以摧毁,知识却无法抹去”,表现得非常有气势、坚定。伊朗不会放弃浓缩权,但是希望在库存方面做出敏感让步。它已经有60%丰度的浓缩铀,距离90%以上的武器级铀还相差甚远,但是已经远远高于民用所需的3%左右。愿意稀释,即在核门槛附近后退一步、降低风险,但仍然保持技术能力和谈判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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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方面目标很高,特朗普团队要求伊朗放弃所有的浓缩能力并且交出库存,否则不排除使用武力。对于伊朗而言,这等于去掉了核计划的核心部分,清零了数年来的所有成就,难以让人接受。美国最担心的是如果伊朗拥有核武器,就会直接威胁到以色列的安全,压缩美军在中东行动的空间,形成长期的制约,使得美国在该地区无法施展拳脚。

因此形成了微妙的博弈,伊朗坚持“浓缩权利不可剥夺”,并且提出“库存可以稀释到民用”,而美国则坚持“必须放弃”,并保持军事威慑。真正的较量在于交换的比例和路径上:制裁会不会全部解除、解除的范围和节奏怎样、落地和验收的办法怎么定;稀释的程度、流程、核查、透明度怎么创建。

美国国内的政治形势越来越复杂莫测,特朗普面对着选举之战以及基本盘的压力,“对外强硬”可能会被当成政治工具来使用。即使谈判在进行中,动武的选择仍然在暗处,结果不仅取决于谈判桌上的事情,还要看选票和舆论。

制裁的复杂性也就决定了难度,伊朗要求的是全部解除,并不是局部豁免。制裁之网涉及金融、能源、航运、技术等各个领域,撤网需要政治决断、法律程序以及盟友之间的协调,不能只凭一张纸的通知。稀释的核查也应制度化,即要明确比例、规范程序、建立可持续的监督以及公开透明的机制,从而逐步重建信任。

伊朗的底层逻辑一直就是“和平利用核能的天然权利”,稀释可以,库存可以调动,但是权利不愿意删除;军方强调“摧毁设施容易,摧毁能力困难”,意在说明动武不能归零的问题。美国的盘算是去风险、压可能、清库存、保以色列安全和自己在中东的战略空间,不让伊朗握有改变博弈格局的核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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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拉锯牵动着现实市场的走势以及民生,中东风声一紧,油价就会随之波动;谈判每进一步,市场的预期也会随之改变。周边各国也在考虑中,以色列担心生存问题,海湾国家考虑地区平衡问题,欧洲则考虑稳定和难民问题。阿曼保持中立的姿态比较容易开口,但是不一定能够促使最后的决定达成。

核门槛附近不宜做政治秀,安全感与尊重要一起给,权利与约束要一起谈。用制裁作为杠杆要慎重考虑对象的反应以及后果;把动武当作选举工具风险太大;把“稀释”当作诚意应该认真对待。用条约和透明度来锁定风险,而不是用威胁逼出更大的不确定性。